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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长生焦急跟担心都摆到明面上了,严云裳也不磨蹭,直接点着秦松竹的额头就骂。
“你妈支持你还有错了是吧?那不支持你你是不是还得说句哪怕我们不支持也没关系,你不在乎?”
“秦松竹,你小时候脑袋也没被门夹过啊,怎么长大了就变得笨笨的,那我是你妈我能不期望你好?”
“你多喜欢长生我能看不见?小时候就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喊哥哥,长大了简直又爱又恨的,长生过得不好你比谁都着急!”
秦松竹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没有长生高考时你失眠什么?”严云裳一脸无语:“需要我说你一夜爬起来在客厅转了多少圈吗?”
“还有长生一生病只要让你知道,他喝的中药哪一次不是你盯着熬出来的?”
严云裳越说越来劲:“问你不是关系不好吗,你来一句,昂‘我多放点黄连苦死他’,你就说你哪一次没给长生买糕点跟糖吧。”
秦松竹脸颊到脖子通红一片,他自暴自弃扭头去捂沈长生的耳朵:“哎呀妈!你以为我当时没放吗?我真放了!”
“那是药材里本来就有。”严女士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随即想到什么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反正,反正我跟你爸认识到错误后,你对长生的态度也变了,妈能感觉出来你是真的在意。”
“长生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妈妈真的不知道老沈这么对孩子。”严云裳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不然就算严、沈两家再不来往,我也会把长生接回家的。”
秦海阔悄声补充:“还有秦家。”
闻言严云裳笑起来,她去握秦松竹的手拍了拍:“你跟长生在一起妈放心,其实比看清你的在意,妈先发现的,是长生对你的感情。”
自由之后·长生竹10
发现沈长生的感情属实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只要你有最基本的认知你总会发现一些端倪。
严云裳一直都感觉沈家小子对她家小竹的关注度有些太高了,小时候能解释是对小伙伴的关心,但是长大后呢?
当然、当然。
肯定是能用两个人关系好解释的,但热脸贴着冷屁股一贴就是快十年真的没必要吧。
严云裳第一次认真又肯定的把长生对小竹的感情定义为“喜欢”,是在自家儿子的18岁。
成人礼自然是要办的,但沈长生完全是不请自来,他没有去找秦松竹,又或者两人连一面都没见到,沈长生的到来不过是送个礼物。
国外老牌子的特典典藏绝版钢笔,全世界仅五支,售价一千三百万。
严云裳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家老秦想买很久,不过由于价格的确离谱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所以在秦松竹打开礼物的一瞬间严云裳就明白了沈长生的感情。
除非是喜欢,除非是爱,除非是真把人放在心上,不然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对你总是冷脸,没有好语气,像你欠了他八百万的人送一千三百万的礼物。
更不存在因为两家交情送礼物的原因,毕竟代表沈家的那份礼物已经送过来了,那支钢笔一看就是沈长生自己要给的!
严云裳当天晚上想了半宿没睡着觉,隔天一早就顶着俩黑眼圈问秦松竹对沈长生有什么看法。
秦松竹吃包子的动作一顿,他没有直接回答罕见的想了又想。
“没意思,老古板。”秦松竹给出他从沈长生身上看出来的答案,顺便不忘吐槽一句:“成人礼居然就送一根钢笔,真是小气,我可以送了他一整套模型呢,花了我快十万好吗,虽然我们关系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糊弄我吧。”
严云裳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自家儿子有些犯愁。
总感觉有点傻可怎么办啊。
她并没戳破,抱有一种侥幸心理的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往后四年,只要两家聚会长生的目光总会落在她儿子身上,不动声色的追随,这让严云裳彻底肯定。
她将这件事跟秦海阔讲了,后者一开始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跟着偷摸观察了几次后,秦海阔信了。
夫妻俩有些发愁,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小竹一看就是不喜欢长生啊。
长生这孩子吧,很优秀,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各方面发展都不错,人又高又帅还会照顾人,更别提他从小到大都挺照顾小竹的,配他们儿子没那么不好,而且一看就是会听他们儿子话的人。
于是夫妻俩一合计决定不掺和小辈之间的事情。
能在一起就在,不能在一起就算。
反正真在一起他们要是棒打鸳鸯那才真是辜负了两个孩子。
听完亲妈讲述的秦松竹猛的扭头看向沈长生:“一千三百万?!你疯了吗!”
青年声音有些抖,尾音甚至一路飙升到快要破音,脸上震惊的表情都好像在说“一千三百万买根钢笔是疯了吧”。
看着那双因为吃惊微微睁大的眸子,沈长生眉眼一弯笑的开心,他往竹子身旁靠了靠:“很好看,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我都干了些什么。”秦松竹捧住沈长生的头:“我用它画了好几年的图,甚至还摔了几次!妈你早告诉我它卖一千三百万啊!我说怎么有人说我大款呢,原来大款在这了。”
严云裳也有些震惊:“我以为你最少也会自己去查一查价格。”
秦松竹:“妈你儿子就是个觉得钢笔好用就用的。”
严云裳:……
这孩子真没心眼。
她认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不对!”秦松竹突然反应过来,他轻轻捏住沈长生的脸颊:“我18岁你送我那么贵的钢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话!”
严云裳:“……所以小竹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吗?”
秦松竹没去看严女士现在的表情,他晃着沈长生的下巴威胁:“好好说啊,屋里面可是有安比在呢,不说实话就让安比批判你。”
沈长生没打算说假话,他神色认真,顺着竹子的动作小幅度晃来晃去:“从看你第一眼就喜欢。”
两人之间的第一面秦松竹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但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几岁。
竹子第一时间松开手退进了严女士怀里捂着自己胸口喊:“那时候我才三岁!沈长生!我才三岁!”
沈长生笑着,他轻轻嗯了声,伸手一拉竹子又乖乖回到了他的怀里。
“好喜欢你。”沈长生一字一顿,他埋在秦松竹的颈窝蹭了蹭:“好喜欢你。”
当着父母的面秦松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准备带沈长生回去吃饭。
只是车门打开他又扭头看向严云裳。
“你们想来吗?”秦松竹试探性询问。
他话音刚落严女士的眼睛就亮了,这让竹子笑的开心:“那我去问问白鸽,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家!”
白知久不可能不同意,其他人当然也没意见,秦松竹一家四口就这么热热闹闹融进了聚餐。
本来秦海阔还觉得这家孤儿院的名字有些熟悉,等看见谷老头的瞬间他便恍然大悟连忙凑过去微微鞠躬。
“老师好久不见。”秦海阔态度谦卑的跟谷万山打招呼:“这就是您的孤儿院吗?”
谷老头也有些惊讶,他看了看白知久身旁的青年:“松竹是你儿子吗?”
“是的老师。”秦海阔点头:“这位是我的妻子,云裳。”
他们仨很快就坐在一起聊起来,白知久扭头看着秦松竹跟沈长生交握的手,直白道:“竹子,你输了。”
“啊?”被塔塔投喂了一块鱼肉的竹子有些纳闷:“我什么输了?”
白知久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提醒道:“当时我跟咱姐一起问你跟长生的关系,你讲了一大堆,然后我们打了个赌,赌你跟长生的关系绝对不会像我和听风这么亲密。”
记忆回归的秦松竹眨巴眨巴眼,他看着白知久问:“白鸽,你早就觉得我们俩会在一起吗?”
白知久“嗯哼”了一声,靠在任听风身上笑的开心:“没那么有把握,只能感觉到你真的好骗。”
秦松竹吸了吸鼻子:“那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他喜欢我啊?”
白知久又是一声“嗯哼”。
竹子两眼泪汪汪的问沈长生:“我很笨吗?感觉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喜欢我的。”
“错!”白知久迅速纠正:“如果有最后一个,那肯定是珲子!”
秦松竹眼睛一亮:“有道理!”
正在家吃饺子的陈珲打了个喷嚏。
谁想他?
自由之后·燃灰
陈珲家里有一句俗语,上车吃饼下车饺子,意思就是如果一个人要出远门,那在对方离开之前家里要烙饼,回来了就要给对方包饺子吃。
这种俗语有很多种,比如也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传统,只是陈珲家习惯吃饼跟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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