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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冷意,眼里一丝笑意也无。
“挺早的啊。”
指尖捏紧了纸张,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竟然从1910年就开始了啊,我现在在想……”
沈迟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靠近他的无邪和张瑞泽,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张海盐,才能听见他的低语。
“前任族长的死亡,真的单单只有汪家人,在其中掺了一脚吗?我记得那时候,外面很混乱吧。”
张瑞泽的眸光一凝。
一个眼神过去,站在周边的小张识趣地退出去,除了他和沈迟之外,只留下了张海盐和无邪。
沈迟接着道,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这些关于我们的研究资料,能从1910年开始,那只是他们搬入这里后,研究资料所记录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张家人特殊的最早时间,还要再往前推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一开始只是由一个家族知道张家的特殊性,当然了,这点也有待考究。
我更怀疑这并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大势力伪装的。
后来国门入了外人,我们的人难抓,想要更好地挖掘出来,逐渐被日子过得不错的一个家族知晓,并与他们合作,你们再看看这里面的布置……
是一个普通家族能拿出来的吗?”
相关的实验设备,还有一台无线电台。
这个东西不说当年,就算是现在,都哪里是那么轻易搞到手的?这些东西又是怎么秘密运送过来?
沉重的设备运过来,从海外到这里,动静应该不小吧?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要施工这么大的地下室,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而且还是在距离他们巴乃的张家古楼不远处,搭起来的。
期间又有多少的张家人失踪?为什么没人报上来?
张家没有彻底分崩离析之前,这片地方是被张家人所掌控的。
这里建好之后,人员不用移动吗?物资是怎么运送过来的?他们的隐匿功夫这么好,连张家人都没有看出一丝异常?
至少张家人应该隐匿于世,会暗中观察市场上面的情况吧?一点消息都没得。
张瑞泽真笑不出来了。
“少族长的意思是……”
虽是问着,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看来我们的内部还得再肃清一遍,周边甚至有我们控制的家族暗投了,再往坏处想点……”
沈迟的手往天花板一指。
“那些人也是允许的。”
“甚至是支持。”
不然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张家人,不是所有的张家人都是蠢蛋,会默许这种情况发生。
头疼,但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情况。
“我记得汪藏海早就对我们张家布局了,从明开始,直到封建社会的末代,尤其是有外人混入后,我们张家对时局的掌控力大为锐减……
在记录中可以发现,从这时候开始,我们张家人大量出现了意外,外面的档案馆容易联系不上本家。
一般的小家族,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我们张家,怎么让他们有狗胆背叛的,甚至是不敢违背的,你们想想吧。”
张家是很厉害不错,但在有的时候,可比不上,有些名义上来的wang……
嗯,权贵。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
沈迟又道,他都气笑了。
“张家难怪被灭,里的外的……上面的下面的……,我们张家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香饽饽啊?谁都想啃一口。”
手中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进行翻看,没看几眼,本来想扔到张瑞泽怀中,但看无邪好奇,干脆给他看了。
“越看越气,不看了,随后把里面的内容给我统计一下,迟早和他们算个总账。”
说罢,沈迟深呼出一口气,一堆糟心的烂摊子,换个没挂过来的人,头没他这么铁,思来想去,只能带张家找个地方隐退得了。
就这,还不一定能实现。
不能急,慢慢来,他能跟上,后面的人跟不上得坏菜。
个人的强大只能保住自身,和极个别在意的人,护不住所有,群体的强大才是真的强。
虽如此想着。
但是沈迟的心里还是不是很好受,余光瞥到洞口那边流露出来的一角,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长袖一挥,沈迟发出了指令。
“你们可以抱可以摸的猫猫来了,轻点啊,锋利的爪子别把人戳了个血洞,不然我找你们算账!”
倒霉小张:!!!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悔不当初啊!完蛋!少族长他又有阴招了!
“唰——”
明明没有声音,脑子里面却仿佛被配了音,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万众瞩目的视线,着实令人不适,倒霉的小张并不是沈迟,他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和强大的心理产生能力,险些有点站不住了。
身后一只邪恶的爪子将他往前推,小张海盐速度很快,在出手的瞬间,又将手给收了回去,没被对方抓个正着。
被推得往前踉跄好几步,他的身影脱离了人群,站得格外突兀。
而密洛陀们悄无声息间将他包围,原先听从沈迟的命令,不再出来的密洛陀,也在沈迟松口的瞬间,一窝蜂地涌出。
浓郁的怪异味道萦绕在鼻尖,带着刺鼻的享受感,仅仅几秒钟的功夫,先前很嚣张,如今被少族长惦记的倒霉小张,脑子已经被熏得有些晕晕乎乎。
面前的绿油油玩意太过辣眼,长得那叫一个砢碜,一双又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啊!
尖利爪子搭在他的身上,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倒霉的小张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这些家伙特别冒昧而又没有边界感,在某个可恶的少族长允许之下,对他上下其手!
身上全染上了臭乎乎的味道,脸贴在那冰凉的“石头”上,要命的绝望感涌上来,真就两眼一睁,仿佛看不见未来。
边上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神,此刻尖锐的如同,对他凌迟的一把把刀子……
疼得令人心发慌!
此时此刻,原先嚣张的小张绝望地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得罪长老,不过是一个痛快的死去,得罪少族长,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更绝的是今天的黑历史,即将伴随着他的终身,他可不相信现场有谁会给他保密,也就是说他在这里面遭遇的一切,很快就会传出去,届时他将“声名远扬”!
“等等,住手!”
以他为中心,现场似乎一片混乱,脑子熏得懵懵懂懂间,有一只手,好像往不该往的地方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维护自己的清白不容慢!
险之又险的,他终于敢在那个爪子即将碰触之时,手拦在了他的宝贝面前!
彼时,那个爪子与他手的距离,仅仅相差两毫米!
“啊——”
又是一声类似婴儿的叫喊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声音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落入听不懂他们在“啊啊”什么的无邪耳中,他不禁浮现一个猜想:密洛陀是在笑吗?!
下意识把询问的眼神投向沈迟,得到了一个肯定答复的无邪惊了。
就听沈迟淡淡地说道。
“它们在得意恶作剧成功。”
天!这几乎是和人一样聪明了吧!
剩下没抱过人的密洛陀,都来上一爪子,特意控制着力道,尖锐的指甲,未触及讨厌味道食物脆弱的皮肤,只是手掌擦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待到密洛陀再次散开时,周边的浓烈气味未来得及散去,可怜的小张被盘的晕晕乎乎。
身上都要被密洛陀的刺激味道腌入味了!
沈迟他们目瞪口呆!
无邪凑到沈迟的耳边大声蛐蛐,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
“天哪,你们张家的良家少男,被人糟蹋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真是不惯着无邪,一个大嘴巴子赏在无邪圆润的脑袋瓜上,他语气凉凉而又扎人心。
“懂不懂礼貌啊?他都一大把年纪,属于又硬又难嚼的老腊肉了,说不定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还少男?人家开的车比你吃的盐都多!
小孩子家家的要实事求是,给别人造谣的事情,我们可做不来。”
无邪:?
沈迟他骂我?
不对!
反应过来的无邪悟了。
“啊哈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声,有点吵到某人的耳朵,偏偏可怜的倒霉蛋儿敢怒不敢言!
周围没有一个同情他的,先前顶撞沈迟很狂啊,还试图挑起其余张家人对沈迟的不满,好趁着长老不在,想对少族长下手。
现在受着吧,都是他该得的,在私心里,张瑞泽还觉得便宜了对方。因为不痛不痒,只令人社死,没有针鞭子抽到身上来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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