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云遮月。
林初九系上面巾遮住了脸。
穿过通道,一道三米高的巨门映入眼帘,巨门顶上还挂着一个阴森森的牛头骨,骨下牌匾上有三字。
牛头寨。
里面吵闹的声音传出来,还有吹唢呐打鼓的声音,根据大门上贴的喜字,里面应该有人在成亲。
“唐兄,分头行动要快些,你寻东边屋子,我去西边,一会救出小叶便先走,我们在外面遇”
唐子尧抿下唇线,下意识不放心林初九单独行动。
但想到初九的武功并不比他低,他只能多加嘱咐几句,“你多加小心些,如果对方人多咱们便下山去搬救兵再来救叶云生”
“唐兄,我知晓”
林初九先行一跃,顺着高墙绕远。
唐子尧手指微动,目光随着林初九走远,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他才往另一边方向跃去。
红灯笼挂了满院,酒桌一桌又一桌摆放。
在喝酒吃肉的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他们纷纷端着酒碗起身,朝着主桌上的新郎一句接一句恭维。
“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喜迎大夫人二夫人!”
“大当家花开成双,与大夫人二夫人喜结连理!”
被称作大当家的男人常年阴沉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他明显对这些恭维的话语很满意。
大当家举起酒碗,仰头一口气喝完。“多谢各位兄弟的捧场,今晚大家尽兴吃喝,酒肉管够!”
“好!”
“大当家说得实在太好了!”
众人纷纷鼓掌。
林初九轻声合上瓦片,绕到了后屋。
其他屋子都已经找遍了,不是空的就是一堆杂物,根本没有叶云生的身影。
有两人提着酒坛摇摇晃晃的朝着后屋走去。
林初九隐在了柱子后面。
“三当家的,老六说大夫人长得那是国色天香,说得那叫一个真”
被唤作三当家的男人身形瘦矮些,他拍了酒搭子一巴掌。
“国色天香那他娘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酒搭子挠挠头,鬼鬼祟祟开口,“三当家,这都不重要,大夫人明明是你抢回来的,就这样被大当家抢走当夫人了,你难道不气吗?”
抢来的?难道是小叶?
林初九接着听他们的对话。
三当家像是被说中了一般,顿时黑了脸,他一脚踹过去,“大当家他想要拿去便是,废物东西,就你还想挑拨离间!”
酒坛碎了一地,酒搭子塞了一包药给他,“三当家的,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大当家不成,小弟我去拖住大当家,你只管办事就行”
“三当家,机不可失”酒搭子摇摇晃晃走往正屋。
色心壮胆。
三当家捏紧药包,猛灌了一口酒,他转身来到后院打发走了巡守的人,他一脚踢开了左边屋的门。
烛光摇曳,照映在床上的新娘身上。
他身着艳红嫁衣,四肢被拉开绑在了床头床尾,细长的手腕被红布绑着,平添几分欲色。
“美人,我来了”
三当家气血翻涌,盖头都来不及扯,便将药包撒在了他身上。
床上的人剧烈挣扎,手腕都被磨出了血。
三当家伸手,想要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哧!
长剑捅破衣物直穿肉体的声音传来。
三当家低头看着肚子上的洞,接着又是一刀划破了他的脖子。
三当家瞪大眼睛,没了气息。
床上挣扎的人隐隐透着红盖头看到了一人手持长剑朝他走来。
林初九唰唰两切开缠住他的的红布,而后将人拦腰抱起跳出窗外,跃到了房顶。
怀中人微微颤抖,林初九以为他害怕,便将他抱紧了些。
“小叶莫怕,我带你出去”
他身姿轻盈,游刃有余的避开其他人。
镖师正在路上十五
穿过最后的通道,林初九成功将人带了出来。
他将人带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之中。
林初九想将人放下,不料怀中人上手攀住了他的脖子,像只八爪鱼般,怎么都甩不开。
他的身子灼热,呼出的气息紊乱而温热,头埋在林初九的脖间。
隔着红盖头,他一口咬住了林初九脖间,而后欺身将人压倒,开始撕扯起林初九的衣物。
“小叶?小叶你清醒些”
这模样定是刚才春药发作了。
林初九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接着扯下盖头束缚住他乱动的手。
只是,当林初九看到他脸的时候呆愣住了。
“?”
这谁?
刚才只顾着救人到忽略了叶云生没那么高。
这人分明是个男子,但他的容貌却格外艳美,浓眉之下是一双如星河般的蓝色眼珠,他的睫毛黑而翘根根分明,鼻梁高挺,就连唇都红润得过分。
此刻他的脸颊泛着红,浅蓝色的眼珠凝视着林初九,看他的眼神如火般炽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拆吃入腹般。
一个愣神,他已经将林初九外衫扯破了。
林初九推开他,对着他脖颈一手刀将人劈晕了过去。
脖子处被咬的伤口流出丝丝血迹,林初九扯高衣领遮住伤口。
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林初九快速搬来些树杈遮住洞口,而后往牛头寨的方向赶去。
……
“大当家的,说好今晚不醉不归,怎么这么着急想和夫人洞房?”
“是哩,虽然良辰美景不可错,但兄弟们都说好了,大当家可不能食言”
“既然各位兄弟都这么说了,那么大当家我便先干了!”
面对几个喝多的拦路虎,大当家晒得黑红的脸上出现几分好事被打扰的恼怒,他打开一坛未开封的酒,仰头灌了起来。
唐子尧在东屋寻了个遍连叶云生的毛都没找到根。
这个点看守并不严,那些山匪都差不多喝醉了。
“吁~吁~~”
一喝多的看守吹着口哨,摇摇晃晃的往茅厕走去。
裤绳才解开,一把泛着冷光的剑就搭在了脖子上。
“!!”
看守一激灵差点吓得尿失禁,还未叫出声便被捂住了嘴。
“带我去找前天晚上抓回来的那个人,你要是敢耍心机我不介意让你人头落地”
看守拼命点头,带着人往西屋走,他颤颤巍巍的指着第二个屋子。
长剑寒光一闪,看守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唐子尧推开屋子,一眼便看到在床上被绑成麻花的人。
叶云生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他弄掉了,他嘴里塞着布,撅着屁股像条蛆一样还在不停拱来拱去。
看到唐子尧来,他唔唔唔叫得更厉害了。
“叶大侠,两天不见这么狼狈了?”
唐子尧顺手摸了一把他脸上的胭脂,而后解开了绑住他的红布。
他提着叶云生的衣领,跃上房顶。
正堂。
“大当家义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当家赶紧去陪夫人吧”
大当家喝完了最后一坛酒,这也算闹了洞房。
虽常年喝酒,但今晚那么喝的是平时的两倍,他已经半醉了。
几个喝得少的小弟扶着他往外西屋走去。
看到廊下蔓延出的血迹和敞开的屋子时,小弟进屋大叫一声。
“大当家!大夫人二夫人被劫走了!!”
大当家大怒,“封锁牛头寨!加强大门看守,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抓出来!”
寨内火把一把接一把燃了起来,人群闹哄哄的都在找人。
“这群人还真阴魂不散”
唐子尧跃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屋顶处隐住身影,照这架势,不出半柱香他们便找来这边了。
望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火把,叶云生一咬牙,怒瞪这群山匪。
“唐子尧,大不了和这群山匪拼了!本大侠要亲手砍死偷袭我那个老六”
他说话的声音很哑,明显这两天嗓子喊哑了。
“哟,看来叶大侠这几天吃苦了”
叶云生顿时气急,“唐子尧,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闲情气我呢”
唐子尧哈哈一笑,“叶大侠,反正也穿上嫁衣摸上胭脂了,要不然你干脆嫁给那大老粗好了”
“唐!子!尧!”
唐子尧掏掏耳朵,“安心,本大侠会把你带出去的”
火把亮光逐渐往这边移过来了,唐子尧提着叶云生换在了另外一处屋顶。
他仔细查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口,神色认真了几分。
这个牛头寨所处的位置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盆底,周围险恶的高山拦住了路。
叶云生几下扯去了头上戴着的各种簪子,他挑了个比较顺手的握在手中,随时做好和这帮山匪拼命的打算。
火把越来越逼近,唐子尧拿了包迷毒散给叶云生,他抽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