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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那片见月蓝的花田前,巽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他闭着眼睛笑着回应。
那颗心脏被麻木替代,疼痛覆盖不了绝望,他什么都记不起只能想起那句命令。
杀光所有人。
不管是同类亦或是这些闯关者。
都要被他杀死。
树藤的数量太过繁多,白知久应对的还算容易,玩家那边有江知秋、陈珲还有娄离不用他去担心,更别提任听风还在那边站着。
枯枝围堵准备将白知久直接绞杀,“自由”的神明像一只翩飞的蝶,在杂乱的缝隙间飞舞,割断一片残枝。
他很快突破防线来到震木面前,就在将要斩首之际,一旁恢复好的巽猛的一扑,自己葬送在了白知久的刀下。
震木看见那异形人的唇张张合合,吐出了一句快跑。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众民到底是被逼疯,在越来越混乱的内斗之下,有人盯上了他们。
地震时受的伤让他们俩实在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巽一把将震木推的很远很远。
“跑!震木!跑!不要回头!往前跑!”
“你要一直往前跑!”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断裂开,震木怔愣在原地被金色的长剑削去整个头颅。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顶,震木想起他跟他的爱人一同死在那个夏夜。
他怎么会舍得把巽一个人丢下呢。
枯藤勾住头颅扯回身躯,震木抬手狠狠一掌被白知久轻松躲过,他只能在狼狈间去搂住面目全非的异形人。
然后呢。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头顶被人拍了拍,钳制着身体的力量逐渐抽离,震木机械抬头,看见神明柔和的目光。
“休息一会儿吧。”白知久将黑色雾气全都抹出,掏出红色绳子开始绑人:“小情侣就该有个小情侣的样子,哪怕有矛盾了也不能冷暴力,看看,憋出病来了吧。”
小粉毛一边念叨一边把震木跟巽结结实实的绑在一起,最后收尾来了个巨精致的蝴蝶结。
“相思也是病,他愁的不会说话有点暴力倾向,你像是直接疯了开始胡言乱语。”白知久点评道,看着震木呆呆的样子笑着说:“就这样吧,永远都别分开,行不行。”
“阿木,以信仰起誓,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血色从绿色的眸子里褪去,那里面多了些清明。
震木低头看着抱紧自己的巽轻轻一笑,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地没有任何反抗。
“好。”他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米谷的泪跟下雨一样,滴到小文脑门上,小朋友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她反应几秒,下意识抬手去擦。
“姐姐没事小文。”米谷笑起来:“姐姐就是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绿绿宝贝草:[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啊呜呜呜,我想我姐了呜呜呜。]
开因大人:[没事哭吧,我们当然可以哭。]
[年龄大了最看不得这些,等一切结束就好了,我们都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可是我不想让塔塔死,怎么办。]
[前面的你滚啊!滚啊!!!不要提这种让人绝望的事情啊!]
白知久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问:“所以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死,我不太明白。”
娄离像是想到了什么,几步上前捧住小粉毛的左胳膊:“你不说我都忘了跟齐奈尔打招呼了。”
白知久:……
小白金粉毛咬牙切齿:“非要逼我揍你是吗。”
黄金列车9·不太方便
小粉毛说打就打,娄离躲得快,贴着巴掌的边完美规避。
“都是老朋友,好久没见过,我打个招呼怎么了。”娄离振振有词:“你少耽误我们叙旧啊我告诉你。”
白知久听完就去掏希望,眼看树枝变成刀刃,娄离按住了白知久的手。
“开个玩笑。”娄离试图安抚:“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白知久听笑了,咬着牙开口:“来,你别躲,我给你开个瓢。”
两人吵闹起来,娄离指责白知久的冷心冷情,白知久怒骂他开地狱玩笑,闹腾了半天还是宁女士一人给了一巴掌才安静下来。
白知久没被带偏,看着跟自己隔了几米远的娄离问:“为什么一定要死,我只是不明白。”
列车穿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隙倾斜进车厢。
斑驳的光在娄离身上起舞,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感觉真是美好。
当然,也只是风景美好。
这里的一切都烂透了,像一个外表完美,但内里早已腐烂的水果。
“你不需要明白。”娄离开口,他微微握了一下司青绪的手安抚对方悲伤的情绪,“只是我们就该死去,又刚好在死前能留给你什么罢了。”
列车鸣笛进入隧道,在一片漆黑里白知久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又问:“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娄离突然笑起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这个问题。”
很安静。
除却白知久跟娄离外剩余的人都没有开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仿佛是一场永远都得不到答案的悬疑剧。
又一声鸣笛,列车穿过隧道载着所有人来到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花田。
娄离惊叹一声,几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笑起来。
“见月蓝啊。”娄离的掌心贴到玻璃上:“自由你来看,这是我们很久之前偷走又种下的花。”
白知久抑制住了自己想动的心,想要开口却又想到什么连忙几步走到娄离身旁。
然后就被阳光下的花田迷了眼。
多瓣的白色花朵在风中摇曳,冰蓝色的蕊心看上去美丽又脆弱。
“很美吧。”娄离笑起来:“是儒禾跟安比捣鼓出来的花,如果他们不是神明的话,这花根本就活不了,后来那还不允许这花传播出去。”
“然后就被咱们偷了?”白知久好奇:“那知道了没生气?”
娄离的神色无比怀念:“他能生什么气,除了叹气外没别的反应,还舍不得骂。”
白知久陷入沉默。
在齐奈尔带给他仅有的记忆里,那个“秩序”不仅舍得骂还舍得打。
该怎么去评价这种荒诞呢。
感觉背后的不管是谁,也疯的彻底。
“我不久前稍微拿回一些权柄后,跟塔塔还有儒禾见过,他们知晓的要比我多。”娄离缓慢说道:“但至于你为什么是承担这一切的果,我们并没有讨论出什么。”
“或许真的因为你是唯一无辜的那个,说起来真是可笑,从头到尾没做一些坏事的你要去承担这些。”
白知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花田在列车的行驶下逐渐远去,他起身准备继续往下推进。
像是什么都不知晓,也仍旧会继续往下走的他自己。
绿绿宝贝草:[祈神域对我们是残忍的,对神明是绝望的,对久小子又太过苛刻。]
开因大人:[总结的很到位,感觉有点刺痛了。]
[给我看笑了,开因大人你真的。]
下一扇门打开,粉嫩嫩的车厢映入眼帘,米谷自觉上去带路。
“欢迎大家来我家!”米谷热情介绍:“麻烦你们回去跟同伴们都说一下啊,我没有迷失,我有理智,随便走,随便过,不要再顺路把我杀掉了,血迹不好清理!”
秦兰积极举手:“我!我帮你!我来!我是‘记忆’的!我可以帮忙!”
白知久朝小姑娘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来自“欲望”的吕阔与吴忧说会把消息带到,沈长生说他会联系“时间”现任首领,江知秋三人更不用说,他们的态度等于“烈火”的态度。
至于娄离,混成相当于首领的“厄”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白知久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褚宁珏,两人无声对视许久,他突然道:“你跟宁玉的眉眼很相似。”
宁晚弦拍了一下手:“我就说这俩人像吧!”
秦松竹恍然大悟:“这是小玉嘴里的哥哥哇。”
既然都被点破,褚宁珏就没什么藏的必要,他先一步站出来朝着白知久伸手:“初次见面,‘秩序’‘暗访’褚宁珏,感谢你们对我妹妹的照顾。”
白知久轻轻握了握,十分干脆道:“你好,我是‘自由’。”
见他这么直接,褚宁珏也不是一个有什么疑惑就憋在心里的人,便出声询问:“所以方便问一下‘自由’为什么会变成玩家吗?”
“不太方便。”白知久实话实说:“因为我也不知道。”
没得到答案褚宁珏也没什么不满,只点头说也会把这节车厢里还有游离者的消息带出去。
其他所有人都给出肯定答案,李凡行就以为到了他这儿,不情不愿的开口:“恕我直言,你们这么做真的没有什么必要,这些怪物又不会真的死。”
“关你屁事。”白知久不耐烦的看他:“你再说下去我也让你享受一下死不了的绝望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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