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伸手，将林初九的脑袋掰正，微微撇嘴，“和朋友住了一晚就忘了我这个老板了？亏我还早早的就给你带了早餐”

    林初九哑然失笑，扬起手中的餐盒，“江原他给我带来了”

    何玉挑眉，一把夺过，“你吃我给你带的，我吃他的，尝尝他手艺如何”

    还来不及制止，何玉已经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他一脸失望的模样。

    “这鸡蛋饼煎得跟橡胶皮似的，嚼得费腮帮”

    “……让我尝尝看”林初九不信。

    “吃我给你做的小笼包，鲜嫩多汁，不比这橡胶皮好得多么”何玉拿起个小笼包塞进林初九嘴里。

    “何老师我也想吃”几个小萝卜头围了过来，眼巴巴看着他手中的小笼包。

    坏了，让这群萝卜丁给看见了。

    何玉瞧了眼不算多的小笼包，单独分出几个小笼包给林初九。

    “张嘴”

    小孩张着嘴，一个接一个排着队等着投喂。

    于是画室门口多了这么一幕。

    两个青年和五六个小孩坐在台阶上，小孩捧着小笼包，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的，像小仓鼠一样进食。

    “何老师你今天真年轻”

    “何老师何老师你今天和林哥哥一样帅”

    何玉在一声声夸赞中不争气的扬起了嘴角。

    夸得差不多了，小孩仰着头问，“何老师，你明天还会给我们带小笼包吗？”

    何玉瞬间收了笑，捏捏小孩的脸，“给你吃馋了？明天没有，这是专门给你林哥哥带的”

    小孩嘟囔着嘴，眼巴巴的缠上了林初九，踮起脚跟凑在林初九耳边说悄悄话。

    “林哥哥，明天你能不能偷偷带一个小笼包给我，我不让何老师知道”

    林初九眼角弯了弯，“明天给你偷偷带你一个”

    “我都听见了”何玉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小孩脑门，“一群小馋鬼，明天说没有就没有”

    何玉眯眼，看着蓝蓝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哎，看来他又得早起，多投喂一堆萝卜头了。

    “吃完上课去了，今天要检查作业”

    “知道啦”

    ……

    夕阳渐渐沉落。

    送别一个个小孩，何玉懒懒的坐在台阶上打着哈欠。

    “喝杯水”林初九递过一杯水。

    “谢了，上了一天课确实费嗓子”

    何玉仰头，喝完了半杯水，一个稍胖的小孩站在了他面前。

    “胖胖，你不是刚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一会你妈妈逮到你就该请你吃竹笋炒肉了”

    胖胖喘着粗气，脸颊的肉粉嘟嘟的，像是刚跑回来一样，书包都还在背上。

    “何老师，我用变魔术的玫瑰和你换小笼包好不好？”

    小孩手里拿着根绿色的和树枝差不多的棍子。

    何玉挑眉，一时起了兴趣，没有急着拒绝，“说说看怎么变”

    “你用打火机点燃胶头，再让林哥哥吹灭，就可以变出玫瑰花了”

    “我爸爸昨晚给妈妈变了这个魔术，我妈妈可开心了，你给林哥哥变魔术他肯定也很开心，他开心了，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个小笼包呀？”

    听完他说话的林初九：“……”

    他成了交换小笼包的媒介？

    何玉抬眸看了眼林初九，接过棍子，“你这小算盘打得真不错”

    是个机灵的胖萝卜头。

    胖胖拍拍胸脯，“我爸爸教我的，他说擒贼先擒王”

    何玉听得满头黑线，“谁是贼谁是王”

    林初九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指向街道，“你妈妈来了”

    何玉余光一瞥，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提着根竹条怒气冲冲地朝这走来。

    哦豁。

    有的小孩要吃竹笋炒肉了。

    何玉幸灾乐祸，小声道，“胖胖快跑，胖胖快跑”

    胖胖双眼瞪大，撒腿就要跑，“嗷！何老师林哥哥再见！”

    妇女朝着何玉喊了一声，“何老师，帮我抓着胖胖！”

    “没问题！”

    胖胖刚迈出一步，何玉提溜着他的书包，林初九双手一伸，拽下他的裤子。

    只见他双腿一凉，奥特曼内裤露了出来。

    “哈哈哈，太损了”

    何玉笑得肩膀抖动起来，还不忘调侃一句。

    “哟，还是盖亚奥特曼”

    胖胖不可置信的看着何玉，眼里是背叛、哀嚎一声。

    “该呀（盖亚）！！！！”

    “妈！我错了妈！”

    胖胖被妇女单手提溜着耳朵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何玉笑得直不起腰。

    “看不出来，你比我还损”

    林初九忍俊不禁，“你叛变得也挺快，上一秒喊胖胖快跑，下一秒就和他妈妈打配合了”

    “这不是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么”

    何玉揉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扬起手中的魔术道具，偏头看向林初九。

    “胖胖用一顿打换来的魔术道具，这不高低得试试，走个流程”

    “行啊，不过它好像需要打火机来点燃”

    何玉转头扫视一圈，不远处有一个超市。

    “等我一下，我去买个打火机”

    不一样的舔狗三十九

    “点燃凸起的这头对吧”

    两人低头凑着研究，“然后一会你吹灭火的时候我给玫瑰花变出来”

    林初九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打火机啪嗒响了一下，一簇明亮的火光燃了起来。

    “你快吹灭它”

    猝不及防，花束离林初九太近，一低头他额间头发便被燃着了。

    何玉瞳孔一缩，丢掉花束手忙脚乱的扑灭了火。

    这场不算魔术的魔术以失败告终。

    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初九抬手摸了摸额前枯燥的发尖，“……刚才是不是烧着头发了？”

    何玉满眼尴尬，声音细若蚊声，“……对”

    “对不起，我刚拿花束离得太近了，火苗突然变大，就烧到了你头发”

    林初九蹲下，捡起熄灭的花束，“没事，刚好头发也长长了，顺道去剪一下”

    林初九这么说，何玉更愧疚了。

    “一会剪头发的钱我来出，不然我良心不安”

    “小事，不必在意”

    林初九情绪过于稳定了。

    何玉微微皱眉，“你不会生气吗？”

    林初九抬眸，一脸迷惑，“我又不是什么超自然生物，当然会生气了”

    “那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林初九抬眉，“不至于”

    何玉怔了一下，“那你的底线是什么？”

    “别拖欠我工资就行”

    “……”这算什劳子底线。

    “走吧，剪头发去”

    理发店。

    “小陈，一号客人要的雾霾蓝色调好了没？”

    “马上好！”

    一号客人手机铃响了，她指指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忙其他的吧”

    何玉往里看了看，人满满当当的。“这家店理发师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在他家剪吧，去其他家搞不好给你来个锅盖头”

    “二位欢迎光临～”小哥热情的将人邀了进去，“其他位置都满了，客人您坐一号位，有什么需求吗？”

    镜子里照出来微微枯燥的发尖，林初九看了眼，“把头发修短些就行”

    “好的客人，我去叫理发师”

    “小陈，先给一号客人弄头发”

    “知道了！”

    小陈戴上手套，迷糊的端着染发膏抹在林初九发间。

    何玉微微皱眉，看着和以往不同的操作，询问出声，“这是你们店新推出的剪发套餐？”

    小陈被问得发懵，“一号客人他不是要染发吗？”

    林初九转过头来，“我是来剪头发的”

    刚邀人进来的小哥表情龟裂。

    即使清洗得及时，但不可避免的，原本乌黑的头发还是变成了很浅的雾霾蓝发色。

    “你今晚走霉运了？”何玉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能这也算另一层面的好运？”

    林初九看了看手中免费赠的会员卡，以及刚退了的理发钱。

    何玉侧目，浅蓝的发色衬得林初九面庞更加柔和了，本来就好看的眉眼更是吸引视线。

    何玉心痒痒的，目光多次落在他脸庞。

    “这个颜色还挺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

    晚间。

    “文文说她很喜欢你的教法，江老师，之后这两个月多靠你了”

    “我会尽最大的力，补上文文落下的课程”

    “谢谢江老师了”

    江原揉了揉眉心，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终于有个空闲看看手机。

    【何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他加自己做什么？

    江原点了拒绝。

    何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再次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