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沐绕白若余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他的脸上，猛的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该不会——”

    “是想按着白若书的脸整容好勾引哥哥吧？”

    “……”还以为崔沐看出来了。

    白若余深吸一口气，“学长，别把谁都想得那么不堪，我只把林初九当做哥来看待。”

    “要白若书的联系方式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

    最近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连带着人心情也是很低沉。

    那天崔沐到底还是给了白若余联系方式，临走前崔沐告诉他白若书出国了。

    只是他发送好友申请已经三天了还没动静。

    白若余窝在沙发上，把小章鱼玩偶翻到了蓝色那面，捏了捏玩偶的短腿。

    “若余，你还在怪爸妈吗？”白母坐在他身侧。

    白若余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白母拉住白若余的手，“若余，妈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一段不算愉快的过往。”

    白若余抽回手，从沙发上起来，“妈，我有些困，先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关上的卧室房门，白母叹了口气。

    白若余靠门蹲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此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白若书通过好友申请了。

    白若余瞬间来了精神，正想着发什么消息和这个分别多年的亲哥交流，那边就先发来了条消息。

    【白若书：明天下午四点，蓝天小区三栋十三层602。】

    【白若余：那个，这串地址是什么意思？】

    【白若余：你没出国吗？】

    之后无论他在发什么消息白若书都没在回复。

    白若余只好按下心底的疑惑，第二天寻着地址去赴约。

    电梯到达十三楼。

    白若余走进长长的通道中。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的构造，601门前的地垫很干净，至于602已经落了层灰，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就在白若余怀疑自己找错了的时候，一块方巾从后方捂住了他的口鼻。

    连挣扎都没有，他眼一翻晕了过去。

    ——

    药效过去一小时后，白若余悠悠转醒。

    一睁眼他正处在一个很狭窄的空间中，他背抵着没有装修的红砖，左侧是扇约莫一米五高的小门。

    而前方则是一面镜子。

    小门被推开了，弯腰进来一个人。

    出现的人正是在所有人眼中都出了国的白若书。

    现在的白若书与他第一次见到时大相捷径，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是挥不散的阴郁，皮肤泛着病态的白。

    白若余一时怔住。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了。”

    “嗯”白若余点了点头，接着他问出心底的困扰，“为什么爸妈会……把你送走？”

    白若书自顾自坐在了旁边位置，听到白若余的问题他嗤笑一声。

    “他们还真是保护你，这么多年都不透露我的消息。”

    “保护我？”白若余是真的懵了。

    白若书目光幽深，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先说说，你怎么找到崔沐要我联系方式的。”

    “为什么问这个？”

    “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白若余略感奇怪，还是老实说了，“前段时间哥他回家的时间忽然晚了，我好奇他去了哪，然后就发现了在医院的崔沐学长。”

    “第二个问题，当初你是怎么找到林初九地址的？”

    “当时哥还在送外卖，我就找了外卖团里的骑手小哥，出了点钱找人打探的。”

    “最后一个问题，当时在地下室被林初九抓住后，为什么当时不反抗？明明你有那么多机会逃跑的。”

    “我……”白若余噎了一下，“那么多人被抓，我想留下来救大家。”

    听完白若余的回答，白若书脸上的笑容愈发变大。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林初九回家时间变晚了。”话题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上。

    白若余抿唇，“我经常在哥上班的地方去等他，怕打扰他上班我都是偷偷藏起来的。”

    “也是就说，你对林初九的行踪了如指掌。”

    “……嗯。”

    白若书一句一句揪出了白若余隐藏的事。

    天选打工人五十二

    “做这些事，你也不觉得有错？”

    白若余皱了皱眉，“为什么有错？”

    白若书仰头，笑得身体发颤，在白若余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

    “白若余，你似乎没发现现在的你就像变态一样，挂上一个不想打扰林初九上班的理由，实际上做着一堆变态的事，跟踪林初九，偷窥他的生活。你甚至知道隔壁就是他的家，但面对着我却刻意遮掩下来。”

    最后一句话像是被戳中心事般，白若余脸色猛然一变。

    “我没有！”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别急着否定，先看看这个。”

    白若书将手中拿着的照片铺洒在地。

    白若余瞳孔一缩。

    一张张照片的主人公都是他，有拿着块咬过的慕斯蛋糕在咬痕处又吃了一口的，还有弯腰翻着一个垃圾袋的，数之不尽……

    他蹲下身，以第三视角来看，他第一次发现照片里的人所做的事是何等变态。

    “别跟我说照片里的人不是你。”

    白若书撑着脸，眼底神色越来越浓，“翻林初九扔掉的垃圾袋，还刻意和他买一样的沐浴露出了，你的心思只差摆在脸上了。”

    “……”

    白若余沉默了好一会，将照片收拢才小声开口，“我只是想了解他……”

    没一点信服度。

    “所以，他们为什么把我送走你也知道了吧。”

    白若书恶劣一笑，“会伪装又如何，骨子里的基因是改不了的。爸妈一定没想到，留在身边的孩子也和我一样呢。”

    既然白父白母当初送走他是因为他心思灰暗，那么如果留在身边精心照料养大的白若余也一样呢。

    白若余捏紧了照片，他站起来，“我要回家。”

    白若书看了下手表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你想走我也不拦着你。”

    白若余敛下眼睑，手里的照片已经被捏皱了。

    白若书扫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镜子后方开始出现画面。

    镜子后方出现的人正是林初九，而照物品的摆设来看，很可能是浴室的位置。

    而林初九手已经落在了领口的扣子处，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白若余身形一僵，忘了呼吸。

    “只要你出声就可以提醒他镜子后有人呢。”

    白若书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对啊，只要他出声就可以提醒哥了。

    白若余咬唇，声音溢到喉咙，却发现一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他才发现，连闭上眼睛都是困难的事。

    他就这么一眨不眨看着镜子后方的人逐渐褪去衣物。

    视线中闯入白皙细腻的肌肤，心脏跳动的声音快震碎耳鼓膜了。

    哥的身体每一处，都像抹满了香甜的蜂蜜一样，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即使他知道现在所做的是错事，也无法停止。

    “你为什么不提醒他呢。”

    “其实你也很期待对吧。”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白若书还在继续。

    “说到底，你也是一个变态。”

    白若余神色迷茫起来。

    镜子画面很快就被升腾的水雾遮住。

    那抹白皙的身影若隐若现，水声忽停，纤长的手指抹掉镜面的水雾，林初九的脸在镜子前放大。

    白若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隔着镜面，就这样对视上。

    被水雾熏染过的面颊泛着浅浅的粉，漂亮的肌肤上还沾着水滴。

    似乎察觉到窥视感，镜子前的人皱起眉头，连微表情的变化都是那么清晰。

    白若余后知后觉捂住眼睛。

    一股被发现的隐秘刺激感如嫩芽破土而出。

    林初九匆匆穿上衣服就出了浴室。

    那股消失已久的窥视感再度出现，甚至于比以往都强烈，他要问房东要隔壁屋的钥匙。

    确定人离开后，白若余才敢大口喘息。

    此刻他的脸比猴屁股都红。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摇着头，似乎还在坚持最后一点理性。

    “再不对你刚才不也看得津津有味。”白若书毫不犹豫拆穿他，“怎么，现在不回家了？”

    “我……”

    白若书两句话就给白若余拿捏了。

    “你要清楚一件事，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唯一能让他留在我们身边的，只有绑住他。”

    白若余垂着脑袋，老老实实跟在白若书身后出了小门，然后就到了一间贴满林初九照片的狭小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