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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那些传言都在说白知久如何蠢,如何中二时,她们总会坚定的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白知久是一个很厉害而且很温柔的人,虽然的确很自由,但他绝对不会夸大其词。
一路辟谣到现在,搞得其他玩家都以为她俩是死忠粉,不过还好,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了白知久,自然也能听听到底是什么话最终能被传成终夜降临的王。
“我以为我的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晰。”白知久似乎有些苦恼,他刻意忽略唐诚诚的话叹了口气,再次认真道:“你们的王自终夜降临,马上就会带着你们走出泥潭,所以都活着,一定会回家,这还不够表达我的意思吗?”
唐诚诚:“诶?怎么跟谣言一模一样?”
蒋锦也跟着点头,她给白知久找补:“看来久久也听说了这个谣言。”
白知久:?
宁晚弦已经把脸捂上了。
她没抬头只出声问:“你哥,一直都这样?我以为他恢复记忆后会收敛点。”
“哥哥一直都属于自由。”任听风轻笑道,目光黏在白知久身上根本就挪不开:“他永远都是自由的。”
懂了,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宁晚弦狠狠叹了口气。
原来她还害怕什么文学然后杂七杂八的狗血情节让这俩人生出嫌隙。
这下好了,别说嫌隙,那简直如胶似漆。
说实话,其实宁晚弦挺嫌弃白知久的中二发言的,她当时还担心过任听风会不会觉得她弟幼稚。
还是好了,别说幼稚,他爱的要命。
“不是谣言!”白知久低头跟唐诚诚解释,他隐约有些焦急:“我就是终夜降临的王啊!祈神域还不够黑的吗?我都被世界意志认定成唯一一个能拯救这里的神明了,我还不算那个王吗?再说了,你们别只顾着看前面那一句,重点在后面啊,回家!我说回家!”
“哇哦。”谢写意奋笔疾书:“‘自由’的真实面目居然是这样的吗?受教了。”
她旁边同样奋笔疾书的甄仕学使劲点头。
陈未看着祭台之上因为解释不清楚有些着急的青年觉得别说回家了,出这个副本都难。
如果对方是真的被选定拯救这一切的人,呃,神明的话,那他们可能也算是完了吧。
否定的情绪一波压着一波,白知久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到怎么样去证明他的身份。
很久之前的阿斯博亚没有任何众民会质疑他的身份,可到了玩家面前,他好像只是一个中二病患者,口出狂言的无知小儿。
很难得,“自由”的神明在明白自己挽留不住挚友后再次感觉到无力。
他叹了口气,刚一抬头就跟祁陌对上了视线。
对方像是一直看戏到现在,没有不耐烦,反而很感兴趣。
“你也体会到了无力吗。”祁陌笑起来,“同样不被承认的神明。”
白知久:“除了我还有谁不被承认?”
祁陌的天赋很好很好,他跟着海神学如何梳理那些杂乱的记忆,将五花八门的线团慢慢捋顺,一点一点团成跟毛线球一样的东西。
好像每过一段时间,他总能检拾到一条黑色短线,不到他手臂的长度,却蕴涵了主人的绝望。
他在问,「你凭什么不承认我?!让我去啊!让我去啊!」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承认我!阿斯博亚!你要承认我!」
「不管是□□还是□□!你都要承认我!」
“他求而不得。”祁陌给出他唯一知晓的答案,“他在哭求着什么,但阿斯博亚从来不给予那份回答。”
白知久微微蹙眉,青年跳下祭台他站到祁陌面前:“能告知我记忆的具体内容吗?”
“你终于认真了吗?”祁陌笑起来:“将我的力量还给我,我就告诉你,这是等价交换。”
白知久扭头:“秦小竹!”
秦松竹应声:“到!”
“去吧!幸运之子!”白知久抬手随便一指:“把他的力量找出来!”
幸运评级为4s的秦松竹撸起袖子,“包在我身上!”
然而秦松竹还没走两步就被气势汹汹的村民拦住,刚才还和颜悦色,喊着救命让玩家帮忙杀海妖的村民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无一不沉着脸色举起武器挡在玩家身前。
“妈的,谁都别想过去!”
“外来者去死!你们不想让我们好过,那你们也别活了!”
“杀了他们,阻止海妖王!”
“杀了他们!”
秦松竹大喊:“白鸽!”
白知久轻笑一声,“万变”在他手里拼凑成一把长剑。
没有生命之树的限制,自由又恢复了记忆,金色的长剑熠熠生辉,磕在雪地里的时候轻松融化了一片冰雪。
“自由”的神明懒洋洋开口:“到。”
“去吧!‘自由’!”秦松竹招呼:“拦住他们!”
长剑划地而起,神明的动作轻柔又高雅,那些细碎的雪落在他白金色的发间消融,为神明添一份人间气。
陈未望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突然想起有时候祈神成功从安比那些牵挂的记忆里看到过的人影。
那一眼很快,甚至她还没有接住神明的赐福就被驱赶,她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
唯一留下印象的,就是那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恨着每一位玩家的安比会用再温柔不过的眼神去回忆那些曾经,值得神明留恋的只有神明。
玩家祈神成功后大多数都看不见神明的真容,所以陈未一度认为,那双浅金色眼睛的主人是“生命”。
可现在她彻底动摇。
是了,阿苦的眼睛是纯净的金色。
那双眼睛真正的主人,是“自由”。
安宁24·也不是不可以
四年七个月,从最一开始的艰难求生到逐渐适应,陈未经历过很多阶段。
比如拼命过副本就为了走出祈神域,比如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再往下探查,比如知晓真相后的震怒,暴躁,绝望与最后的冷静,比如登上“记忆”首领的位置。
四年七个月,她经历过的副本很多很多,祈神成功的次数也很多很多,足以让她看清楚每一位神明的眼睛。
当然,除了“自由”。
这位神明就如同称号一般自由,每一次的成功陈未面对的是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自由”的眼睛,自然也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不过她现在知道了。
那是浅淡的金色,并没有阿苦那般闪耀,它浅浅的,好像能装下所有东西。
对方真的是“自由”。
白知久还不知晓自己稀里糊涂间就为自己正了名,他只是感觉那些束缚好像没能限制他什么。
长剑封喉将执拗的村民尽数斩杀,心里的那些愧疚还在,只是白知久不会再停留。
说起来残忍,但他必须往下走。
不管前路还有什么谜题,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管是不是拦不下任何一个挚友,不管该怎么去拯救或者说改写阿斯博亚。
“自由”只能往下走。
顺应阿斯博亚的期待,成为那个唯一能拯救一切的神明。
温热的血被挡在身外,白知久身上干干净净,他虽然温柔却也毫不留情的完成了一场屠杀。
村民们缓慢合上双眼,在愤懑之余享受一场安眠。
“自由”的神明站在村民的尸堆之中,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淡然的抬头看向安宁的天。
灰暗,低沉,好似快要塌下来。
‘这是那一份,偏爱?’
“自由”的心绪繁杂,但世界意志知晓这句话是他在提问。
「如果让你这么难过还算偏爱的话。」祂声音顿了一顿,「那就算吧。」
白知久像是心情很好的笑出声,一双眼睛弯的漂亮,他的指尖被任听风轻轻握住。
“我尽量带给他们片刻自由。”白知久捏了捏任听风的手,“这是目前为止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哥哥带给他们的远比哥哥想象的多。”任听风笑着答道:“那份自由最珍贵不过。”
绿绿宝贝草:[是啊是啊,杜若都好了很多,问题是越好越暴力,我现在天天挨揍。]
开因大人:[别人挨打可能还能判一判,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宣判对方无罪。]
米谷:[噗,对不起陆哥,我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开因大人也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绿绿宝贝草:[……?哇塞,哇,你们真是狼狈为奸。]
弹幕热闹的很,除了肯定任听风的话全都是在说陆正远活该。
杜若默不作声,抬起扫把就往陆正远身上打。
好好的,又抽什么风。
拦路的村民全都躺倒在地,秦松竹没有任何阻碍欢欢喜喜的开始找祁陌口中的力量。
陈未的目光一直黏在白知久身上,在对方看过来之后,她问:“‘生命’阵营刚上任的新首领是不是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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