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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摧毁好了。
那些对方珍惜的,看重的,喜欢的,一刻都不停的摧毁就好了。
“绝望”弓身,尖锐的指甲刺破逐渐被白色脉络遍布的脸颊。
他在提前享受那份哀嚎与痛苦,他在期待一切结束之后“自由”的绝望。
啊——
神明的绝望啊。
该有多美味。
不用“自由”多说,在屏障升起的那一刻,玩家们就已经开始自发性的向屏障内靠拢,各阵营的掌权者也已经迅速下达命令,让阵营内的玩家抓紧聚集到一起。
“绝望”的雾气还在弥漫,有的玩家稍有不慎被雾气拖拽住脚步,他们暗道一声该死,求助的信息还没发出去雾气就被淡金色的光击退。
[天,那个雾气被“自由”轻轻一碰就碎了,这还有继续打的必要吗,谁强谁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了呀。]
开因大人:[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绿绿宝贝草:[虽然但是,不管是阿苦还是现在的“绝望”,他们所能做到的程度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哎???真的是“生命”啊,我一直以为只不过是跟“生命”长了同一张脸,居然是一个神吗。]
[哇塞,神明还能抛弃自己的信仰吗。]
可能是“自由”太过厉害,一进入安全区域玩家们便乐呵呵的开始聊天,没有太过紧张的情绪。
有的玩家甚至在离开住所时还带上了食物,现下正热情分发给身边的人。
一百多万的玩家逐渐聚在一起,“自由”不得不将屏障向外拓展,可由于玩家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屏障的延伸又拥有极限,所以大多数都挤在一起。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头顶俯视非常壮观,就像是被圈养的家畜,每一个稍加烹饪就能做成可口的食物。
这不太对劲。
随着人群越来越拥挤,“自由”的眉皱成一团。
或许是因为他神明的身份,玩家们并没有过多往这边靠拢,“自由”就像是一个圆心,以他为圆点半径十米内,除却跟他亲近的玩家之外,就只有各阵营的领导人。
现下其实不止“自由”,在圆心周围的几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天水”漂浮凝成一个又一个的利刃,陈珲压低重心,他拧着眉抬头往上看去,“这不太妙啊白鸽,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妙啊。”
秦松竹手里的牌发出一阵爆笑声变成白旗在空中飞舞,这让竹子冷笑一声从商城里买了一把最贵的刀出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抽到“胆小鬼”只会跳脚的玩家了,他现在是钮钴禄竹子,没有“胆大鬼”他就用钞能力抽死所有敌人。
“不死鸟”安静立在秦松竹的身侧,两柄细长的刀被他握在手中,已然做好准备迎接战斗。
烈“火”淬就“荣光”,江知秋甩掉长枪之上的火焰,她抬头往上看,看“绝望”半眯着眼睛的笑脸。
所有玩家或是因为那些雾气,又或是因为“自由”撑开的屏障而赶到这里,人群熙攘,谈话声不停,热闹的让这片地方像菜市场,却也让他们像砧板上的鱼肉。
[等会儿,大佬们怎么战斗形态都出来了?]
绿绿宝贝草:[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注意到了。]
开因大人:[果然,是陷阱吗。]
越来越多的玩家停止交谈,他们学着“自由”周围人的模样摆出战斗姿态,等到整片区域彻底安静下来之后,“绝望”轻笑出声。
总算没让他等太久。
当“阿斯博亚”变成神明手里的玩具,玩家们终于清楚的认知到,他们所在的世界当真拥有神明。
无能的神明已经死去,新生的神明不再是被关在祈神境,力量只会被夺取的背景,“绝望”奏响哀歌,他看着那些企图挣扎的蝼蚁笑的开心。
对啊,只有反抗过才能正视自己的无能,只有明白自己的无能才会迎接最难捱的绝望。
这是他的养分,更是他的终点。
“‘自由’。”
“绝望”叹息着开口,虚假的天空裂出缝隙,早就收到神明命令的迷失者鱼贯而出。
“我不喜欢你的执拗,更不喜欢你的傲慢。”神明轻啧两声,他抬手点了点“自由”,“我会在摧毁一切之后,细细品尝你的绝望。”
神明的意志是很难去违抗又无法磨灭的存在。
当“绝望”发出命令,祈神域给出反应,所有的一切与之接轨,“绝望”试图吞吃世界意志与世界核心。
他什么都记不清,可他记得自己讨厌沉默,讨厌说出的问题没有回音。
那这些东西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绝望”不明白,他决定要做祈神域至高无上的存在。
过去他不去追究,他想要力量,想要尊重,更想要那个唯一。
就当刚才的邀请是他鬼迷心窍吧。
虚假的天空坍塌,残缺的阿斯博亚终于裸露在所有人面前,“绝望”大笑出声。
他姿态肆意,发丝张扬,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自由”并不言语,他看着那些落在屏障上不断攻击的迷失者在心里默默计算还能撑多久。
手腕被轻轻握住,神明身形一顿。
一份“覆灭”涌入那些未曾磨灭的纹路之上,“自由”猛然回头,看着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他心底翻腾着不安。
任听风朝他浅浅一笑,他说:“我理应陪着我的信仰。”
再多的话,任听风一句都说不出口。
那些我陪你,我在你身边,哥你还爱不爱我,我特别爱你,我在害怕,我好害怕等等等等。
任听风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将神明的长发妥帖捋顺别在耳后,动作轻柔无比,他不想看神明难堪。
在大义面前,感情与情爱拦不住神明,任听风明白,所以他一句都不提。
第十三卷:自由之后
神明
灰绿色的湖泊装满了暗涌。
任听风说完没等神明的回答,他自顾自往前一步,周身力量翻卷,“覆灭”显出真容。
立下的生死契早在神明踏出斩神台的瞬间消散,如今的“覆灭”终于能够全力以赴。
他的力量来源于众民的怨恨,来源于阿斯博亚的恐慌,如若不是任听风自己拒绝拥有信徒且不承认神明的身份,或许如今能桎梏祈神域结局的神明就会是三位。
说来也可怜,在战胜“欲望”的踏灭者后,任听风没来得及去再看一眼神明,他的理智就被源源不断的力量碾碎,等清醒,“自由”在他怀里再次敬了天地的自由。
他来不及惊喜也来不及害怕,得到力量后感知到的第一种情绪其实是绝望。
他所追随的神明啊,他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信仰啊,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却的人啊。
那么简单又那么脆弱的死在他怀里,腹部的血洞还是他亲自捅的。
任听风想。
或许很久之前,那些人说的话是对的。
他的诞生不被父母所允许,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他的生存靠着一路偷抢,他就该是被审判的囚徒。
他的存在更是一种错误,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会遭遇灾厄。
就连这些日子也是他自己贪来的,要不是他执意要去到神明身边,他也不过是其他神明当中的一员。
圈一片地方打上“覆灭”的标签,等着神明敲开紧闭的门,他会热烈又平淡的接受那份死亡。
他的“自由”在被束缚。
神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扭过了头。
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屏障上的迷失者越来越多,如果“绝望”在此刻出手,他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分走,那这个屏障不可能一直持续。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陈珲打了个哆嗦,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技能化作的冰锥尖锐的刺向每一个试图冲破屏障的迷失者。
血色开始在屏障上描绘一场意外,可迷失者不死不灭,哪怕被贯穿要害,他们总能在五分钟之内重新站起来。
“看起来情况不妙啊。”阚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第三次试图将跟在自己身边的褚宁珏捶走:“怎么说?”
“倒是有一个好消息。”江知秋翻看直播间里的弹幕:“绿绿宝贝草等有理智的游离者也跟了过来,他们能帮忙扛一下。”
秦松竹扭头看着“自由”,他抿唇喊道:“白鸽?”
神明轻轻应了一声,神色淡漠的抬头。
早就察觉出不对宁晚弦看着神明冷静的侧脸,她的声音匿在风中:“久久……”
“自由”略微停顿,仍旧没有回头。
娄离看了又看轻啧一声在心里问:‘他怎么回事?’
正在被“绝望”吞噬的世界意志:「哥,要不你先救救我呢。」
娄离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我去打“绝望”?就我?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那“绝望”看上去能一巴掌给我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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