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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_山阙点【完结】 > 第288页

第288页

    



    那痛彻心扉的无力哭的白知久心碎,他甚至还听到孩子在大声喊着神明的名字。



    她喊,厄引。



    她说,厄引。



    水流湍急,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不肯说出实情。



    倘若“自由”因为祈神游戏而去质问其他神明时将一切全盘托出,其他神明就会阻止“秩序”,拦下“生命”,“审判”能够行使他的能力,真相会暴露在所有神明眼前。



    这么一来悲剧即刻停止,灾难从源头消散,祈神游戏能在进行到三分之一时不复存在,不管是绝望还是覆灭都会停下。



    绳索这次套住了神明的脖颈与四肢,在瞬间的拉力之下,“自由”四分五裂。



    祈神域赐予神明以“车裂”,为更正其“轻重不分”的罪责。



    喷射状的血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为大地铺上一层晶状的粉。



    宁晚弦浑身发凉,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被江知秋跟秦松竹一把抱住。



    “别看了。”江知秋哽咽道,却不敢去捂宁晚弦的眼睛,“晚弦,我们不看了。”



    秦松竹满脸的泪,他死死咬着唇无法出声。



    娄离偏过头,他看着跪坐在地一言不发的任听风安慰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白知久死不了?



    但这个专门为“自由”打造的考场里,他的死亡真真切切。



    说白知久还能活?



    可是那些死亡无法磨灭。



    说一切会结束的?



    恐怕还要很久。



    宁晚弦牙齿打颤的声音无比明显,她想要开口却早就失了声。



    比起第一次的死亡,第二次的死亡并没有给她减少任何冲击,宁晚弦未曾这么后悔过她弟弟不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他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



    不必被打上什么神明的标签,更不用当这个唯一,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宁晚弦还是想不明白。



    她弟弟做错了什么呢?



    为什么要拿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治罪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的神明?



    或许她弟弟真的错了,错就错在当这个“自由”。



    “……回家。”



    宁晚弦嘴唇抖了又抖像是说了什么,江知秋连忙凑过去听,她小声问生怕惊扰了宁晚弦:“什么?”



    “我们不当神了。”宁晚弦看着屏幕里几次试图爬起来都失败的白知久,眼泪决堤:“我们回家久久,我们回家。”



    ???·??



    身体很重。



    死亡带给白知久的是躯体的迟钝。



    就像是游戏人物拥有的debuff,严重的削弱了白知久的行动,让他连从地上爬起都是一种奢侈。



    风声呼啸,前置剧情白知久根本无法抬头去看,第三个问题是为什么不肯动手。



    你明明知晓“生命”带来的一切灾难,知道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但在一切的结尾,为何仍旧不肯选择将“生命”处死?



    “自由”,你在犹豫什么呢?



    那些情义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绊住了你的手脚是吗?都到最后了甚至连真的痛下杀手都不肯。



    我们“自由”真是一个大慈大悲的神明啊。



    刀刃拼凑成的风卷起刃飞扑向神明,片下的肉瞬间分散,血丝里掺杂着金丝的线。



    祈神域赐予神明以“凌迟”,为更正其“软弱”的罪责。



    直播间在白知久死第一次时还在问号满屏幕乱飞,但到现在,因为包拢了祈神域全部生灵而热闹的直播间安静的要命。



    那些宣判一条接着一条,从“隐瞒”到“轻重不分”、“软弱”,从绞刑到车裂、凌迟。



    一次比一次残忍。



    祈神域好像比谁都要恨“自由”,如同那些罪名般,痛恨“自由”的一切。



    问题不断叠加,祈神域问白知久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不是白知久碎的太狠没办法一次就拼凑出完整灵魂,怎么会耽误六十年。



    它问白知久这一次的轮回既然如此完整,为什么不拦住“覆灭”还要去现实世界浪费二十三年时间,哪怕他当时只是一个婴儿。



    它问白知久回来都回来了,为什么会没有记忆,白白浪费这几个月的时间。



    它问白知久明明能力在逐渐回归,为什么还护不住玩家,让他们平白无故的丧命。



    它问白知久为什么拦不下“生命”,没保下其他神明。



    一层又一层的罪责扣在白知久的头上,各种各样的酷刑成为神明的结局,两个小时里“自由”死了八次。



    这下别说宁晚弦,只要有眼睛有脑子的玩家都得骂一句祈神域。



    这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往白知久身上推!



    虽然不懂那些问题都是什么意思,但光是读读都觉得有病。



    什么叫一个婴儿得拦下“覆灭”?什么叫白知久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浪费二十三年跟这几个月?



    他爹的。



    一时间都不知道让人该骂什么好。



    那白知久要是有记忆还用祈神域在这儿责怪?他不早就开始准备搞定祈神域了吗?



    怪来怪去开始怪白知久没有记忆,祈神域你真是牛坏了。



    天光破晓,在红色与金色交映的血泊中,白知久猛然咳出一大口金红混色的血。



    「自由。」



    他突然听见有谁在喊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只能看见那轮朝阳。



    「你不欠阿斯博亚什么」。



    大地暖融融的,托举着筋疲力尽的神明。



    在平静里,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跟“自由”看了一场日出。



    「我把你那些自责与愧疚都收下,给了你想要的惩罚与结局,从此往后你再也不欠阿斯博亚什么。



    我们在一起快要两万年啦,我懂你的后退,懂你的犹豫,懂你的心情,更懂你的隐瞒。



    就像“秩序”的那死前告诉你的话一样。



    好,我们就把那当成一场意外。



    不仅你,那,还有我。



    其实想选择包庇的不止你一个,得到世界意志沉默的那选择了包庇,后来复生触碰到罪责的儒禾选择了包庇,拒绝聆听时间的齐奈尔选择了包庇,看到记忆的安比选择了包庇。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罪责。



    可你执意要背负这些过错,那我就给予你惩罚。



    那些离谱到没办法言说但你仍旧在意要命的过错,我也给予你惩罚。



    就以“死亡”做誓,阿斯博亚还给你不被任何无能束缚的“自由”。」



    呕出的血金色的占比要比红色更多,白知久垂着头眼泪不住垂落。



    世界意志轻声耳语,祂跟这个世界都希望“自由”真正自由。



    可是不行。



    铸就神明的金血未能贯穿“自由”的一切,他还是愧疚,还在自责。



    真是倔脾气。



    阿斯博亚感知到神明的执念,它嗡鸣着投放无数副本的投影。



    玩家与迷失者厮杀,被“绝望”吞吃,丧命于挣扎之前,几乎所有人都想触碰那个结果。



    阿斯博亚毫不吝啬的展示它的成果。



    看啊,“自由”。



    神明要创造新的神明,我在努力了。



    “够了。”白知久闭上眼,他颤抖着:“够了。”



    世界意志适时发问:「如若以你此身献祭自由,换灾难停止,你会如何抉择?」



    “我只会义无反顾。”白知久以手撑地,他艰难又踉跄的起身:“毫不犹豫,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仍旧万死不辞。”



    「你会失去一切。」



    “那就失去一切。”



    白知久一步又一步上前,他当下砍向玩家的刀刃,拼尽全力去撕扯那些雾气。



    他在苦痛与灾难里流连,想以肉身扛下所有一切的伤害。



    那些投影在他靠近的瞬间便凝成实质,玩家们震惊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白知久,看着那些金红色的血飞溅,挡下所有致命伤。



    一个又一个副本,死了等又能喘气后就站起来,白知久越走越快,越挡越熟练,他贪心的想护住所有人。



    在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取回那些记忆后,白知久的目标就剩下这么一个。



    他要停下这糟糕又该死的一切。



    白知久在幻境里问,如果有一天,他要为了所有人去死,宁晚弦原不原谅他其实没在开玩笑。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凶险,他明白自己的职责,作为被选定的神明,“自由”必须向前,也必定向前。



    只不过幻境错了,宁女士不会原谅他,她会拳打脚踢,会用尽全力威胁,会哭着抓住他的领子吼一句如果真的敢那就别当她弟弟。



    可是怎么办呢。



    白知久唇边笑容轻轻,他义无反顾的向前,用自己的命保下一个又一个的玩家。



    他永远都会是宁晚弦的弟弟。



    宁女士到最后也一定会妥协,随后骄傲的抬起下巴红着眼跟所有人介绍,那个用自己的命救了所有人的神明是她弟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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