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承认自己是张启灵,原来这里有这么大的一个坑,在这等着他!
脸烫烫的,面子飞飞的。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沙海瓶差点把一口银牙给咬碎。
此刻的他人性回归,好想把罪魁祸首,包括他的帮凶,通通吊起来抽!
狠狠抽!
“族长,这有别的发现。”
还不等沙海瓶平复完自个儿的心情,不远处一个小张,顶着点儿草的碎屑冒了头。
他是负责开车的司机。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都顾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复以往平静的模样。
沙海瓶想都没想的,抬步朝着那里迈去。
怎么回事?
等到了近前,这个小张把扒拉到的东西,在沙海瓶面前摊开。
借着不远处路灯的灯光,再加上他的视力还是不错,沙海瓶眼睛一眯。
竟然是好几个大小不一样的炸药!
这些汪家人究竟想干什么?!
张海蜇走了过来。
他看看倒地的汪家人,又看了眼怀中抱着的衣服,再看了眼炸药,最后的视线朝着不远处而去。
评估了一下他们和外面的人之间的距离。
三根整齐的黑色竖线,自脑袋滑落。
“我想,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他们想干什么?
沙海瓶眼神询问,张海蜇却没第一时间回答。
看了一眼边上的几个,和他们一同下车的小张后。
“老族长,上车再聊。”
嗯,为你老人家的面子,着想一点吧!
沙海瓶:“……”
听张海蜇的语气、看他细微的神态变化……
他突然间很想闭上了眼睛。
不用多想,绝对没什么好事,但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屁股粘到车上的椅子,侧门被重重地关上,车窗确认封闭后。
车里仅剩张海蜇和沙海瓶。
现在可以讲了。
沙海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海蜇斟酌了一下用词。
“老族长,把您杀死,也许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他们是冲着把动静闹大,败坏您的名声来的。”
沙海瓶:?
张海蜇微微低下了头,声音更沉了。
“很坏了,他们的决心很大。为此……他们不惜赌上命!”
两眼一黑啊两眼一黑!
让他回青铜门!!!
少族长人见人爱啊!说曹操曹操到!沈、迟!
车子缓缓地驶入张家人的居住区域。
沙海瓶的周边冒着森森的冷气。
张海蜇都没敢太过靠近,屁股一挪再挪,身子贴近了车门的位置。
十分钟不到,车子终于在划定的区域停好。
开门下车,远离沙海瓶,张海蜇几乎是一气呵成。
沙海瓶从车上下来,怀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衣服。
他余光从张海泽身上瞟过,掏出手机,问了沙海邪现在沈迟所在的位置,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
明明步伐不疾不徐,却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股杀气腾腾的架势!
哦~
可怜的少族长、调皮的少族长、他们敬爱的少族长……
老族长来者不善呢,祝你好运!
默默在心里面给沈迟点了个蜡,怀抱着某种看好戏的心思,张海蜇竟然一句话也没提醒沈迟。
嗯,某人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个小心眼。
他至今为止,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他那严肃的房间……
一夜之间,被“刷”成了粉嫩的模样!
可恶啊!
岂有此理!
现在的天慢慢暗了下来,饭菜都已备好,还在温着。
沈迟窝在软软的沙发里面,查询张家各方面的数据。
为了方便。
是的,他把整个张家的情况,都弄成了类似于模拟经营的游戏。
一目了然啊一目了然~
作为少族长的他果然聪明!
嘻嘻。
才乐了没两秒,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伴随着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阿、嚏!”
没有任何征兆的,沈迟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瞬间将客厅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感冒了吗?”
原本还在打游戏的无邪把手机一瞥,手抚上了沈迟的额头,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担忧地问。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我现在给你叫医生过来?”
“不用不用!”
沈迟连连摆手,他揉着鼻子,嘟囔了一句。
“我身体吃嘛嘛香,简直倍儿棒!”
“那怎么会突然打喷嚏?有谁惦记上你了?”
沙海瞎跷着个二郎腿,放下了手中翻看的书本。
嗯,别问他为什么看书。
因为上学了!要复习功课!!!
“那还真不好说,毕竟我人见人爱,有人惦记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迟手托在下巴上,颇为自恋地说道。
一番话又给众人干沉默了。
无邪默默地收回了探沈迟额头的手,并给他倒了杯水。
“一个小时没见你喝水了,喝点吧。”
有人费力地吹了一头牛在天上飞,是谁呢?肯定累坏了吧,口干又舌燥。
人见人爱是对的,但在一般情况下,会怎么“爱”,还真不好说。
哪怕是跟沈迟玩得特别好的无邪,在这一点上,也不能太昧着自己的良心啊!
沈迟没察觉无邪在想些什么,他接过水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沙海邪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把手中翻看的书同样往边上一放,眼睛放空,有点儿出神。
“我家小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都去了半天了,也不知道他累不累。现在这个点肯定饿了吧,就等他快点回来,我们开饭。”
可别饿着他家小哥了。
就在沙海邪话音刚落的刹那——
说曹操曹操到!
“嘭!”
别墅虚掩着的大门,被一只脚用力地踹开!
“沈、迟!”
成功招引仇恨的邪,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回家里
被他们惦记的人回来了,但是情况好像不是很妙啊。
某个家伙到底又干了什么呢?
一个又一个不是很信任、且带着点古怪的眼神,落到了沈迟的身上。
就连和沈迟玩得特别好的无邪,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尤其无邪眼尖地瞟到,沙海瓶手中提着的黑色塑料袋,那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无一不在昭示着,袋子里面十有八九“藏着的”,便是沈迟的“罪状”!
“怎么了啊?我今天可乖了,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那么大的火气?在外面谁欺负你了?跟我说声呗,我去帮你揍他!”
偏偏顶着一众人古怪的眼神,沈迟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迎着沙海瓶几欲冒火的眼神,他非但不躲,还敢凑上前去。
无辜的模样,看得沙海瓶内心的邪火直冒!
“撕拉。”
没有过多的言语。
黑色的塑料袋被沙海瓶暴力地撕开,里面刚露出了粉色的一角,还未待众人看清,几件已经被团成一块的衣服,迎面就朝着沈迟的脸砸去!
“你自己看!”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沙海瓶的声音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他朝着沈迟丢过去的衣服,并未直接亲吻上沈迟的脸颊,沈迟反应很快地将其接住。
低头一瞧,瞳孔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句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靠,万万没想到啊,老族长你竟然有这癖好!”
“什么癖好?什么癖好?!”
其余人是什么反应暂且不提,沈迟这家伙敢说,无邪就敢信。
只见得无邪的双眸中,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眨眼睛的功夫闪现到了沈迟的身边,好奇的脑袋,朝着沈迟手中抱着那粉色一团看去。
并且凑得还极近,鼻尖微微一耸。
然后,他瞬间转过头去!
“阿、嚏!”
也不知道衣服上是不是有什么刺激的味道,可怜的无邪近距离一闻,鼻子痒痒的,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连带着……
“……”
沙海瓶缓缓低下头去。
众所周知,刚刚沈迟是凑近了他,无邪窜到了沈迟身边,也凑近了他
而无邪打喷嚏的时候,非常鸡贼地调转了个头,没冲着沈迟,反而是冲着他来了。
很命苦的,沙海瓶胸前有一点衣服湿润了。
为什么会湿润呢?好难猜啊。
沙海瓶缓缓地抬眸看,只见此时的无邪,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正在擦鼻子。
同时反应很快地后退几步,躲到了沈迟的身后,俨然一副干了坏事的心虚小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