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页
孔侑感受着狂跳的心脏,粗重的呼吸,声音嘶哑:“清洗一下吧。”
艰难平复好呼吸后, 他伸手去擦拭亭玉的额头, 她的汗水打湿了头发, 黑发一缕缕凌乱无序地贴在脑门上,如同他们此刻的糜乱。
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既然某人主动提出, 林亭玉半推半就搂着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两人堂而皇之地往浴室去。
氤氲的水汽布满淋浴间,热水冲过全身的温暖让人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亭玉站在淋浴器下,任由水将她打湿,她搂着眼前的男人,两人迎着水流接吻, 氧气在急速消耗。孔侑托着她的大腿压到墙上,触碰到瓷砖冰冷的温度,林亭玉忍不住颤栗,但很快,她神魂之间只来得及感受滚烫的体温,抬着头大口喘气。
双眸注视着彼此时,仿佛对方的眼神有摄魂的能力,不知不觉又纠缠在一起。亭玉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铺天盖地的吻结结实实地淹没。
她迷迷糊糊地想,孔侑说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还是看出了她在硬撑但不戳破呢?
当海浪一阵接一阵袭来时,纸帆船在汹涌的大海面前已无力支撑,甚至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便被迫与海浪共舞,很快缴械投降,被动得在浪头up&down。
气氛太好,嘴上说着不行了的男与女在浴室里又胡闹了一通。
直到林亭玉感觉心脏要从胸口跳出去,眼前都有些发黑时,才终于主动喊停。
她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半搂半抱着她的男人,朦胧之间,仿佛看到了他双眼之中燃烧着炙热地能灼伤人的火焰
他好像很爱我哎。
林亭玉混乱的大脑闪过这么一句话。
洗完澡,孔侑抱着她把她擦干,又把她塞进被窝里,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给她吹头发。
室内灯光大亮,林亭玉害羞地拉上被子,遮盖住满身的吻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第一次给我做饭,说我像私生那次。你原本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嗯。”孔侑低声应道。
亭玉追问:“那是什么?”
孔侑的手微顿,随后恢复,手指捋过她的发丝,暖风一点点吹干发丝上的水珠:“在教堂里遇见的你,给我一种你已经快要疯掉的感觉。只是那时候觉得说那样的话不合适。所以一直没有说。”
亭玉沉默了会儿,忽而笑了:“现在怎么又告诉我了?”
“因为我想知道,”孔侑垂眸看她,“我的感觉是不是错的。”
他的眼神缱绻温柔,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看得林亭玉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笑弯了眼睛,仿佛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没有呢,最懂我的果然只有你。我当时,确实是快被逼疯了。”
因为家庭,因为事业,因为压力,因为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当时只觉得,要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孔侑摸了摸亭玉的头发,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才收起吹风机。
“你今天听过我写的那首英文歌,还没听过我新专辑的主打吧?”
“写完了?”
“还没呢,不过应该也快了,我在权老师家里可没少花时间精力去写,不过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邀请我的朋友来出演v,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贤胜、张贤胜,他这个月和泫雅组合出了一首歌。”
孔侑还在回忆,林亭玉已经哼唱起那首《trouble aker》,这首歌自发表之日起,便挂在lon的榜首。充满争议的男女组合,还是走性感路线,这段时间可是有不少粉丝脱粉,也有不少粉丝入坑。
不过孔侑是演员,平时更多的关注演艺圈的事,因为亭玉的缘故才会听热门音乐。
“我听过。”孔侑说着,问她:“这有什么妨碍?你想做的事,去做就好了。”
林亭玉也不知是不是醉意还没退,忽然傻兮兮地笑起来:“我怎么觉得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啊?”
“不然呢?”孔侑无奈,手指轻轻在她太阳穴上按压,粗粝的指腹按过头皮。
他好像学过一样,按压的位置恰到好处,引得林亭玉连她早已退化不存在的尾巴都抻直了。
“你职业上的事,我很多都不懂,不能替你出主意想办法已经是让我觉得无力了,还要评价你每一次冒出来的新点子吗?”
林亭玉心虚地眨眨眼:“可我在你的职业道路上没少指指点点。”
他居然也受得了。
孔侑嘴角微微一牵,笑意自眼底漫出来,像春日化开了高山的冰雪,层层叠叠,沉稳而宽和。
他垂眸,轻轻在亭玉的额上落下一吻,神色里跃出一抹近乎羞赧的生气,恰到好处地破开他过于端正成熟的气质,露出一丝丝原始的纯真。
“你的指指点点,我欣然接受,你的想法总能让我对新视角产生新的理解。”
亭玉哼哧哼哧地笑,抽出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陪我睡觉。”
孔侑无奈道:“我不困。”
亭玉冷下脸:“陪我睡,等我睡着了你爱去哪厮混去哪混。”
孔侑:“……感觉你把我说成了什么坏男人。”
“那你来不来?”
“来。”孔侑赶紧钻进被窝里,把某个像刚出生般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搂到怀里哄睡,“给你讲故事?还是念诗?”
“都行。”林亭玉靠紧他的胸膛,含糊地应了声。
其实这不是一个怎么舒服的姿势,但此刻她更贪恋温存,舒不舒服倒是其次。
孔侑拿起床头的诗集,随便翻开一页,是伊丽莎白勃朗宁的诗《我是如何爱你》:
“我是如何爱你?说不尽万语千言
“我爱你之深邃,之宽广,之高远。
“尽我的灵魂所能及之处,犹如探求。
“……我自由地爱着你,像人们争取他们的权利;
“……我纯洁地爱着你,如人们在赞美前会垂首。”
诗念到一半,孔侑注意到怀中人的呼吸声变了。他屏息低头,看到的便是亭玉沉睡的面孔。素净的脸颊上,眼底有遮挡不住的黑眼圈,瘦削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很是羸弱。
她真的太累了。
是该好好休息了。
孔侑放下书,关了灯,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刚一转身,迎面撞上双手环胸抱起的朴泰艺。
他呼吸一滞,有种说不出的心虚,但还是冷静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她看到玄关上男人的鞋子,就意识到某人过来了,便一直在客厅没进去过。
“睡着了?”朴泰艺问。
孔侑点点头,径直走到玄关处,“如果不要紧的工作晚点再找她,让她好好休息,她很累。”
朴泰艺点点头,和权志龙他们通宵玩一晚上能不累吗?她来之前刚刷到有人拍到两人同车的照片,无良网友又在瞎猜亭玉出轨权志龙劈腿。
目送孔侑离开后,朴泰艺干脆在客厅里工作。中途她进屋时看了眼,见亭玉裹着被子睡得很沉,便没叫醒她。直到日落西山了,她从沙发上醒过来,才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亭玉?”朴泰艺高声。
“姐姐来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林亭穿着吊带睡裙,她赤脚走在地板上,丝质吊带裙紧贴她曲线的起伏,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略一抬眸,媚眼如丝,然后便瞧见朴泰艺惊恐狰狞的表情。
“怎、怎么了?”亭玉不解,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媚意。
朴泰艺闭上眼睛,收住了自己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
冷静了三秒后,她才尽量平静地问道:“你、你、你这几天都别出门了。”
亭玉不明所以。
朴泰艺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去照镜子。
匆忙之下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肌肤,从脖颈至胸前,如白雪上盛开的点点红梅,那一个个吻痕,或轻或重,都揭露了战局的激烈。
甚至是此刻的她,笑起来的嘴角,都含着一抹慵懒的餍足。
林亭玉眨眨眼,在镜中与朴泰艺的眼神一触即离,心虚地飘向别处。
“知道了,这几天我不出门了。”林亭玉撩起肩带,却只是欲盖弥彰。
朴泰艺沉着脸,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他没欺负你吧?你是不是被强迫的?怎么都乌青了?你是自愿的吗?是快乐的吗?”
林亭玉的皮肤太白太白,以至于稍微激动一点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在经过时间的发酵,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淤青,看着就像是被伤害了似的。
亭玉好笑又感动:“知道姐姐是关心我,但请姐姐放心,我是真的快乐,非常非常快乐,从未有过的,从身到心的快乐。”
她略一停顿,轻轻舔过嘴唇,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如果可以,我还想再来千遍万遍。”
朴泰艺木然地看她,双手堵住耳朵,同时嘴巴发出‘啊啊啊啊’试麦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