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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一片死寂。
“我赞同由你去谈判。”一位持有7股份的机构代表举手。
“附议。”
“附议。”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金英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跳忽然不听使唤地加速,事情已经开始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我老公金在中生日,给大家一个大肥章~专栏有开在中和龙哥的存稿文案,大家收一收,虽然我该没想好文案怎么写咳咳
弃
365弃子
会议在晚上十点零九正式结束。
会议室里弥漫着潮湿而黏稠的气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几分疲惫,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满和无奈。
人们收拾纸笔与文件,用只有彼此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交往, 零星的字眼流泻出来。
“技术入股作价标准是不是参考了合资模式?”
“海外发行渠道的估值,需要重新让财务模型组测算。”
“艺人个人品牌与公司母品牌的价值联动系数,我总觉得……”
没有人提起话题中心的关键人物,似乎如此才能勉强为他们保留几分体面。
虽然所有人心知肚明, 那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话题,也是他们多年来踢到的最硬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简直就是落在地球上的陨石。
人群鱼贯而出,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零碎的脚步声。
金理事放慢了动作, 一页页理齐摊开的文件。她拿起升职理事那天林亭玉送的昂贵钢笔, 仔细地戴好笔套。
安静空荡的会议室里, 响起轻微的“咔哒”声。
金英敏社长没有急于离开。
等到只剩他与金理事,金英敏才端着那副得体又高傲的姿态,步履沉稳地走过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 像耳语, 又像刀划过冰面般刺耳:
“金理事这一步, 简直就是在赌。”
金理事仿佛没有听见。
她的目光落在文件的签名栏上,指尖拂过字迹。
然后,金理事缓缓抬起眼, 目光平静无波。
“社长,”她的声音又轻又沉,“2009年,公司赌jyj离开s会迅速黯淡,结果顶着封杀巡演都能场场爆满,活得比很多人想象中更久。”
“2010年,庚解约, 我们发动舆论,将他描绘成背叛者,激发粉丝的抵触,甚至怂恿组合成员否定他。并不影响他在中国又唱又演,获得光明正大。”
“2014年,我们评估那几位中国成员解约回国后,在缺乏成熟的音乐体系中,必将昙花一现。结果呢?他们虽然没有成为出色的歌手,个人收益规模却早已百倍超出在s所能获得的。”
“现在是林亭玉,”她继续说,语调平直,“比我前面举的几位还要重要的这位艺人,掌握比想象中更可怕的资源的这位艺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让我们产生,她一定会像狗一样听从我们的幻觉?”
金理事终于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公文包,滑动拉链,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得刺耳。
“我们在利用中国国籍的艺人打开华语市场的同时,早应该警惕不同国籍导致的约束力。更何况是林亭玉?”
“赢了官司,输了人心,很可怕。更可怕的,也许连官司都赢不了,回看前面的几个人,我们赢下的所谓韩国市场,实质上岂不是又一种的井底之蛙?”
金英珠起身与金英敏平视,身高有差,气势却分毫不差。
金英敏的面部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他当然听得懂。
如果当初给jyj三个孩子一点点活路,他们未必会走到那个地步,也许至今还留在公司卖力干活,也许不会闹到法庭并强制整个歌谣界的艺人合同从13年改成至高7年,也许他们还能在庞大的令人眼馋的中国市场上赚得更多更多……
哪有那么多也许。
可他不能承认。
金英敏:“历史没有如果,金理事。”
金理事:“是的,历史只有教训。”
空气凝固了几秒。
金英敏深深地看着她,他在权衡,他在计算,他在揣测。最终,他做出了决断:
“下次与林亭玉方的谈判,你带队出席,”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权威感,“并【全】【权】负责,希望我们能与林亭玉达成共赢共生的关系。”
“我会准备周全的,社长。”
金英珠微微鞠躬,姿态无可挑剔。
两人再次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金英敏的步伐稳健,走进电梯内。
当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视线后,他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才瞬间剥落,下颚紧绷成可怖的模样,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后,传来一道平稳温和的嗓音:
“会议结束了?”
是“失联”的李秀满。
“是的,关于续约的谈判出现了一些新的提议。”金英敏的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金理事提出了一个相当激进的独立厂牌合作方案,我认为风险很高,但大部分股东似乎……”
他试图陈述分歧,强调控制权流失的风险。然而,李秀满听完,并没有如他预期那般给予关怀或支持。
音频沉默片刻。
随后,李秀满感叹道:“你觉得我们建立模式的目的是什么?”
金英敏:“系统地培养、管理艺人,最大地将艺人的商业价值转化……”
“实现了吗?”李秀满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在林亭玉身上,所谓的模式是让我们赚钱了,也要把她逼成我们的竞争对手了。”
“老师,这不是模式的问题,是艺人个人的野心……”
“要的就是有野心的艺人!”
李秀满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但立刻又压了下去,恢复平静。
“没野心的都是消耗品。有野心,并且有能力实现野心的,才是真正值钱的资产。问题是,现在的模式没能让资产为我们的增值。”
金英敏喉咙发干:“可是控制权……”
“控制权?”李秀满轻笑了一声,“控制谁?”
金英敏一时失语。
李秀满:“控制林亭玉?金社长,您今年几岁,还没看清她背靠的究竟是什么?还信这个?”
他的话像冰水浇下。
“公司现在需要的不是怎么控制她,”李秀满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钉子般敲进金英敏的脑中,“在她必然要拿到主导权的游戏里,要怎么确保s还能坐在牌桌上。”
“金英珠的方案至少保证了我们还没有被踢出局。还能从她未来的盘子里分钱。把她逼走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糟糕透顶的主意。”
可最初发动舆论战的是他。金英敏心脏莫名加速了下,他努力冷静道:“可是股东们……”
“股东们的态度我已经看到了,我也是股东之一,我赞成。”李秀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还在讲唱老歌。英敏xi,老歌如果还能赚钱,没人会换曲。可现在,能唱得最好的歌手快被逼走了。”
金英敏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听懂了,李秀满根本没有在评判方案对错,而是在计算哪种选择损失更小,利益更多。
很明显,在李秀满眼里,林亭玉早已不是当初随意他拿捏的乖学生,而学生地位上升,他作为股东和老师的态度,也随之改变了。
金英敏觉得喉咙发干:“那您的意思是,完全支持金理事?”
李秀满直说:“现在公司的目标是继续合作,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灵活处理。底线是什么你最清楚,不需要我再多说。其他的,舞台有多大,厂牌叫什么,给她。这些东西,虚名而已,值几个钱?”
金英敏听到这话,已经确定股东们的想法了,连手持五分之一股份的李秀满都如此态度,独立厂牌之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了。
那他呢?
他又如何在这件事上牟取利益……
正想着了,李秀满的声音再次闯入金英敏的耳中:“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等事情平稳落地,你也好好调整调整。公司运营的担子可以交给更有精力的人。你为公司工作多年,经验宝贵,更适合从更高的层面发挥力量。”
金英敏脸色一白:“可是我——”
李秀满:“如果你不想完全被踢出局的话。”
金英敏:“老师!”
“我会跟股东们联络,尽量保留你目前的待遇。”李秀满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金英敏缓缓放下手臂,那温和却冰冷的声音似乎还响彻他的耳廓。
他一直都明白,李秀满那里从来只有利益。只是他没想到,终有一天他们一致对外的尖刀,会突然对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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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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