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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久抬眸看她:“姐你呢?”
“还我呢。”宁晚弦哼哼:“我不当电灯泡,拜拜。”
说完宁女士就走,走了两步又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任听风。
任听风保证:“有我在,哥哥问什么,能回答的都回答。”
宁晚弦满意点头,迅速撤离。
随着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内就剩下白知久跟任听风两人,后者第一时间蹭过去,一把将还有些接受不良好的白知久抱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沉默良久,最后在任听风不停的轻蹭里,白知久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粘人呢。”白知久抬手揉捏着任听风的后脖颈。
任听风嗯了一声:“哥哥,我很想你。”
阿斯博亚·拉扯真拉扯
流失之地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当虚无成为主流,安静成为伴奏,时间好似彻底停滞。
那里面是流窜的秩序,生命愈发不堪重负,记忆逐步清洗,可欲望居然还在重新萌芽,灾厄在背后催促不停迈步,渺小的存在开始企图审判神明。
杂乱无序的信仰在血脉里肆虐,小小的孩童虽目不能视但仍旧倔强的往前迈步。
此刻,支配着他的不是信仰,只有他自己。
他绝对不向神明低头,凭什么只有信仰才能在阿斯博亚存活,如果非要抉择,他从头到尾都会坚定的选择自己。
黑暗无边无际,绝望铺天盖地,试图压垮孩童还稚嫩的脊背。
在这样的强迫下,流失之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出了一个奇迹。
一个不肯向神明低头的奇迹。
顽强的孩童独自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睡,没有休息,在那片地方走了六天五夜。
小小的身体压根受不了如此负担,第七天破晓之际,有神明偷偷摸摸闯进了这片搜寻信仰之地。
“小家伙。”
空荡的回音在此间响起,孩童看不见任何东西,他慢半拍的抬头,唇瓣干涸开裂,体能与精神已经到达极限。
“迈向我,再近一步。”
声音一直在变幻,好似青年又如同少女,恰似老翁却像是孩童。
祂鼓励一般拍了拍手,给了孩童最明显的提示。
可是对方不愿意动。
戴着面具的神明微微一愣,随即轻轻一笑。
“小家伙。”祂接着引诱:“过来,给你‘自由’。”
“骗子。”小孩声音沙哑,语气坚定,批判完扭头就走。
“谁是骗子!”祂声音微微拔高,干脆将秩序留下的桎梏甩到一边,上前几步直接把小孩儿揽腰抱起。
漆黑的世界骤然恢复明亮,刺眼的光还没落进眼底,眼睛就被一双粗糙的双手轻轻遮盖。
祂好像不太高兴,“谁是骗子。”
孩童反应了几秒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他已经明白过来抱着自己的是谁,无非就是那群见不着摸不着的神明。
他才不要信仰!
他只属于自己!
“放开我!”孩童大声尖叫,粗粝的尖细嗓音让神明耳朵有点痛,“滚啊!谁他爹的要、”
“骂人?!”
祂反手一个苹果塞进孩童的嘴里,神明空灵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才多大。”
脆甜的苹果入口,孩童下意识啃咬,汁水清甜,他再也忍不住诱惑捧着苹果狠狠咬下。
遮在眼睛上的细嫩手掌终于挪移,孩童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面具。
纯白色的平滑面具,没有花纹也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简单的要死。
白色的长发末尾缀着一层金色,神明身穿着有些繁琐的服饰蹲在他面前。
“好乖好乖。”
跟逗小猫小狗一样。
孩童不屑轻嗤,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嫌弃,逗笑了神明。
“你已经完了。”祂压低声音威胁,“你已经变成‘自由’的小家伙了。”
“呸!”孩童恶狠狠呸了一声:“谁稀罕、什么?”他的神色顿了顿,“自由?”
“是啊,‘自由’。”神明抬起左手放在胸前,“仅以此身,敬祝自由的自由。”
孩童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询问:“自由,是什么。”
神明笑起来:“‘自由’是,你永远都属于自己。”
“哥哥,我永远都属于你。”任听风牵起白知久的手,让对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而你,永远属于自己。”
白知久没有说话。
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的,他总感觉掌心下是任听风坚定又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一句又一句的诉说爱恋。
“可我不是‘自由’。”白知久突然开口,指尖蜷缩攥拳:“我只是白知久。”
他只是白知久,就算任听风说是他在任听风快死的时候从天而降救了对方,他也没有任何记忆。
他不是“自由”,他没有作为一个神明的任何记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点不幸被卷进祈神域的人。
他不是,更做不成那个神明。
“对的哥哥。”任听风握住了白知久握成的拳,“你永远都属于你自己,所以你只是你。”
“可我是‘自由’。”白知久的神色有些木楞:“‘自由’是神明。”
“可你是‘自由’。”任听风声音坚定,他稍微凑近,半强迫性的让青年望进他灰绿色的眸子里,“哥哥可以永远自由。”
澄澈的眸子里有自己的倒影,爱意跟温柔迅速将白知久包裹,他自己钻进的那个牛角尖好像有了出口。
白知久有些不解:“神明,神明是不是应该很伟大,我是不是该拯救这一切?”
“哥哥想要拯救这一切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神明。”任听风耐心诱哄,一点又一点的引导,“哥哥只是自己,哥哥想怎么做我都会听从,是不是神明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哥哥想当就当,不想当那就不管,我会一直陪你。”
“如果我不是‘自由’。”白知久声音有些轻,他歪着头撞进任听风的眼睛里,“你还会爱我吗。”
“怎么会不爱呢。”任听风笑起来,柔着声音道:“我生来就该为哥哥倾倒。”
只一句话,白知久唇角上扬,他抬手勾住任听风的脖颈,指尖搭在对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爱我。”
“是。”任听风笑着应下,得寸进尺般低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我爱你。”
唇齿相依,白知久彻底将自己从执拗里捞出来。
他太过于把自己困进神明的身份,真相的挑明的确影响到了他。
但任听风说的对,他只是他自己,“自由”的身份放在那里无非是再次证明了他就是自由。
他想结束这一切也不是神明该有的职责,是他自己想这么做。
出于本心,更有私心,他要结束这一切,毁了祈神域,把“覆灭”抢出去,回家给谷老头看就是有人会为了他的冷笑话捧场。
绿绿宝贝草:[别说,这俩人的拉扯真拉扯。]
开因大人:[哦!自由!]
[任听风几句话哄得小粉毛思绪捋顺了,真牛。]
[这个味太对了,久久真是“自由”,毕竟我还真见过“自由”说自己不是“自由”。]
[他还是像很久之前那样,懒得当神。]
[我看笑了,原来“自由”是这种调调的啊。]
[那很自由了。]
阿斯博亚·谢谢你
互相纠缠的亲吻缓缓落下序幕,白知久跟任听风靠在一起,将重量放心交给彼此。
“这一切都是一个计划吗。”白知久眼眸半阖,声音喑哑:“其实我就是没太搞懂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婴儿,然后被谷老头跟宁女士养一遍。”
“一个为了让哥哥能结束这一切的计划。”任听风凑近亲了亲白知久的眼尾,“只有哥哥能做到。”
白知久听了有些想笑,他半开玩笑的询问:“总不能是因为其他神明都有罪吧哈哈。”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白知久心下一顿,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任听风唇边带着讽刺的笑意。
白知久:……
看来除他之外的七位神明真是坏事做尽。
绿绿宝贝草:[开因你就应该把其他神明都审判一下。]
开因大人:[我谢谢你啊陆正远,审判儒禾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要是敢审判其他神明,怎么的,你给我保驾护航,保我平安不被神明一指头戳死吗。]
[好好笑又好辛酸啊。]
开因大人:[这么说也的确是有点,想当年我以为审判神明就已经是我能干出的最出格的事情,后来我还怒骂,甚至拳脚相加,我真牛。]
绿绿宝贝草:[?什么时候刷新的进度条?你把“审判”打了?]
开因大人:[昂,打了。]
八卦一出,白知久也懒得为那些神明尴尬,马上支起耳朵听。
开因大人:[我上去就是一拳!他“叭”一下倒地上,然后左勾拳跟右勾拳交替,给他锤的头都抬不起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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