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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由”的对立面,站在神明之前。
她要付出最大的努力,要挡住那个告别,要告诉“自由”,“欲望”的阵营里没有一个信徒肯接受神明的告别。
凌厉的剑刃划破空气瞄准了神明的脖颈,白知久不躲不避收敛所有外露的“自由”以万变抗下一击。
不同于艾依的全力以赴,白知久只是左手抱着花束拎着烤好的小面包,右手执剑将艾依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来啊!跟我打一场!”艾依嘶吼出声,犹如一只即将失去巢穴的母兽:“不要这么傲慢‘自由’!你不准这么傲慢!”
金色的丝线织出一个平台,花束与面包得以安放。
“自由”的神明侧身收剑,在艾依的怒视里,万变碎裂成百片、千片。
那些碎片在神明周身环绕重组,细碎的金光漂浮在神明脸庞卷起细小的风,白金混色的发飘动,艾依见证了一位神明的全力。
尽管她拼尽所有的一切抵挡,尽管她已经将手里的剑练就的难有敌手,尽管她扛住了第一下。
但她还是输了。
喷溅的血液被万变的剑刃隔开,“自由”的长袍仍旧不染任何尘埃。
游离者在短暂抽搐后归于平静,胸膛毫无起伏,艾依死不瞑目。
温热的血液还没凉透,随着一次大喘,游离者剧烈的咳嗽着,呕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花束与小面包重新回到白知久怀里,他扭头看着外面的天轻声道:“他最喜欢晚霞了。”
艾依没有回答,眼泪跟血混为一谈,她绝望的跪伏在地拳头一次又一次的捶在地面上,像是在询问所有不公。
“你很厉害。”白知久认真道:“我不过是胜在年岁,否则你不会这么狼狈。”
“够了、够了!”艾依哭喊着,“为什么他不能活?凭什么他就非得去死!你知道他为了我们做了什么吗?你不知道!”
“‘欲望’啊,他是‘欲望’啊!可他偏偏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群微不足道的信徒、献出了所有的一切、”
“那么强大,那么耀眼的‘欲望’,偏偏为了我们甘愿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出去。”
“如果真的要有一个神明去拯救这一切,为什么不能是他呢?”艾依的情绪渐渐崩溃,她捂着自己的头:“他做错了什么,塔塔,塔塔、”
“哎呦,那捧花是专门送给我的吗?”
轻佻又缓慢的声音让艾依本能抬头,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神明。
没有任何犹豫,艾依缓步膝行,几乎是连滚带爬,她来到了神明的身前。
“艾依艾依。”
“欲望”的神明掏出一个花环轻轻的放在了艾依的头顶,他不顾对方的躲闪,强硬的捧住了艾依的脸。
“我最喜欢晚霞了,对不对?”
滚烫的眼泪划过神明的指尖,艾依贪恋的看着自己的神明,哪怕眼睛通红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那一下就是永远。
“艾依。”迪再尔笑着道:“不要哭,你要给我最好的告别。”
可是神明啊。
艾依歪头将重心嘱托给神明,她眷恋的靠在“欲望”的掌心。
我永远都无法真诚的与您告别,我只想着您能快快乐乐的留在这个世间。
信徒得到安抚,迪再尔跟白知久先后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不想给神明留下那个遗憾,艾依很快恢复过来强撑着起身用洁白的毛巾给迪再尔擦着掌心。
后者没有躲闪,静静的看着艾依的动作逐渐颤抖。
莱依:[请问开因大人,抵达神明身边的办法是什么?]
开因大人:[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好像有什么东西问我想不想去我也没回答就往光屏里钻就过去了。]
[让我去塔塔身边求求了,让我去塔塔身边,从艾依站出来的瞬间我的眼泪就停不下来,让我去我的神明身边吧,求求了。]
白知久觉得可行,只是他还没开口,世界意志就给了他答复。
「一个人可以,这么多你是想让祈神域塌了是吗。」
‘废物。’白知久直白的在心里骂道:‘你看看你,什么都做不到。’
世界意志:「……」
祂真服了,祂做不到“自由”能做到?“覆灭”能做到?所以谁也别说谁,都是那个废物。
等掌心里的血擦干净,迪再尔抬头看向白知久,问的还是那个问题。
“那捧花是专门给我的吗?”
“欲望”的神明笑起来,微微抬高的下巴让他看上去有些骄傲。
白知久笑着递过去:“对,给你的,给我们最伟大的‘欲望’。”
“这多不好意思啊。”迪再尔唇角高高翘起,他接过那一大捧花,“那我就收下吧。”
明明整个流程都是他亲自确定的,甚至连“自由”的长袍都是他盯着才缝制出来,偏偏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喜的看着怀里的花。
“天呐!”迪再尔浮夸的喊出声:“这里面都是我最喜欢的花!”
白知久轻笑一声问:“你怎么不夸我包的好?”
迪再尔不理他转手将花塞进了小跟班——娄离的怀里,再次朝白知久伸手:“我的王冠呢?”
被修复好的王冠终于回到国王的手上,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满了整个王冠,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比起被迪再尔毁坏的那一个,这个王冠的华贵有过之而无不及。
枯黄的头发成为王冠的归属,迪再尔笑的十分漂亮。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最完美的王冠。”
王都7·万分之一的谅解
时间还够,再加上迪再尔不是下一秒就会死的程度,更何况外面还是他最喜欢的晚霞,迪再尔没理由要马上就去死。
所以他带着呼啦啦的一大堆人上了楼,推开通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感叹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有火烧云。”迪再尔笑着俯身,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明天会是晴天的。”
白知久站在他身旁将小面包掏出来给他,“明天我给你做蓝莓慕斯蛋糕吃,好不好?”
“蓝莓?”迪再尔笑着看过来:“蓝莓是什么?”
白知久看着迪再尔的脸眼眶一点点变红。
跟安比一模一样的反应,绝口不提答应的事情,都顾左右而言他,安比说喜欢喜欢孤儿院的葡萄架,塔塔就更好了,问他蓝莓是什么。
“诶——”迪再尔的声音里满是嘲笑,他侧身肩膀偏向白知久:“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呀,自由。”
白知久偏过头去闭上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会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他哭的无声无息,像是痛到极致。
“自由变得好爱哭鼻子。”迪再尔满意的哼哼两声,他站直身体微微踮起脚尖,眯着眼去看远处的晚霞:“别哭啦,我跟你讲讲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欲望’。”
塔塔安洛的诞生,是生命的必然。
会喘气的东西越来越多,所有能思考的生命都在渴求一些什么。
“我想要神明的注视、再看我一眼!再多看我一眼!”
“钱、我要钱!我要钱为神明办这世界上最盛大的祭祀典礼!”
“阿妈阿妈,我要哥哥!阿妈阿妈你给我生一个哥哥吧好不好?陶就有一个哥哥,对她可好啦!”
“我违背不了内心,我或许更加偏向‘秩序’。”
“花、花,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要是我也能当神明就好了,然后就让这群人跪着给我、”
最后这个不算,后面的话有点恶心了,他一定会揪出来把人打一顿。
“秩序”说那么多遍的平等是耳聋吗?两只耳朵中间夹得是什么?难不成是冬瓜?
真是让神觉得无话可说。
但不能否认,“欲望”的确是在所有生灵的渴求里诞生的。
他告诉那些自我怀疑是否太自私的生灵这并不是错误,他将那些被斥责、被痛骂到快要拥抱死亡的生灵带到身边,他大声宣告“欲望”无罪!你我,无上繁荣!
想要有更好的东西,有自己的追求有什么错,理念不合想要更加精进自己往上爬有什么错,为了更好的自己而努力有什么错!
当然,那些因为个人利益坑害生命的塔塔不收哈,他嫌恶心。
这就是“欲望”,美丽又强大,他歌颂自私利己,赞扬每一份欲望,在信徒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时他会第一个大声欢呼。
他是阿斯博亚的“欲望”,是阿斯博亚对众生自由更贴切的期盼。
他的诞生从始至终都是阿斯博亚的祝福,他是最被阿斯博亚看重的神明。
他是生命的必然性,是所有欲望之最。
所以当一切毁于一旦,那些不知名的东西蚕食着信徒的理智、想把他们从“欲望”的身边带走,塔塔安洛第一个拒绝。
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的信徒!所有的人在他这里都有名字,他们的“欲望”可口的要命,成为塔塔安洛不可或缺的睡前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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