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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公司的法务部绝非摆设,上午十一点收到案件详情跟具体需求,下午两点刚一上班就将详细方案摆在了李斯的办公桌上。
来送方案的法务总监刚把方案放下,一抬头看见魏舒然就是一愣。
“魏经理,你没死啊。”法务总监有些愕然。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有些离谱,他连忙找补:“呃,我是说你回来啦。”
“嗯。”魏舒然点头,在李斯同意后他拿起那份方案翻看:“这一次还得你们帮我一把。”
他这么说法务总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魏舒然的东西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从阿斯博亚回来后的第三天,整件事情开始处理。
一如魏舒然意料之中,他的父母大喊着他们拿走儿子的东西完全没关系,归还?归还个屁归还!
然后就被魏舒然这么多年的转账记录,跟详细的断亲证明堵住了嘴。
他们转头又开始骂魏舒然不孝。
“父母拿你点东西怎么了!”魏父瞪着眼睛:“没老子哪儿来的你!”
魏母更是狠狠啐了一口:“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多年。”
“十九年,六百九十万,你们要的抚养费我已经给了。”魏舒然没什么好脸色,他沉着脸:“我欠你们的除了这条命,我都还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魏母破口大骂:“死变态,不要脸的东西!我当时就该直接掐死你!”
在对方破口大骂的瞬间,陈珲已经抬手捂住了魏舒然的耳朵。
这个举动直接让魏父跟魏母都炸了。
“败类!畜生!我把你生下来你就搞这种龌龊事情?!”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种人真是恶心!他就该直接死在外面!还回来干什么!”
“这简直有违人伦,违背天理!魏舒然你真不要脸!你活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
“我去你爹的!”怕两个孩子应付不了专门赶过来的李贵华刚到现场就听见这些污言秽语,她撸起袖子加入战场:“你的脑子是被猪啃过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在搞那套迂腐思想,我呸!”
魏父跟魏母一顿,看着陌生的妇女。
“你谁啊!”魏父问:“我们处理家事关你屁事!”
“我是然然未来的妈!”李贵华叉着腰:“两个老的仗着自己的岁数就欺负然然,你们的脸呢?”
魏父跟魏母马上不乐意起来,他们又开始破口大骂。
但李贵华是谁啊,早些年屠宰场的一把手,什么血腥的事情没干过?这点小风小浪还不如按不住的猪给她造成的麻烦大。
于是对面那俩人骂,她就骂的更脏。
眼见骂不过,他们又开始哭惨,李贵华就哭魏舒然被抛弃这么些年,还要还钱的不容易。
进可攻退可守,几回合下来对面那俩怎么都说不过,嚣张的气焰慢慢灭了下去。
“你们就是欺负我们然然无父无母。”李贵华冷笑一声:“但他现在有了,还有什么事儿吗?跟我说,为难孩子算什么畜生啊?”
这段话听的陈珲疯狂竖大拇指。
老妈!好骂!
自由之后·燃灰11
魏父魏母从气焰嚣张,态度跋扈到安分下来看文件只需要一个李贵华女士跟律师的正式警告。
陈珲抱着魏舒然轻轻的拍着后者的背朝自己亲妈非常用力的点头。
老妈,你超厉害的!
李贵华女士将长卷发往身后一撩哼了一声。
基本操作而已,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房子最后还了回来,不过魏舒然的车被卖了,存款也只剩下不到十万。
仔细一问才知道,那些钱给儿子付了彩礼,房子当了婚房。
魏舒然盯着因为要赔偿才软下态度跟他说话的父母:“轻轻呢?我的钱你们都留给魏放,轻轻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什么钱哦。”魏母瞥了他一眼:“小然,这么些年爸妈也不容易,这么点钱不至于还了吧?”
话落她还欲言又止,魏舒然倏地笑出声:“你是不是还想说,反正房子都住了这么多年,干脆直接过户给魏放算了。”
“是啊。”魏母一拍大腿:“你看我们都住了这么多年了,更何况你弟弟有了个儿子嘞,你还要回去干什么。”
魏舒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扭头跟公司的律师讲:“我要他们偿还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明白。”法务总监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们。”
这就代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魏父怒拍桌子眼睛一瞪:“魏舒然!这些东西你以后都可以再有!你可以挣钱买!跟我们争什么!”
“因为那都是我的东西,怎么就是跟你们争了?!”骤然拔高的音量下,是魏舒然再次认清自己亲缘浅薄。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母亲,神色淡然,态度却分毫不让。
“我能挣钱,我能继续买,那是因为我有能力,凭什么要因为你们几句话就拱手相让?”
魏父:“我是你爸!”
“从我十九岁你一巴掌抽到我右耳流血,怒骂着让我滚,逼着我签下那份断亲书之后,你就不是我爸。”
魏舒然的指尖狠狠点着桌面,但没能再点几下就被陈珲一把握进掌心。
他赤红着眼,看着面前自己血缘上的亲人。
“断亲书我保留的很好,你我,她都签了字,你怎么还有脸说出你是我爸这种话?”
“我就是你爸!”魏父拍着桌子跳起来,他指着魏舒然:“没有老子你从哪儿来的!你说不认就不认?法律能管你!”
这完全就是胡搅蛮缠,冷静到现在,陈珲只感觉怒气上涌抵达了一个再也无法忍受的点。
他猛拍桌子站起身,垂眸俯视着对面跳脚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骂:“畜生!”
魏父跟魏母不情不愿的赶来时陈珲等人已经到场,由于陈珲对他们俩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站起来过。
这也就导致现在陈珲怒而起身,188的身高优势下,179的魏父怔愣片刻,窝窝囊囊的重新坐了回去。
“断亲书是你们逼他签的,那些钱是你们逼他还的,甚至连以后赡养的费用都已经算了进去,现在你跟我说那些都不算?”陈珲指着魏父:“你就是个畜生。”
骂完男的他又指着魏母:“你也是个畜生。”
李贵华拍了陈珲一巴掌:“整半天就骂这个?起开!”
陈珲没有任何犹豫重新坐下,一把搂着魏舒然让对方的头埋进自己胸膛。
李贵华:“你大爷的,胯下多了二两肉你是心里没点数了!我看你就是想吃,全是!”
陈珲:“就是!”
李贵华:“你,我!”
李女士没有停下攻击的义务,陈珲低头贴住了魏舒然的额头。
“我方攻击力非常达标。”陈珲笑弯了一双眼睛:“我们俩躺赢喽。”
直到魏父跟魏母全都不敢开口后,李女士这才优雅落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在寂静半分钟后,魏父想要继续开口被李贵华一个眼神吓退。
“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给然然撑腰的!”李贵华撸起袖子:“他敬你们是长辈说不出难听的话,但老娘说得出!你再给我拉一句试试!”
魏母突然开始抹眼泪,她哭的可怜颤抖着开口:“然然,你知道的,妈这些年不容易,要不是这些钱放放哪里能娶下媳妇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好吗?”
这是开始走卖惨路线了,陈珲跟李女士的心同时提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魏舒然生怕对方心软。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毕竟魏舒然仅剩的心软也死在他被赶出自己家门的那天。
“我当时跪下求你们不要抛弃我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的。”魏舒然看着自己的母亲,“你们当时告诉我说,没有我这样的儿子,我现在就把这句话还给你们。”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魏舒然的十九岁,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苦难与折磨铺了满路,他只有一个人。
他的悲伤跟难过在通往未来的路上慢慢死去,直到现在他的二十八岁,再次回头虽然那条路很难走,但他已经走完了。
要怎么去心软。
被赶出家门时父母拿走了他攒下来所有钱,他付不起大学的学费更没有地方住,只能先去找地方打工,不然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困难。
他不会心软。
因为那是一种对自我的背叛。
魏父魏母最后决定要打官司,尽管他们的律师已经告诉他们赢不了也不听。
魏舒然起身握着陈珲的手,挽住李贵华的胳膊。
“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这一句他直接带着陈珲跟李女士离开。
没有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至于和解?
算了吧,对方只会像两只吸血的水蛭一般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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