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敢偷刀!
偷刀贼、不要脸、死跟踪狂……
沙海邪心里早就恨得咬牙切齿。
“无邪?”
张启灵疑惑地开口,这个荒谬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青铜门该不会又通往另一个世界,而另一个世界又有着类似的他们吧?
虽然想法荒谬,但已经去过另一个世界,见到了年少时候的他,张启灵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他直接主动出击,他出击的办法也很简单,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对方不答?
他有的是手段,让他开口!
一向在沈迟和无邪面前温和、还老是拿某个调皮的大魔丸没办法,一次次地纵容 脾气似乎格外好的张启灵。
别忘了,他是在张家那种高压的环境下,接受过正儿八经教导,别管最后是被谁推着上位,他起码接了当时的重担,也是曾走于乱世中、见识过复杂人性的人。
而他的善,也只是对于一些不是他的敌人,还有着强烈活下去欲望的人来说,对待敌人,他向来下手毫不留情。
多么熟悉的眼眸,多么熟悉的声音。
就连对方看向他的小细节,都跟记忆中的小哥,如此相似。
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沙海邪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在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当年,还不是毒夫的时候。
时光跨越了多年,他的灵魂穿透这片白日火热,夜晚寒凉的沙漠,飞往那与小哥约定的皑皑雪山,底下埋藏着一座屹立千年的神秘青铜门。
那个青年不经意地回头一瞥……
不对!这不对!
陷入回忆当中的沙海邪,险些给自己来上一巴掌醒醒神,他的眼神狠厉,而又带着难以置信,整个人散发着神经质一般的气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多细节都对得上……
一个摆在眼前,凭借着他多年对小哥的了解,不得不相信的现实……
沙海邪身上的气息,终于趋向了些许的平和。
但他还是决定,试探一波!
他不可能轻易的信任他们!
面前的人……
张启灵微微垂眸,说实在的,他很难将其,与那个整日跟在沈迟股后面,乐颠颠的快乐小狗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无邪是充满活力,那么面前的这位……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沧桑,又有种难以融入俗世的割裂感,他的狠、他的疯,仿佛已经随着过往痛苦的经历,深刻入骨髓。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无邪,一个初遇时,就令人心疼的无邪。
“无邪,我们谈谈。”
张启灵平静的语气里面隐藏着什么。
他再次喊他,不过这一次,他没再用黑金古刀架在对方的脖颈上,原意也不是为了威胁他,只是想让他快速冷静下来。
他担心沙海邪真伤到了无邪。
而一直戴在他身上的黑金古刀,对张启灵而言,这是比枪还更好用的东西。
在某些时候……
也是他身份的证明!
“行啊。”
沙海邪应得很痛快。
而被紧拽进来的黎簇,脑袋上不知何时有个鼓起来的大包,这个崽一直陷入昏迷当中,从进来起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别让他靠近我。”
扶起掉落的椅子坐下,张启灵示意沙海邪坐下,沈迟跟了上去,无邪正欲往前,却被沙海邪一个眼神,定格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这个家伙是真想干掉他。
他好歹毒!!!
小狗在心中尖叫,又有点委屈,怎么能这么对他啊?!
沙海邪慢慢地收回“威胁”无邪的眼神,他缓缓地拉过椅子坐下,最后才道,“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怕我会忍不住,现场给他来一刀。”
无邪:“……”
无小狗那叫一个委屈啊!
怎么大张启灵遇到小张启灵,大黑瞎子遇到小黑瞎子……
而换作他遇到了老无邪……
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呢?这个老无邪,竟然还想干掉他。
简直岂有此理!
无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余光扫视到沙海邪带进来,然后丢到了冰凉地板上,昏迷不醒的黎某人。
无邪吭哧吭哧地把人运到沙发上,喂,地上不许睡!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跟另一个老老的、还神经质一样的自己是什么关系,但能让他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救的人,肯定对他很重要。
算了算了,就当他心善!
不跟老坏东西计较!
搬运的过程中,无邪扫到了对方脑袋上的大包,他沉默着又去翻箱倒柜,从一个柜子里面翻出了医疗包。
别说哈,这个房车真跟沈迟他本人一样,准备得可真充分啊!
无邪开始给黎簇检查身上有无伤口,并对他身上的细小伤口进行了包扎。
一边包扎一边观察着,这倒霉孩子看上去好年轻啊!跟着另一个老老的自己来沙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迟竖起耳朵准备听,沙海邪和张启灵的谈话,一边侧着头,观察无邪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这边的黎簇一醒来,看到那张很相似的脸,会不会给无邪来上一拳头?
他可得防着点!
“小哥,能跟我介绍一下你们的信息吗?”
和刚刚面对无邪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沙海邪微微缓和了语气,但是听上去依旧生硬。
他的眼睛,如同紧盯着猎物的狼崽子,但凡张启灵有回答不妥之处,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撕咬该面前的“小哥”。
“我,张启灵;他,无邪。”
张启灵特别简洁地介绍着,面前这个人只要是无邪,就不需要他多说。
最后,着重把重点放到了沈迟身上,张启灵与沙海邪的目光,同时朝沈迟看来。
嗯?需要伟大的少族长自我介绍吗?
顿时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在脑海,他正欲打算来一篇“长篇大论”,张启灵沉默了十几秒之后,终于抢先沈迟一步开口了。
他一开口,便是王炸。
“这是沈迟,我儿子。”
要不还是打他吧!再也不跟你好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小哥他竟然有儿子了?
宛若一道惊雷平地炸响,别说沈迟了,就连沙海邪原本清明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炸,糊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双锐利如刃,能识透人心的眼睛,不住地在沈迟身上,上下打量着,时不时在瞟向,边上坐着的张启灵一眼又一眼。
不断转动着脑袋,他就这样将双方打量着,沈迟的模样和张启灵的模样,交织在他的脑海,沙海邪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相似之处。
但找了半天,他似乎只找到了少量相似……
首先从气质上,这两位就不尽相同,不过有一点……
沙海邪的目光,不禁投向了,边上在给黎簇包扎伤口的无邪。
这人的眼睛澄澈程度,跟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并且周身有一种令人舒服的气息,单从外在和气息上,是一眼就不令他讨厌的人。
说不上什么感受,沙海邪还没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感慨“小哥”都有儿子了,而他都还没结婚呢……
那位叫沈迟的青年蹦了起来,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蹦起,只不过他的脚尖才刚刚离地,就被一只大手以极快的速度摁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一杵。
“别动,会撞头。”
张启灵手非常快速地摁住沈迟的肩膀,并对他作出了警告,该死的是他的警告,还很有道理!
沈迟:“……”
少族长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几乎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你有本事说我是你儿子,你怎么不说小族长是我儿子!”
张启灵不语,只是眼神颇为“奇怪地”看了沈迟一眼。
他最后淡淡地来上一句。
“你高兴就好。”
他现在跟沈迟学坏了,这又不是说他,无所谓。
一句话把聊天干得沉默,沙海邪的眼神从复杂逐渐变得古怪,聪明如他,察觉到了沈迟和张启灵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还有,那小族长是什么东西?
让他想想,张家有这玩意吗?
没听张海客提过。
暂且把这个想法放下,沙海邪琢磨起了,他具体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他得再瞧瞧,一时半会儿的仅凭他们的三言两语,判断不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名为沈迟的青年,也许不是小哥的儿子,但他跟小哥的关系绝对非常要好。
不然怎么能让一向正经的小哥,开起玩笑来,说他是他的儿子?
要知道小哥很少跟别人开玩笑,他兴致上来,也只会跟熟悉的人玩。
嗯,当然了,揍一下某个太皮的熟悉的人,也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