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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之神脱离副本。
阿斯博亚·“自由”
“诶,来了来了出来了。”
“我接住了!我接住了!”
托住手臂的掌心温热,将白知久从泥泞的漩涡中强行拽出,青年眼睫微颤,迷蒙的视线逐渐清晰。
“怎么又傻了。”宁晚弦将小粉毛翘起来的发丝压了压,“醒醒白久久,回家了。”
白知久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另外一边,秦松竹扶着他的胳膊,引导着让他将全身重量都压了过去。
“很快就到家。”秦松竹嘿嘿一笑,“对了白鸽,你这次是见到了‘审判’吗。”
时间不到傍晚,三个人慢慢走在阿斯博亚的小路上,一切都很真实。
白知久露出一个笑容,他主动搭上秦松竹的肩,揽着对方冲向s81号。
宁晚弦在他们俩身后看着,皱着眉感叹一句小伙子就是有劲儿。
s81号的锁在两天后被重新打开,并不是特别大的房子再次热闹起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三个人排队洗澡。
当然,宁女士第一,至于白知久跟秦松竹,具体怎么斗的宁晚弦没看到,反正等她从浴室出来,秦松竹得意洋洋,而白某眼神并不清澈,一看就是要干什么坏事。
于是在秦松竹洗澡的时候,白知久偷偷摸摸把浴室灯关了。
最后还是宁晚弦一抬巴掌,白知久一个振刀,然后在亲姐的瞪视之下乖乖停住挨了巴掌又给秦松竹开了灯。
据犯罪人白某描述,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有什么事儿,总让他姐出面,这真的大大影响了他的出刀速度。
对此宁女士冷哼一句,宣布晚上吃火锅。
s81号的冰箱被从莱尔西亚打包回来的菜品填满,冷冻柜还存着给秦松竹留的半成品,不过现在他们仨一块从副本里出来,那些饭没有了用场,得在之后几天吃完。
宁晚弦满意点头:“看来未来几天不用认真做饭了。”
话一出就收到白知久的强烈反对,当然,反对无效,白知久很快替换洗完澡的秦松竹进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白知久闭上眼睛,脸上的笑意缓慢消散。
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将注意力强行拉回,认真洗澡。
等白知久洗完出来基本配菜已经准备完毕,擦着头发的小粉毛眼前一亮,连忙过去帮忙。
一切都很正常,日暮西沉,橘黄色的夕阳满是暗色,s81号的餐桌上白知久三人坐在一起,围着热腾腾的火锅。
冷笑话大王在第三次试图开启前摇时被硬生生打断,他不屑一顾,将头发往后一撩认命吃饭。
秦松竹捧着碗笑个不停,直言宁晚弦这才是真正的振刀。
最后在白鸽咬牙切齿的视线里,竹子收起笑容。
只是这样的气氛没维持几秒,也不知道是谁没绷住,噗嗤一声笑起来,三个人就都停不下来,特别是白知久跟秦松竹,靠在一块只要一个对视,原本快要停歇的笑声再次响起。
一切都很正常。
负责做饭的宁晚弦不用刷碗,白知久就跟秦松竹接力,两个人手脚勤快的将残局收拾干净。
“就应该顺回来一个傀儡。”白知久边刷碗边感叹:“不然你看,碗还得我们自己刷。”
秦松竹擦桌子擦到一半忍不住点头认同他白鸽的感慨。
“干点活吧孩子们。”宁晚弦坐在沙发上吃着黄瓜,“活动起来啊,都别偷懒。”
血脉压制的前提下,无敌的粉毛大王夹着尾巴做人,他叹了一口气刷碗的速度加快。
所有碗筷都收拾妥当,三人又倒在沙发上吃水果,顺带聊天。
他们聊莱尔西亚的剧本,聊开因写的就是有问题,聊秦松竹运气是真好,骨科医生是最安全的角色。
东攀西扯,聊到夜幕深沉,宁晚弦率先去洗漱,打响了洗漱顺序的第二枪。
最后在战局非常火热时,洗漱完的宁晚弦不太理解的开口:“要是非要争,洗漱台那么大,你们俩一块不行了吗。”
白知久恍然大悟:“也对哈。”
秦松竹眨眨眼问:“那我们争啊抢啊算什么。”
“算你们俩傻。”宁女士哼笑一声:“两个傻孩子,去吧。”
争夺战告一段落,白知久跟秦松竹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刷牙,两人看着镜子中的对方都觉得有些好笑。
一切都很正常。
宁晚弦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收拾好,三人浩浩荡荡的上楼,在二楼处简单的道别。
“明天见。”白知久挥挥手,独自一人踏上阁楼。
一切都很正常。
周身陷入安静,白知久陷进柔软的床铺,通过屋顶上的天窗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只剩下儒禾最后说的那一句。
“审判”好像没有恶意,但能确定的是,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而且肯定知道说完那一句话之后,这一次见面就会结束。
白知久缓慢的眨眼。
他又看见儒禾笑起来,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审判”的神明轻声发问。
“你怎么又回来了。”
就像是,祈神域这个地方,白知久曾经踏上过无数次。
直播间一直没有开启,白知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他只能缓慢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前提条件有些多,就像“秩序”认识他,开因认识他,现在“审判”也认识他。
而这三人,在很久之前的阿斯博亚都是佼佼者。
两位神明,一位神明的一把手,他们的认识在无形之中抬高了白知久的地位。
特别是在天台上,开因近乎是执拗的要对他再次执行一场审判。
他不明白那个原理,更不懂审判到底如何进行,他只是感觉压抑,感觉到不太舒服。
开因得到的结果是“无罪”,却偏偏要提“审判”的罪名是“帮凶”。
这算什么,这算把他跟“审判”放在同一高度了是吗。
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呼之欲出?
毕竟能跟神明并肩的除了神明还有什么。
白知久的记忆往回倒,来到他踏进祈神域的第一天,他找到任听风后,这人跟他介绍迷失者时怎么评价他自己来着。
“我的信仰永不陨落,我的一切都为哥哥而存在。”
行。
通顺了。
他该是任听风的信仰。
陆正远是生命的踏灭者,乾放弃成为秩序的踏灭者,开因是审判的踏灭者,三个信仰排除,还剩下五个。
任听风还说,“时间会替我开口,记忆将无处遁形。”
那他就不会是时间还有记忆,剩下的就只有欲望,厄跟自由。
那还有什么好排的。
拜托,他自由的都让所有人都感叹了,他不是自由他是什么。
他是“自由”。
他他妈是“自由”。
房门被轻轻敲响,思绪被打断,白知久木着一张脸起身开门。
门外,宁晚弦端着两杯温水,对上白知久有些委屈的眼睛笑着举了举:“我不想再刷牙了,我们就喝水吧。”
“姐。”白知久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来了。”
“白久久,你是我养大的。”宁晚弦唇角扬起,略过白知久进到屋里,“你什么情绪我看不出来?委屈跟难过都快掉地上了小粉毛,快让姐姐捡起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头顶被安抚的摸了摸,白知久听见宁女士轻轻开口。
“没事的久久,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
阿斯博亚·我来自祈神域
大概是在白知久十六岁,青春期的少年难得有了自己的烦恼。
他以为他自己装的不错,瞒过了朋友,瞒过了跟他打招呼的街坊邻居,瞒过了孤儿院里的小萝卜头们,可是当他往谷老头跟宁晚弦跟前一站。
真的,白知久还一句话都没说,谷老头跟宁女士对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白知久怎么了。
白知久没憋住,将心底的所有难过跟疑惑宣泄而空,自此之后他总感觉谷老头跟宁女士有魔法。
就像现在,他觉得他表现得什么问题都没有,宁女士还是敲响了他的房门,进到他的房间,温柔的告诉他,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讲。
“姐。”白知久还是没能憋住,青年眼眶一红:“我是‘自由’,那个‘自由’之神的‘自由’。”
“嘶——”宁晚弦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把小粉毛拽到床边让他坐下,直接上手去探对方额间的温度。
来回试探了一会儿,确保温度正常,宁女士有些不太明白的嘀咕:“也没发烧啊,怎么瞎胡说呢。”
“姐!”白知久哼哼唧唧,他握住宁晚弦的手,声音里都是难过:“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好像真的是。”
白知久开始有理有据的复盘,从任听风的态度说到他那个直播间,从开因应该是认识他说到“秩序”跟“审判”对他的反应,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罗列了一堆,铺天盖地的砸过去,宁晚弦紧急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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