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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必然”或许真的是指新诞生神明的必然死亡,那必然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离谱的传言只是一场空谈,那传言到底为什么而存在。
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是阿斯博亚的众民,是他们这么想、这么说、这么传播。
当这句话成为一句众民眼中的“真理”,那在他们可能拥有新的信仰之后,会因为这句“真理”否定自己,新的信仰会迅速磨灭。
因为阿斯博亚不允许有第九位神明!因为这一条从古至今,亘古不变。
就算他们想去信仰都不会有第九位神明,因为这个世界上只会有八位神明!
白知久难得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
他仰着头眼前一片模糊正在拼命的呼吸。
这算什么。
特别是在连他们都这样认同之后,那那些新诞生的神明岂不是更加无法存活。
“必然”,是啊,“必然”。
不被肯定,不被承认,甚至到最后连期待都成为一种奢望。
他们怎么可能留下。
「哎呀,你真的,你别这样你男朋友要跟我同归于尽了。」世界意志真是无奈,祂干脆利落把话说全:「我说的必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那些信仰太过弱小你懂吧?神明的存在以信仰为食,你们八个太重要以至于永世不灭,但那些其他的信仰不一定,只要不坚定死亡就是必然。」
白知久的神智稍微清明了一些,他坚强的抬头:“那‘死亡’?”
世界意志这次停了得有十秒才开口:「“生命”掐死的,他,嗯,的确能活。」
白知久又把眼闭上了,顺带整个人都靠在任听风身上不想说话。
开因挪了一下头顶的手,他一边洗头一边问:“他怎么了?晚弦姐你懂吗?”
宁晚弦摸着下巴摇了摇头:“看上去被打击坏了。”
秦松竹给开因摊开的掌心里挤了一泵洗发水:“他好像明白了世界的真谛。”
开因笑的开心:“那真不错。”
负责充当水龙头的陈珲:“我说,真的要这么用我的技能吗?我很厉害的好嘛。”
“啧,别动。”开因再次摆了摆陈珲的手:“很好用的技能。”
陈珲:……
作为从莱尔西亚副本里挣扎出来的玩家,陈珲对于开因大人还是有一种最基本的畏惧在的。
毕竟他当时只算一个新人,以为玩家不去集合就好了,就跟其他玩家躲在一起。
然后这个人就哼着小曲,笑的开心,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追,直到他们筋疲力尽,理智崩溃,开因这才摆出绅士风度,笑着告诉他们现在是剧本时间。
陈珲有一段时间看见狐狸面具都犯怵,更别提对上开因本人。
他的思绪飘了很远,下一秒脸上突然就是一张俊脸。
开因唇角弯出的弧度非常恶劣,抬手就往陈珲脸上伸。
“啊!!!”能算上“烈火”主力军的“天水”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三步并作两步直扑到魏舒然身上。
“有鬼!!!”
命运之轮15·我愿意死无数次
被喊是鬼开因也不生气,他带着冒头泡沫笑的开心。
秦松竹买出矿泉水:“开因大人!我来帮你冲!”
已经把画收回去的魏旭在一旁小声道:“别浪费瓶装水,那边有水管。”
开因摆手拒绝,他看着陈珲:“过来。”
陈珲挂在魏舒然身上哆嗦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充当水龙头:“开因大人你也真是,知道我害怕你还非要吓我。”
开因心情极好的笑了两声将陈珲的手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跟被吓到的猫一样。”
陈珲撇撇嘴不说话,秦松竹嘿嘿笑着蹲到他们俩旁边。
白知久缓了得有十分钟才打起精神,等他从任听风怀里重新站起来,开因甚至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正低头看着一本小册子。
“我有时总感觉神明很忙。”开因用指尖翻开一页到:“可后来我看到了你才知道,也有还有神明什么都不用管。”
白知久挑眉,他看着开因湿漉漉的长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你现在身上的担子有些重。”说到正事开因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记录上挪出来,移到白知久难掩疲惫的神色上,“你重新回到祈神域后多了一个缺点,你好像总是想的太多,多到一时间出不来,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
宁女士在一旁帮腔:“钻牛角尖。”
白知久安静的听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往前的一万七千多年,他的确比现在豁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世界意志是他的前身,他更是阿斯博亚的第一位神明,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对得起自己的神称——“自由”。
后来的这23年白知久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他被谷老头还有宁晚弦教的很好,见识广家教好懂礼貌三观正,虽然也算无忧无虑,但总会有些烦恼。
那些烦恼不足以养成白知久钻牛角尖的性子,可他就是着了道。
原因白知久自己都想不出来,现在思来想去或许六十年前他死的时候就在钻牛角尖。
否则怎么听风杀光了其他神明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当时啊,只想着让阿苦死。
以为神明的死亡就足以抵过生灵涂炭,人间烈狱。
然后便一心一意扑在阿苦身上,等再回头“万变”早就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死前说,希望所有人都自由是真心的。
不管是他,还是众民,又或是其他神明。
这个其他神明当然包括阿苦。
要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自由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
就像世界意志所说的那样,他们藏起来,藏到谁都发现不了他们,藏到阿斯博亚没有神明,藏到阿斯博亚自行走到毁灭。
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会很孤独。
“活的久了想的也就多了。”白知久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反问:“在看什么。”
“看他记录的吵架案例。”开因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挺有意思。”
白知久又问:“确定好要做什么了?”
“嗯。”开因抬起手,一抹深蓝的丝在他手腕上游走:“虽然微弱但能调取,他既然这么在乎,那我就替他守上一会儿。”
白知久笑起来:“你为什么不喊他的名字。”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因翻了个白眼,美丽的天蓝色眼睛转了一圈,“少管我。”
“行。”白知久做了一枚“自由”的赐福给他,“那我们走了。”
开因站直身体,他道:“谢谢。”
白知久不在意的挥手,跟江知秋等人一起按下退出副本的按钮,命运之轮很快只剩下游离的玩家以及接替儒禾成为“村长”的开因。
“那个您好。”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在旁人的鼓舞中上前,她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盆见月蓝:“您知道这种花怎么种吗?我们总是学不会。”
开因看着那朵迎风摇曳的花笑容忽然一顿。
我靠!走猛了忘了莱尔西亚他还种了水仙!
——
几乎是刚被拽进空间白知久就回答了问题。
他帅气落地一抬头发现对面是那。
“做什么。”白知久眉头一挑:“他心虚,他丑,他菜,他不行,他不敢见我?”
一旁的空气波动了几下,白知久侧身躲开一拳。
“你看看,又急。”白知久啧啧两声,跟库尔利维安打的有来有回:“你怎么比我还吃激将法,这不行啊库尔利维安大人。”
“闭上你的嘴。”库尔利维安咬牙切齿,手上的力度不减狠狠往白知久身上招呼:“闭嘴!”
“那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白知久这么说着真就站着不动,不躲也不避开直愣愣用脸接拳头:“你不打死我,我嘴闭不上。”
“闭嘴!”库尔利维安根本没放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自由说不躲就是不躲。
拳头砸在侧脸,白知久吐出一口血沫。
库尔利维安站在他身前喘着粗气,那双金色的双眸红的厉害像是一只暴怒中的狮子。
白知久被打的脑瓜子嗡嗡,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握住了阿苦的手腕:“你总得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
库尔利维安抬眸看他:“是我掐死了‘死亡’。”
“你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白知久看着那双眼睛:“我该怎么阻止你背后正在把你往前推的手,阿苦,你要告诉我。”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偏过头,他嗤笑:“你越来越像一个废物了自由。”
“可你就是阿苦。”白知久坦言,直接抬手去掰库尔利维安的头让他看向自己:“废物想能留一个是一个。”
很久之前,阿苦觉得自由的眼睛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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