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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逛一逛。”白知久挥了挥手:“他们现在都是人,注意别让开因大人这么哭,他真的会厥过去的。”
儒禾应下,随后又给了在场所有神明一人一个拥抱,甚至连任听风都没放过,抱着安比时还把小团子扔起来又重新接住。
“总感觉‘公正’要比审判更适合你。”白知久攥拳捶了捶儒禾的肩膀:“行了老黄牛,我们走了你去哄人吧。”
老黄牛儒禾:“……我绝对不会再喝酒。”
“呵。”白知久扭头就走:“狗信你。”
塔塔安洛仰头就笑:“哈哈哈!手下败将!”
安比欢快的在希薇尔怀里摇头晃脑。
这副熟络的模样让“死亡”有些不习惯,他站在原地看了眼儒禾的背影快步追上白知久等人。
“你有什么要问的?”白知久跟任听风十指相扣握在一起晃来晃去:“为什么我们反应这么平淡?”
“死亡”点了点头,他问:“你为什么不哭。”
这话白知久不爱听,刚想说一句什么扭头看见了司青绪,他哎呦一声。
“这位是厄引欠下的情债。”白知久热情介绍:“等着吧,等着他回来我看厄引怎么收场。”
正巧诞生的神明一时间飘在空中,下去不是,不下去也不是。
偏偏神明之间互相感应,白知久当即抬头就笑:“嘿,说厄引,厄引到,早上好啊孤独哥。”
孤独哥娄离冷笑一声:“早上不好,讨厌你在。”
自由之后·哥在外面有个家
很多时候命运都是生命最难解的课题。
当各种因果逻辑与可能性凑成的东西摞在一起,慢慢堆移成为众民的坚信不疑,命运的说法便从中诞生。
但促使“厄”形成的不止“命运”,更多的来源于众民对大自然的敬畏。
自然灾害无法抵挡,在神明存在的大陆,这种难以避免的灾厄发生后通常会有众民向神明祈愿,试图挽救损失。
但神明们对这种灾厄真的是束手无策。
于是,在某一天,某位众民在家里供奉起来了“厄”的神像。
她真诚的期盼着有一位神明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让生命里所有的不平都尽量消退,慢慢的,她的所作所为被许多众民效仿。
阿斯博亚是众民与神明共生的大陆,众民有期待,阿斯博亚便会给予回应,“厄”的神明也随之诞生。
从此往后,秩序与时间,生命与记忆,欲望与审判,灾厄与自由,八种信途成为阿斯博亚难以改动的信仰。
但要厄引说,他感觉将“厄”比作是众民的命运,不如说是阿斯博亚的命运。
“你干了什么。”娄离飘在空中双手环抱就是不下去,他低头看着白知久:“非要这种结局?”
“非要这种结局。”白知久笑着看他:“你又干什么,害怕是吧,心虚是吧,不敢下来是吧?”
「厄」的神明被噎了一下随即不屑一笑,“懒得理你,地震要来了,再见。”
说完神明就没了影,白知久扭头去看司青绪,他解释道:“不是我的原因,他自己不敢面对你。”
司青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组织玩家们绑那些迷失的众民。
白知久轻啧一声侧身用肩膀去碰塔塔安洛:“你说他总有一天要面对,现在面对不好吗?”
塔塔安洛挑眉:“谁知道呢。”
待在希薇尔怀里的安比举起手:“我知道,厄引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哦!”
白知久跟塔塔安洛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两个人看老朋友的窘迫真是没够。
最初的八位神明除了“自由”之外回来了六位,剩下的那位迟迟不到。
白知久等人将整片地方都逛了一圈,确定所有人都好,且全体都有一个不落后,在曾经生命之树生长的地方停下。
那颗厄引在死亡之前念念不忘的种子被白知久拿出,里面的生命真是所剩无几。
眼看着白知久跟塔塔安洛还有安比已经开始刨坑了,“死亡”有些着急。
他皱着眉问:“万一他不想回来怎么办?”
“那是他的自由。”白知久接过任听风递过来的小铲子,将坑努力挖的更深:“我不会阻拦阿苦奔向自由。”
“阿苦当然会回来呀。”安比白嫩的小手上满是泥土,他努力扒拉着周围的土,“他才舍不得安比呢!”
“小安比说的是。”塔塔安洛笑嘻嘻的将土抹在安比脸上:“谁会舍得安比呀。”
安比不语,后退几步给了塔塔安洛一个头槌。
“欲望”笑到打鸣。
圆滚滚的种子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坑底,松软的土壤一层又一层的压实,希薇尔带来能够制造水源的玩家。
其实,从进入祈神域后,每一步都是有人算好的。
白知久想。
青泉山庄要他去救即将迷失的陆正远,再让娄离从对方手里拿回种子与树枝。
安乐谷是故事的继续发展,更是那想让“自由”去救自己的信徒。
莱尔西亚大酒店更不必多说,白知久去就是为了挽救开因。
黄泉商场是莱依,平安镇是为了让小月亮赴死,让他坚定决心,菲比尼特庄园是“时间”的终局,他该去接收齐奈尔的一切。
黄金列车,清河村,安宁,命运之轮,王都,甚至连最后的斩神台,都是既定要他走的路线。
“最简单与最方便的办法。”察觉到白知久在想什么的希薇尔给出解释,她伸了个懒腰:“神明的灵魂不经过打磨根本无法一次成型,所以有了六十年里来来往往的死亡,我已经尽力缩短。”
“至于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坦白一切。”希薇尔眺望远方的太阳,她坦然道:“阿斯博亚不信你,它不信一个没有记忆的神明会献出自己的一切。”
白知久没有回答,他给种子浇灌“自由”。
“其实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考验,赌的就是你在记起所有,知道可能会失去一切之后还愿不愿意站上那个斩神台。”希薇尔挽着耳边的发笑着道:“阿斯博亚赌对了,你的确达成了最完美的结局。”
“还有你之前讲,直播对你来说是监控,其实不是的,那是一场见证。”
“见证‘自由’的回归,见证‘自由’一步又一步的拯救这个世界。”
新芽破土而出,开始懵懂的参观这个世界。
忐忑不安的希薇尔被白知久轻轻抱住,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辛苦了。”白知久安抚道:“欢迎你来。”
希薇尔眼眶红了一圈,她哼哼一声傲娇抬头:“那我可是辛苦坏了!”
神明们又安静待了一会儿,宁晚弦就带着各个阵营的领导人找了过来,她朝其他神明点了点头:“人数已经盘点完了,玩家一共2394586人,都很好,没有人受伤。”
“很好。”白知久嘿嘿一笑,他勾住塔塔安洛跟希薇尔的肩膀:“你们知道的,哥在外面有个家。”
塔塔安洛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你别告诉我这么大的烂摊子让我们几个去管,你美美回家。”
白知久“诶”了一声:“哪儿能啊,厄引也得跟我走,你知道的,他在外面也有个家。”
塔塔安洛在短暂的沉默后追着白知久开打,并大声批判“自由”的不作为。
这俩人都指望不上,希薇尔轻咳一声她主动站出来问:“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我随时送你们回家。”
一听真的可以回家,几个首领那是高兴坏了,马上去召集玩家们集合。
调整完秩序,确定没什么问题的那刚回来就被白知久拽着转了一圈挡住了塔塔安洛的攻势,他举着手表示自己中立的态度。
“你先别中立,这小子想累死我们!”塔塔安洛愤愤不平,随后他又指着“死亡”问:“你跟阿苦真的没有做什么吗?”
那有些疑惑,顺着塔塔的指尖扭头撞进一双似曾相识的金色眼眸里。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快笑着道:“欢迎回家,‘死亡’。”
自由之后·回家
“现在正是需要神明的时候,你走了像什么话!不要逃避你该负的责任!”
“我该负的责任?我该负什么责任?阿斯博亚是我救回来的!”
“你是不是神明?你有没有信徒?阿斯博亚不也是你的家吗?凭什么不是你的责任?自由!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推卸不了的责任!”
“现实世界也是我的家!”白知久气急,他浑身颤抖看着塔塔安洛:“那里我有的家人!我凭什么不能回家?”
“回家,呵回家。”塔塔安洛满脸讥讽,他看着白知久:“在你踏进黄泉商场后我就跟你说了,我说,自由,欢迎回家!”
“不要再说了!”白知久怒斥出声:“我要回家,阿斯博亚是我的家,枫叶孤儿院同样也是我的家!”
“你这就是推卸责任,自由,我知道你自由惯了,但你要看清现在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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