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乃那边安排得差不多了,你准备怎么把地下里面的东西运过去?”
沈迟微昂着下巴。
“等到去巴乃前再搞,我自有我的办法,不许多问嗷!还有,你大胆,别揉我的头啦!我可是少族长!”
众人眼里闪过笑意,除了张启灵之外,他们竟默契异常的同时道。
“好的,少族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却不如意想中的高兴,沈迟被鞋子包裹着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有点尬……
但骄傲的腰不能弯!
他差点把下巴怼人,装模作样地满意点头,看上去高兴极了。
却有聪明的人,比如张启灵和黑瞎子,余光瞧见了沈迟有些泛红的耳尖。
两位百岁老人悄悄勾起唇角,只是上扬的弧度太过细微,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时间一晃而逝,这日,赴约的日子如期而至。
十几辆面包车从不同位置朝着新月饭店逼近,其中一辆停在了饭店门口。
黑色的面包车门一开,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沈迟一只锃亮的皮鞋踩踏地面,他不闹的时候,身上自有一股小少爷的金贵气质。
举手投足间,一个眼神过去,能看得出这位是个娇惯的性子。
眉目舒展,眼神清朗,自信与从容的姿态做不得假。
沈迟抬眸。
新月饭店,他们来了!
他们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齐齐朝他看过来——
怎么回事?
这群人是来参加饭店的拍卖会的吗?
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一行人下来,沈迟走在最中间,众人簇拥着他。
一派的面无表情,虽然没有展露出怒意,又或者找茬般的神色。
但是他们身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加上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还有……
这群人的到来,粗略看过去,二十几人,在新月饭店门口一排,白日阳光照耀之下,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的他们格外明显,且个个身姿修长,气度不凡。
周围传来细碎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轻声谈起他们,还有的人询问着他们的来历,看排场不小,估计来头也不小,只可惜所知的人实在太少。
从里边察觉到情况,往外看的听奴,将人群的议论声尽收眼底,转身就往里头走去,步伐看似不急,人却走得更快了。
黑瞎子单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手拿着请帖。
然后对着众人示意。
进去喽。
不知新月饭店卖得什么关子,沈迟几人一进去,顿时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就连二楼所处的包厢,也隐隐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
原因无他,即使一次性过来上包厢的人不少,也断然没有一次性来二十五人,人数还在持续地增加着……
停好了车,小张他们在赶来的路上,外面留了一只张接应,免得他们进不来。
看门的人:“……”
他们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偏偏来者是客,不能拦着人进去。
主要是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气势骇人。
人家没表现出攻击性,他要是拦了,后面保不齐发生什么。
有好事的人细数一下。
等到他们全部进场。
好家伙,光是沈迟这一方,就来了50人!
包厢里肯定是坐不下,沈迟除了带瓶邪黑胖,还带了张家四海族老,紧接着就是张海盐,张千军万马和张海客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有人在前面领路,也不怕找不到位置。
剩余的三十八只小张,在大厅随便找了个桌子落座,找的桌子也还是连成一片的,方便他们后续动手,也能随时支援同伴。
事情大条了!
张日山听着他的两只蝴蝶,悠悠闲闲地练着毛笔字,思索着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他并不打算露面,此时却有听奴推门走进。
紧跟着进来的,还有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响,尹南风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张日山没管,却不料……
“你们老张家来了不少人,我不得不给他们临时安排了包厢。”
原本他没给沈迟安排包厢的,只是把人请过来,但是在人落地的时候,听奴来报,尹南风悄悄地来到窗户边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
张海客!
此时的张海客戴上人皮面具,说了也好笑,他要当他自己,还得戴个人皮面具,不然谁能认出他就是他自己呢?
那么跟在沈迟他们身边的人……
是张家人无疑了!
别的势力新月饭店或许不怎么怵,但张家人……
还是一次性来了一群张家人。
她不得不早做准备,也不知道今天的拍卖会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什么?!
张日山正要悠悠闲闲落下的笔尖一顿,手指不由控制地颤抖一下。
一滴墨汁自笔尖落下,滴落在洁白的纸张,晕染出了团墨迹。
那个他刚写下的“静”字,模糊一片。
“吱呀——”
木椅因为他突然的站起,被迫往后边滑去,椅子的四肢在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他没说话,面色却由刚刚的一派轻松,逐渐变得凝重。
“他们就在那个包厢那边,你要不看看?”
张日山的心都快漏了半拍,他依旧不语,却快步来到了门边,悄悄打开了条门缝,从他的角度,顺着尹南风手指的方向望去。
正好能瞧见沈迟他们走入包厢的身影。
沈迟的脚才刚迈入包厢,站在他旁边一个穿着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突然回头,伴随着他的回头,其余人都齐齐朝着他这边看来。
“唰——”
仿佛回头有声。
“咚!”
现场寂静到只余他重重落下的心跳声。
自家小麒麟吃饭哪用自费?!张日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咚!咚!”
心跳的每一次重重落下,一声似乎比一声大。
张日山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整个人如同站在了悬崖边缘,而下方正是万丈深渊。
“啪——”
想也不想的,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动作更快一瞬,房间门被重重地关上,哪怕隔着有些距离,哪怕人声鼎沸的热闹,那一丝细微的关门声响,依旧清晰无比的落入了,几位张家族老的耳中。
张启灵也朝后方投来了视线。
“无事,一个暗地里偷窥的宵小之辈罢了。”
张海带仗着一张看似温润的脸,他对着张启灵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却莫名让人感觉他周身弥漫上了丝丝冷意,沈迟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往张启灵那边靠了点儿。
张家人向来都不好惹,特别是越老的张家人,那老阴比味更足了。
张海带说话的时候不压低声音,就算压低了,反正也能被听奴听见,他就是要给听奴听见,最好还告诉偷看的那个家伙。
要是能气着就更棒了。
按他的猜测,偷看的人估计跟新月饭店的老板有点渊源,瞧着那个方向都不在拍卖的包厢里头,明显是更高一级别人所在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样,算计到他们族长身上,他们算是早已结下了梁子。
他的眸中闪过冷光,等这次事情过后,他有空会好好找他们算算账的!
有些事情大庭广众之下不便行动,免得落人把柄,可不代表他们得讲武德,不使阴招。
包厢装扮得古典雅致,处处透露着一股低调的贵气。
一张影影绰绰,能往后看去的屏风,将空间分隔开来。
一半是宾客吃饭的地方,足足有十几张椅子,看来再带几只小张上来也是坐得下的。
另一半则是拍卖的位置,两张椅子能给领头的人坐,从拍卖的位置往下看去,能将大厅内的视野尽收眼底,也正好能看清拍卖台的方向。
只不过此时的拍卖台上空无一人,拍卖还没正式开始,沈迟跟着张海客的脚步,从屏风后面绕过来,站在拍卖的位置往下看去。
能看见不少人客套地恭维着对方,然后各自找了位置落座。
吃点啥好呢?
黑瞎子颇有闲心地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点菜单,当翻开一页,看清上面菜单的内容,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真是专坑有钱人。
但……
“小迟。”
黑瞎子对着沈迟招了招手,看啥呢?过来点菜!
“想吃点什么?”
他轻声询问,却不料获得了沈迟警惕的一眼,他嘴巴微动,不发出一丝声音,却明晃晃地给黑瞎子透露出一句信息。
你该不会是想坑我钱吧?!
黑瞎子:“……”
虽然但是……他真的这么想来着。
但黑瞎子丝毫不心虚,他把点菜单递到沈迟的手上,指尖在上面轻点一下,意思是要沈迟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