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泰艺听亭玉这么说, 也是欣慰的笑了。
她边走边说：“你之前让我关注大陆的一些歌曲, 我拜托那边的经纪公司买了不少, 等你明年在中国活动，有很多歌可供你选择呢，到了你自己的地盘, 想不火都难呢。”
亭玉闻言，只是笑笑。
早上来彩排的人很少，直到半上午的时间，现场才陆陆续续多了人。
俊秀是来不了，他会赶在正式演出前登场。彩排也是不能参加的，基于东神如今的人气，导演组只能皱着眉同意。
经纪人和导演组沟通了很久, 亭玉也已经温吞吞地上了舞台侧边，等着音乐播放。
虽然她很久没上台，但演出还是那么出色。
亭玉看完彩排录像后，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
但是导演组不满意，于是又把亭玉和经纪人喊过来商量。
歌会是真的会搞花样。
亲切的广东人导演提议让她坐在椅子上唱歌，等俊秀的部分结束，到她的部分开始时，从升降台起来。
既成功演出，又不会勉强她站立。
显然粤系导演对她颤颤巍巍的站立很看不过去。
亭玉完全同意这个提议。
国人对她就是体贴嘤嘤嘤。
都是在韩务工人员，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导演对亭玉伸出一个大拇指，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亭玉也笑得眼睛眯起。
午餐发的盒饭，亭玉没滋没味的吃完了，食堂的电视机正在重播vibe参演的综艺节目，此时恰好提到了林亭玉。
主持人正在询问尹民秀录制时的趣事。
尹民秀很顺利的背稿，把林亭玉是夸了又夸，夸了又夸。
一旁的柳宰贤也抿嘴笑道：“如果亭玉能和我们一起来就好了，我感觉cd呈现不出她现场的十分之一。”
主持人惊讶的哇了一声，随后道：“那给我们亭玉发个视频简讯吧？邀请她来上节目？”
尹民秀和柳宰贤对视一眼，推着柳宰贤开口。
柳宰贤只得硬着头皮说：“亭玉啊——”
才刚念出名字，柳宰贤已经别扭地脸都红了。
林亭玉饶有兴致的盯着电视看。
柳宰贤继续说：“亭玉啊，好好养伤，养好了和我们一起上节目，我还有不少歌也想听你唱。”
主持人当即起哄道：“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打算下次合作还找我们亭玉吗？”
柳宰贤笑了笑，说出一句官话：“如果能合作当然是最好的。”
“那真的很期待你们的二次合作啊！”主持人说完，节目也正是进入尾声，尹民秀已经拿起麦克风，准备新歌演唱。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这里，也开始稀稀疏疏的讨论起来，林亭玉赶忙竖起耳朵听。
“我都单曲循环多少遍了，这首歌绝对是我本周听过次数最多的一首。”
“谁不是呢！我也觉得好听，特别是林亭玉那几句开头，听得好伤心啊，晚上听着听着我都想哭。”
“晚上听？你真勇敢，我都只敢白天听，晚上听会想起前任的。”
“歌词写得真好啊，谁没有一段伤心的过去。”
“尹民秀到底是怎么唱出来的？我学不会啊！”
“还是学学亭玉的吧，她那个不难。”
“不难？你去试试，保证你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唱得更没人家好听。”
“那她是歌手，唱得好听不是正常？”
好像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那男那女》，有人还跟着电视上哼唱几句。
没人能学会尹民秀的唱腔，故意模仿起来的颤音也根本不叫颤音，不仅当事人觉得搞笑，周围的人也纷纷笑起来。
但同样也没人能复制林亭玉的唱法。
好似没有技巧全是情感，真去模唱时，才发现每句话每个字都学不会。
林亭玉盯着电视剧发了会儿呆，听着耳边的议论，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男那女》的热度。
这首歌已经火到每个人都听过的程度了吗？
忽然，亭玉感觉到什么，一转头，发现朴泰艺久违地架起摄像机，问：“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对谁说？
亭玉没回，直接现场清唱了一小段。
围观的工作人员们有的拿出手机录制，有的拍手给节奏。
“我都忘了林亭玉今天也来彩排。”
“你说刚刚我们说的话她听见了没有？”
“听见又如何，又没骂她。她本人真的好漂亮啊，你说她用的什么化妆品？”
“人家天生的！哎，真好看，我要多看两眼！”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场演唱《那男那女》。
对别人而言非常难的高低音，与她来说，就像是基础般轻松。
收到众人瞩目，亭玉越唱越自信，越唱越悲戚。
曲毕。
余音缭绕。
围观群众们尚且沉浸在歌声中，粤系导演率先鼓掌，于是掌声在食堂响起。
“谢谢大家。”亭玉笑道。
有胆大的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亭玉说：“快好了，再养养就能正常走路了。”
朴泰艺扶起亭玉，准备离开餐厅。
后方的议论声仍然没有停歇。
“唱得真好听啊。”
“不愧是原唱！我眼泪又止不住了。”
“难怪vibe说要听现场，确实不一样！”
“cd的音质再完美，还是现场更真实！”
亭玉为听到的这句话点了个赞。
cd是完美无可挑剔的作品，但现场的灵魂，是与氛围、与观众、与天与地相碰撞出的新火花，独一无二的灵魂共鸣，是cd不可比拟的。
亭玉忍不住低头看着被白色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的脚踝。
她的脚伤，是时候痊愈了。
冬天的夜色来得极快，不过才过了五点，体育馆的灯光已经全开了，观众席的入口处，各家粉丝们正在有序入场。
亭玉在后台上妆。
许久未见的kiki染了酒红色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又飒又性感。
她一上来就给亭玉大拥抱，关心了几句后又故意嫉妒地说：“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每天吃饱喝足睡大觉？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说着就想上手。
亭玉忙阻拦她，捂着脸蛋说：“我好不容易消肿了的！”
kiki哈哈大笑，掏出自己的工具，开始准备：“敷面膜了吗？”
“嗯，你来之前刚敷好。”
“nice”
妆上到一半，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亭玉抬眸一看，是男经纪人来了。
他身后跟着微低着头带着眼镜的俊秀。
恍惚中，亭玉仿佛又看到了《tiless》第一次打歌时的金俊秀。
糟糕的状态，憔悴的面容，布满血丝的恍惚的双眼。
整一个精神出走的状态。
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咖啡。
闻着味儿亭玉就知道是那个堪比中药的冰美式。
他分明最不喜欢喝咖啡。
亭玉才皱眉，就被kiki提醒别动。
她只得僵直着脸，问道：“你这是多久没睡？脸上都要爆痘了。”
何止呢，他的皮肤也有些干裂。
金俊秀倦怠地掀起眼皮：“才睡醒。”
亭玉：“”
亭玉：“上次整觉是什么时候？”
金俊秀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摇摇头。
他不记得了。
亭玉眨眨眼：“你要不在这眯会儿，反正距离开始还有一会儿。”
他们的顺序是倒数的几个，时间很充分。
俊秀却摇着头说：“不能睡，睡了嗓子状态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最在意自己的状态。
亭玉开始出馊主意：“要不你假唱？”
金俊秀一个眼刀甩过来：“那还要我来干什么？你商演没我，一个人唱得也挺好。”
分明每个字都带着敬语，但语气里杀人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亭玉连忙闭眼：“我睡了！”
kiki大喊：“眼睛向上看！！”
她在画眼妆呢！
林亭玉被逼无奈，只得乖乖睁开眼睛，余光瞥见俊秀又气又笑的无奈表情，也翘了翘嘴角。
这才像他，刚才那模样，简直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
时间逐渐逼近开场。
观众席现在很拥挤。
大吧吧主正挤在人堆里，听着周遭稀拉拉的对话声，精神很是亢奋。
小雨滴们的位置都扎堆在一起，男生女生们都是喜欢同一个人，相互共同话题就多了，气氛也非常和谐。
只是周围全是拿着红气球的仙后群，人数对比起来，小雨滴们势单力薄，显得有些可怜。
莫名的，也不对话，仿佛天生存在沟壑，一道不存在的墙。
“我们这个位置都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