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虽然是亭玉主动邀请的,但做贼的变成了两个人。
进了门,他们不约而同将束缚与掩护解下。
权志龙扫了一眼,客厅不大,东西多而乱,但意外的比想象中整齐,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乐谱。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她常用的那款护手霜的甜香。
全是她的味道。
是安全的、安静的、属于林亭玉一个人的空间。
权志龙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随意打量了一眼。二室一厅的布局,次卧是她的卧室,主卧反而被改成了工作室。此刻工作室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漆黑的影子。她的工作室窗帘拉着,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清。
林亭玉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喝完就走吧。”
权志龙没应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反问:“你喜欢烟花吗?”
林亭玉:“还行?我喜欢看一些比较特别的烟花,普通的烟花每年过年都看腻了。”
权志龙点点头,把水杯放下,声音放慢:“今年休假有几天,之前我们说好一起去北海道滑雪,所以我想,如果时间合适,可以一起去看花火大会。”
“好哇,”林亭玉眼睛亮了一下,“不过,比起烟花,还是雪山更吸引我!没看过雪的孩子太可怜了。”
她注意到权志龙把水喝完了,立刻开始赶人:“你该回去了。”
权志龙却不停,反而往沙发上一倒,姿态懒散得像个耍赖的大狗狗。
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脑袋枕着靠垫,长腿搭在扶手上,舒服地发出叹息:“今晚我就住这里好了。”
“哪有地方给你住,打地铺啊。”
“这沙发不错。”说着,他还认真地扭了扭身体,感受沙发的柔软度,得出结论,“嗯,稍微有点软,但可以接受。”
林亭玉又好气又好笑,弯下腰去拉他的手臂,边拉边说:“别闹,晚上泰艺姐姐会回来的,可没有给你——”
话没说完。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她被权志龙猛地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一声,就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沙发里。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躺在沙发上了,而权志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正撑在她上方。
他的膝盖跪在她双腿之间。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近到他的呼吸从她脸上拂过。
太太太近了!
林亭玉瞪起眼睛,脸颊泛红:“你你你想干嘛!”
声音由软转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
“不干嘛。”权志龙的脸也红了,耳廓红得滴血,连脖子都泛起粉,“我就是想再抱抱你。”
“是嘛,那你抱好了。”林亭玉故作坦荡,张开双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她眨眼的频率分明比平时要快多了。
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那样,用冷静伪装紧张。
权志龙笑了,眼睛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他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压下身,把自己嵌进她的怀抱里。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心跳隔着衣料互相传递。
林亭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薄荷糖的清凉,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他本人的气息。
干净,温热,带着侵略性,却又不想躲开。
权志龙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林亭玉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他们的身体没有缝隙,完美契合。
秋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渐渐变重。
权志龙的手臂收紧,把她圈得更牢。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又低又哑。
“亭玉啊。”
权志龙平时都是“呀”、“林亭玉”、“你”,偶尔撒娇的时候喊一声“亲爱的”还会被她打。这样认真地、轻轻地叫她名字,倒是少见。
“……嗯。”林亭玉的声音也变得很小。
她心里其实也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紧张、慌乱,五味交杂,连抵抗的意志都变得羸弱。
权志龙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很慢,很专注。
林亭玉被他看得乱了呼吸,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大声告诉我!甜不甜!甜够了就该刀了!
if-龙哥 龙哥17
龙哥17令人期待的约会
或许是, 亭玉也不想打破这浓稠的气氛,或许是她也在纵容着什么,所以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权志龙低下头。
他的唇先落在她的眉心, 然后是她的左眼。
他能感受到她的睫毛在唇下颤抖。
再是右眼。
再是鼻尖。
他在每一个地方都停留了一秒,不疾不徐。
林亭玉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衣服,又攥紧,本就不太坚定的意志, 如今更是溃不成军。
最后他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林亭玉微微偏过头,迎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那个瞬间,世界的音量像潮水般退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急促而滚烫地交织。
权志龙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 带来一阵酥麻舒服的感觉, 两人的舌头轻轻交缠。
林亭玉闭上眼,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这个吻不急,不猛, 甚至算不上激烈。
可就是太长了。
长到她开始觉得缺氧。
林亭玉的手指从他后背滑到他后颈, 手指插进他发尾, 往下按了按。也不知是在催促,还是不想让他结束。
权志龙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整个身体都架起来,额头抵着额头, 眼神湿漉漉的。
“你的心跳好快。”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彼此彼此。”
权志龙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林亭玉也笑着轻轻咬了下他的唇,带着一点报复性的亲昵。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又坚决地说:“你真的该走了。”
权志龙把脸重新埋回她颈窝,闷闷地说:“再待五分钟。”
林亭玉推了推他,没推动。
五分钟后。
“你真的真的该走了。”
“再五分钟。”
又五分钟后。
“十分钟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可委屈了。
林亭玉笑得脸疼, 她也很想再和权志龙亲近一会儿,可残存的理智在提醒她:“泰艺姐姐快回来了。”
“三分钟。”
“两分钟!”
“嗯嗯~”
·
私聊房。
ltykiyoi:谈个恋爱这么嚣张?
ltykiyoi:我要是把这视频发出去
ltykiyoi:他俩不得玩完了?
gtothed:kkk
gtothed:我说了,gd是绝对忍不住的
gtothed:就是没想到林亭玉也很勇
gtothed:西八
gtothed:去宿舍?
gtothed:进去了
gtothed:gd今晚不打算回家了?
ltykiyoi:两个疯子
ltykiyoi:不会真要么开吧?
gtothed:今年不太可能
gtothed:尤其年末
gtothed:公开是不想拿奖了?
gtothed:隔壁那私生要是翻出套来得多崩溃
ltykiyoi:呕
ltykiyoi:也不一定会睡
gtothed:你几岁?
gtothed:gd他是个男人
gtothed:不睡我倒立洗头
ltykiyoi:大可不必
gtothed:不过他们这
gtothed:怕是吵起来也是火星撞地球级别
ltykiyoi:赞同
·
幸福这个东西,好像经不起念叨。
一周后。
林亭玉难得有半天空档,提前两天跟权志龙约见面。
权志龙于是让经纪人把林亭玉宿舍周边所有能约会的地方都列了出来,一家一家挑,最后选了一个顶楼有私密包厢、能看到汉江江景的咖啡馆。
为这来之不易的约会,权志龙早早到达。
包厢基本已按他的要求布置妥当。
墙上和天花板上尽是粉色紫色的心形气球,唯一的桌子上面摆着一束以紫为主色调的花束,还有爱心、星星、菱形之类的小亮片作装饰。
权志龙带了能给她提供能量的蜜桃酸奶奶昔。
是她能接受的半分糖。
他嘴里哼着《声母》的旋律,一直重复着最后三句歌词,悠悠哉哉在明信片上逐字斟酌,嘴角噙着一抹不由自主的笑。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无趣的,也是迫切而期待的。
权志龙写完明信片,欣赏了一会儿便把它藏在花束里。随后又起身摆弄桌上的小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