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宴请小时候的自己。
所以面对这一次神明的抱怨,娅然仍旧回答:“下次吧,或许等再过几年您可以先带多奇娅出去看看,这孩子正在准备‘审判’的考验,但‘审判’的神明却说或许需要等一等。”
明白为什么等一等的自由点了点头,夸了一句腼腆的女孩:“用不了多久考验就可以进行,多奇娅这孩子聪明的很,一定可以成功。”
香喷喷的烤肉被端到神明面前,油脂甚至还在滋滋作响。
自由放下酒杯,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紧接着整盘烤肉猛的打翻。
大地在震颤塌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开始惊声尖叫,断裂的沟壑深不见底,金色的纹路在地表游走织成金网将所有掉进深渊的众民全都接住。
“自由”早就戴上了那副纯白色的平滑面具,他飘在空中看着大地的惨状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灾厄降临的毫无预兆,如若不是他反应快了一点,在场的众民起码要死一半。
“我会尽快安排人勘测地形,看看能否将裂痕修补。”娅然将左手放在胸口朝着自由微微躬身:“请您去看看领地内是否还有其他区域也有相同的遭遇。”
自由表示没有问题便带着风离开,多奇娅站到母亲身边,看着对方紧皱的眉头有些疑惑:“母亲,怎么了吗?”
“没有。”娅然摇了摇头:“或许是我想错了。”
大族长在短暂犹豫之后迅速投身进入本职工作当中,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自由受到信徒的委托开始审查整个第八区,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片土地之上不仅不发生了一种灾厄。
山火吞噬着盎然绿意,台风与海啸席卷沿海区域,大面积的地震让这一切坑坑洼洼,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定过那些灾厄几乎没有伤亡后,自由的眉头还是狠狠皱在一起。
如果不是15000年的祭祀太过隆重,“自由”的信徒大多数都赶到特定的区域庆祝,而他刚好也在,否则这些灾厄就能要了大半信徒的命。
他没空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看见远天有火球不断的坠落。
比起“自由”领地所经历的灾厄,巨大的火球一来就不正常,自由迅速赶了过去。
可他又能阻止什么。
炙热的温度灼烧血肉,如同信徒递到他面前的那盘烤肉一样,油脂都在滋滋作响。
自由的颅内嗡鸣不断,他感觉所有的一切荒唐的要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他的询问,世界意志沉默并不作答,自由很快就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界意志从来不会承认那些祂没做过的事情,阿斯博亚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就只剩下神明。
他也恰巧知道,有位神明能够控制灾厄。
可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疑惑一层接着一层,自由甚至来不及去质问他的老友就带着风奔赴在救人的路上。
虽然他猛然发现,好像除了他,再没有其他神明现身。
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自由一无所知,他努力奔走将那些困在灾厄之下的众民救起,他挽回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他将小姑娘从土地裂开的缝隙里救出来,听对方哭泣着道谢表示这没什么就要继续往下走。
他转身之际,在风惊愕又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他听见刀刃戳进皮肉里的声音。
随后,是男人的狂喜。
“我收到回应了、我收到回应了!祈神游戏!这就是祈神游戏!”
安宁10·他有罪
变故发生的太快,自由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胸腔里是压不下的怒火。
偏偏那个胆敢杀人的罪徒还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他的脚边,说已经明白了神明的心意。
狗屁心意!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
等等,那人说什么?祈神游戏,祈神游戏?!
“什么意思。”自由沉下神色:“什么游戏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风稍微上前拦了一下:“我来问吧。”
在不间断的惨叫里,自由头一回没去阻止。
不过一会儿,风带着他拿到的消息回来,终于为“自由”的神明揭开了祈神游戏的序幕。
神明许诺,当你成为你所在阵营里唯一活下来的信徒,你将有机会成为新的神明。
荒诞的承诺,离谱的奖励,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可那人的的确确受到了神明短暂的注视。
这让“自由”久久不能言语,他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一万七千多年,神明对于某件事情所做出的抉择一直都是让所有神明公平公正的投出自己的选择。
简而言之,今天的所有灾厄再加上神明的注视甚至什么祈神游戏,都不会是仅有一位神明同意后就做下的决定。
这让“自由”无话可说。
他该去怎么评判这件事情,又该怎么接受这件事情被至少一半神明同意。
那他呢,他为什么没去做那个选择。
他们把他排除在外了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那么这个“祈神游戏”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呢。
没花多少时间,自由就得出了答案。
一定是“秩序”,也只能是“秩序”。
在隐瞒与揭开两种选择里,对方做出的决定,是颠覆所有,是搭上一切。
问题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自由想不明白,他准备去问个明白。
走之前,他将“万变”留给了风让他防身,自由摸了摸青年的头,看着对方担忧的模样轻笑一声。
“我不会出事的,他们不可能对我出手,别担心。”
“那哥哥一定要快点回来。”风握着“万变”哀哀切切的看着神明的眼睛:“我害怕。”
“好。”自由做下保证:“我让他们停下就回来。”
可惜的是,祈神游戏没有停下,“自由”也没有回来。
自由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有把握。
毕竟一万六千多年的交情砸下去,他不信他的话改变不了任何神明的心意。
可当他回到神明居所,看见“秩序”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那,更不是“秩序”。
对方体内的力量无比混沌,自由辨认出了那些绿色的光点来源于“生命”。
这让自由整个神都顿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苦。
在“秩序”的咄咄逼人里,自由看着“生命”高声询问:“你是疯了吗!”
“注意你的言辞。”“秩序”冷冷的视线看向他:“最好有点礼数。”
自由直接被气笑了,他不知道“生命”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那控制住,他没工夫管这么多,只问要怎么才能停下这一切。
“停?”“秩序”冷笑起来:“为了那个公平,我们没办法停下。”
公平。
阿苦说为了那个“公平”。
可真正的公平不是因为“生命”亲手杀死了“死亡”吗?
“自由”的神明额角青筋暴起,他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质问着这么做除了毁灭到底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的东西多了。”“秩序”轻飘飘的回答:“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到底是“我们”还是“我”,“自由”跟“生命”都心知肚明。
不想再去玩这种家家酒的手段,自由干脆明里暗里把阿苦骂了一顿。
他在心里高声呐喊。
回头啊蠢蛋,你快回头啊。
只可惜对方似乎不会改变想法,在他威胁说出一切之前,“秩序”动了手。
这让自由彻底顿住。
他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在反复确定,躲避着“秩序”的攻击,红着眼睛看向一旁微微勾唇对他笑的“生命”。
不要把事情的结局搞得一塌糊涂啊阿苦。
这不是我们应该面对的结局。
它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不体面。
或许是自由眼神里的意思太过于直白,“生命”有了动作。
他背对着所有神明,在一个非常完美的切入点介入这场争斗,看似挡在“秩序”身前替他受了一掌,其实毫发无损,只有呕出的那口金色的污血是真的。
在一切爆发之前,“生命”看着惊愕又不敢相信的自由轻笑起来。
他说,再也不见。
之后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秩序”的攻击处处变成杀招,甚至连塔塔都因为他“打伤”了阿苦而加入这场战斗。
但其实除却“生命”与“秩序”之外,其他的神明并没有抱着杀死他的决心。
所以在他被逼到绝地之上时,安比脸上的惊慌失措不是假的,甚至连塔塔安洛都试图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