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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被泪水浸润的眸子,还是哭红的鼻头,亦或是下撇的唇角。
都好漂亮。
这个人在为他落泪,在为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落泪。
白知久深吸一口气,捧住任听风脸颊的手松开,在对方惊惶的目光中按着后脖颈压下。
神明吻住这世上纯粹的信仰。
唇舌相贴,任听风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心甘情愿的的溺在情爱里,越陷越深。
“你把‘秩序’揍了一顿吗。”换气喘息的间隙,白知久扼住任听风的喉咙,“有没有替我打一拳?”
“有。”任听风轻声回应,垂首有些急切的去追逐爱人的唇瓣:“替哥哥揍了很多拳。”
绿绿宝贝草:[这是什么,这就是纯爱,吃一口。]
开因大人:[不是粉毛,他把你杀了哎,杀了哎!还亲?你怎么不]
[“开因大人”被禁言24小时。]
[好好的,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笑死我了开因大人,你真的很莽,小弟佩服佩服你。]
小情侣亲的如火如荼,迪再尔深吸一口香烟,最后被呛了个半死。
他咳的震天动地,儒禾抬手给他拍着后背。
“你说你不会抽你装什么。”儒禾没收迪再尔指尖的烟,随手一扔直接踩灭,“装深沉吗。”
“咳咳!咳!我就不乐意听你说话。”迪再尔弯着腰还在咳:“一张嘴都是什么破话!”
娄离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缓缓,答应哥,下次不许抽了,对肺不好。”
缓过劲儿的迪再尔接过水喝了一口,他喘了口气,将水杯还给娄离:“从你口袋里抢的,你还说教我。”
“我抽是因为我愁。”娄离按了按迪再尔的头:“你抽是因为什么?”
迪亚尔躲了一下:“我也愁。”
儒禾抬手:“给我来一根。我也愁。”
三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斗嘴谁也不饶谁。
距离他们仨不远处的废墟里,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
或许是体谅对方也不是特别容易,任听风手下留情,除了头也没揍别的地方。
但跟迪再尔不同,任听风虽然不被世界意志承认,可身体素质却跟神明同样,所以他不仅能揍得“秩序”面目全非,也能揍得对方脑壳碎碎。
“哼。”迪再尔冷哼一声偏头,“活该。”
“是该打。”娄离沉吟一会儿说出自己的评价,“先不管为什么非要这么急,其实没有死亡白知久也会去解救这一切。”
儒禾耸肩,表示自己实在劝不住。
“总要有过程。”下颚恢复完全,那给出回答,“当接受了第一次,之后就不会有太大的反抗。”
“不是大哥,你还活着呢。”迪再尔笑:“实在不行死一下吧。”
“不是现在。”那抿了一下唇:“不是现在。”
阿斯博亚·给我的后脑勺道歉
s81号的气氛难得在休息日有些低沉,小粉毛昨晚显然是没有睡好,现下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是睡不着,只是每次睡着都会入梦。
梦里,是血色的河,是企图挣扎却被困在原地的无助,是小腿处传来的碰撞感,是翻涌开的血幕,是小月亮惨白的脸。
他有了魇。
九个小时里,他惊醒数十次,哪怕有任听风在身旁也无济于事,只要昏昏沉沉的睡去,总能看见小月亮。
安都廖城区健康街福安小区五号楼一单元1603。
白知久抬手捂住又开始流泪的双眸,从掌心透出的橙红色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他好像永远都无法迈过这个坎。
掌心被人轻轻下压,透出的光线变得昏暗,眼泪沾湿手掌。
宁晚弦面上满是难过与担忧,眼皮有些肿却莫名将那双过于的美丽的眼睛衬托的更加出彩,她看向白知久淌过鬓角的泪声音有些颤抖:“小月做这些的初衷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哭。”
白知久的泪涌的更凶。
小月亮做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她要顺应副本的献祭,献上自己的生命,然后换其他人平安出副本。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选中一个病重的、跟他见过一面的小孩儿进副本,然后将通关办法直接告诉对方,就能让小月亮心甘情愿的送死。
多么容易又多么方便啊,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走下去,非要搭上一条人命,这到底是他妈的哪里的说法。
白知久突然明白,他不是好像过不去那个坎,他就是迈不过去,无论如何,哪怕“秩序”来他面前亲自低头道歉,甚至赔上一条命,白知久都迈不过去。
谷万山是天生的自由,他教出来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被该死的秩序束缚。
白知久从来不是因为他是“自由”而选择去打破这一切,他只是想回到那个孤儿院,捡回掉在地上生锈的剪刀,把枯死的、不肯松手的藤,从架子上绞下来。
就如同现在。
青年松手,宁晚弦也紧跟着松开,随后她的手腕就被一片湿润的掌心握住。
白知久从未如此坚定,青年满目坚毅,看的宁晚弦心脏直跳。
“我要那些不负责任的神明去死。”齿间磨合,唇瓣轻颤,白知久红着眼咬着牙继续,“既然这一切由他而起,我就用他的血为整个祈神域写下一个结尾。”
“姐,我要‘秩序’死。”
他要把枯死的藤彻底铲除,让祈神域这个巨大的架脱离神的束缚。
这是神明新生的野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宁晚弦握紧白知久的手,“姐永远都在你身边。”
白知久紧绷的身体的松懈下来,小粉毛轻轻一笑:“那我真的很幸运。”
“不过我想提一嘴。”宁晚弦开始扒拉白知久的头发:“好好的,一头黑发都愁白了,你看看,整个发尾都是白色的。”
小粉毛大惊:“什么?!谷老头头发都还没白呢,我就开始老了?”
绿绿宝贝草:[……还我刚才那个意志坚定的自由大王,谢谢。]
开因大人:[看笑了,他好在意他的头发。]
[那很可爱了,不像“欲望”,好好的一头金发枯黄。]
[?不带拉踩的啊,驳回。]
白知久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冲进浴室,在任听风的帮助终于看清自己花白的发顶。
“哇靠。”白知久伸手拨弄隐约有些发黄发白的发尾:“祈神域害人不浅,才进来不到一个月吧,给我愁成这样。”
“好看的。”任听风乖乖捧着镜子现在特定的位置,好让白知久看清自己的头顶,“哥哥什么样都好看。”
“是嘛。”小粉毛皱着的眉缓缓舒展,他再次看向镜子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也不错:“确实有点酷。”
靠在浴室门口的宁女士:……
她懒得说。
早饭喝粥,浓稠的小米粥配上小咸菜跟小笼包,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盛好粥的碗搁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二楼房间应声开门,头戴眼罩的秦松竹梦游着下楼。
白知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感叹了一句:“神人。”
只是秦松竹还在梦里,根本听不见白知久评价他,稀里糊涂的戳起一勺子粥在唇边吹了又吹,这才送进嘴里。
香!
太香了!
吃了个半饱,秦松竹堪堪梦醒,他摩挲着摘下眼罩,眼眶蓦地红了一圈。
“哭什么。”白知久给他夹了个小笼包,“不哭。”
“我有梦到小月。”秦松竹吸了吸鼻子:“她说她很开心,让我们不要为了她而不开心。”
“可能是我们哭的太大声,吵的小月担心。”宁晚弦笑道,揪了张纸巾给秦松竹擦眼泪:“好了别哭,你白鸽哭了有男朋友哄,咱俩哭了只能抱团取暖。”
“实在不行我哄也行。”
餐厅旁的窗外突然传来声响,江知秋屈指敲了敲窗户:“你们好,可以来蹭饭吗。”
宁晚弦笑着去开门:“怎么不行,就等着你们呢。”
江知秋率先进门,魏舒然跟陈珲紧随其后,后者的眼皮整个都肿着,眼睛看上去小了很多。
进屋的陈珲一眼看见宁晚弦的眼睛嗷一嗓子开口:“果然吗,我就是女娲捏人的边角料!”
这一声下去众人不由都笑起来,低沉的气氛冲散些许。
他们也明白,不能沉浸在苦痛中,前路漫漫,他们还要替逝去的人走下去,然后见证那一份结局。
s81号的气氛逐渐回暖,笑声淡淡,但饭香悠悠。
宁晚弦做的饭无人可比,江知秋这几天全跟在宁女士身后学,模样非常认真,应该是个好徒弟。
对此白知久表示他不管。
只要他姐不反对且没有不开心,那他这个保镖就没有用武之地。
左右打是肯定打得过,只要他姐不愿意,一声令下他就冲。
没办法。
白知久撩了一下头发,看上去有些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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