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页
花满衣笑眯眯,&ldo;知道就不要啰嗦,不解风情很招人厌。&rdo;她现在心里满满都是队友跳反的烦躁,不信他感受不到。
花千树确实感受到了,非常清晰,非常不爽的郁闷气愤,哥哥咧开嘴露出尖牙,没忍住磨了磨,&ldo;整回来?&rdo;
&ldo;那多不好意思~人家只是&lso;没有作为&rso;,又不是&lso;和我作对&rso;。&rdo;妹妹摊手。
&ldo;你不喜欢他。&rdo;
&ldo;你也忌惮他。&rdo;
双子基于这点达成共识。
&ldo;你有更讨厌的人。&rdo;哥哥说,湛蓝鹿眸亮的骇人,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敌意怒火,&ldo;谁欺负你了?&rdo;
除了轻微的厌恶,更多的情感是委屈与苦闷,比在枫原家时更盛、更浓烈,如针扎在他心脏,又疼又酸。
&ldo;……&rdo;妹妹不说话,相差无几的鹿眸平静无波,雾气泛起涟漪,睫毛微颤。
花千树深吸一口气。
&ldo;我本来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就像他们说的那样。&rdo;
被迷之蛋搅黄那次就是如此打算,觉得言语总能触碰彼此心扉,知道她在想什么。
&ldo;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rdo;
白发少年摆出一副讥笑表情,他的脸实在太好看了,哪怕是讥讽嘲弄,同样帅气的惹人注目,不如说强烈的攻击性让他俊朗面庞更加耀眼,像一轮刺目日轮。
花千树笑得肆意,张扬桀骜,&ldo;我俩谁跟谁,不需要那种东西。&rdo;
人类需要言语理解彼此,双子不需要,他们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静下心来倾听心灵的回响,就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ldo;你需要我,满衣。&rdo;
花千树笑得眼睛都没了,自傲又满足,&ldo;你在需要我。&rdo;
傻兮兮的,哪里跑出来的地主家傻大儿。
花满衣无害的柔软如雪水融化在春风,仿佛刻印在眼眸的澄澈荡起波纹,雾气散去,真实的情感被过于干净的蓝色放大再放大。
枫原家注重传统,重视后代培养,无论男女一言一行皆有规范,无时无刻不在规矩之下,无人会闲言姓枫原的不懂礼数,他们只会是其他世家点头认可的&ldo;别人家孩子&rdo;。
枫原满衣更是模范中的模范,无论是满衣亦或满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次垂眸,都能随意截下瞬间,被画家落笔入画般赏心悦目。
但眼前之人,在无数目光里被盛赞期待之人姿态神色逐渐改变,褪去世家冗杂繁重的无聊矫揉造作,逐渐露出最为真实,本质的那一面。
&ldo;先说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lso;代价&rso;我俩早晚都得付。&rdo;花满衣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看上去不太高兴。
哪里还有&ldo;贵女&rdo;、&ldo;家主&rdo;,随性自由的模样和其他小女孩没什么不同。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头,&ldo;展开说说?&rdo;
花满衣瞥他,&ldo;在此之前?&rdo;
哥哥愣了下,脸颊飘上绯红,耳朵尖都红了。但他抑制住想躲的本能,看向她眼睛,从宽大裤兜里掏出包装精致的小盒,递给她。
&ldo;对不起,满衣,我错了。&rdo;
&ldo;哼,我应得的。&rdo;妹妹又白他一眼,不客气把盒子抢来,&ldo;我可没说原谅你。&rdo;臭小子以前干的糟心事多着呢。
花千树双手举过头顶,郑重声明道:&ldo;我知道,我悔过,我自新,请满衣大人明鉴,以后监督。&rdo;
花满衣这才勉强满意,&ldo;待会再打一场,不揍你一顿我心不甘。&rdo;
花千树苦着脸,&ldo;好。&rdo;
好像一切没什么大不了,本以为成年前不可调解的矛盾与鸿沟轻飘飘被抚平,不可一世的困难原来是头纸老虎。
&ldo;千树原来会好好说话啊……&rdo;守护甜心们在兄妹俩聚头时便悄咪跑远,见他们相处如此顺利一个个张大嘴。
云生认真思索,&ldo;千树对家人一直很直率,只是面对满衣会智商报错,幼稚烦人。&rdo;一股脑想惹她生气,简称讨打,以为这样便能让妹妹轻松一点。
白瘪嘴,&ldo;他是真讨打,也不想想在枫原家让枫原满衣违反礼数,不管是礼仪老师还是烦人橘子都能让人不得清净。&rdo;
空好脾气笑笑,&ldo;这也是小衣以前不愿意和千树坦白的理由之一,生活环境不一样,再压抑也不可随意,小孩子不懂很正常。&rdo;
成熟的云生无奈叹气,这就是他们关系不好的最大来源啊。
满衣自幼早熟,又在复杂庞大的枫原家长大,自然早早学会保护自己的完美伪装,以其为利刃刺向名为家族的怪物。
但千树天性直率,在清明纯粹的环境中一往无前,尤其是小时候对弯弯绕绕那叫一个眼盲心瞎,父母多次忧心儿子张嘴会被别人打死,他又和满衣拥有天赐感应……
你不开心?
是这个魔窟、那些讨厌大人让你不开心吗?为什么不笑一笑,明明你很想笑吧,明明你很不耐烦吧,明明你很想把他们全打趴下吧?
为什么压抑自己,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无限忍让忍耐,为什么不尊崇内心想法生活,为什么会是你回到这里?
笑一个啊,为什么你连笑都不会?
不是这样,不是这种笑,是爸爸妈妈说能让人感到快乐幸福的笑容,不是这种假惺惺的嘴角上扬!!
云生回想起自己最接近被打上叉的时候,见到妹妹却快要崩溃的时候,心中苦涩只能依靠勉强相谈甚欢的兄妹俩治愈。
&ldo;抱歉,但小衣快筋疲力尽了。&rdo;空拍他肩膀,云生摇头,&ldo;是千树太小了。&rdo;
哥哥太小了,根本理解不了妹妹的无奈;妹妹太累了,根本无暇疏解哥哥的混乱。那时他们连通讯都不被允许,待在一起超过半小时千树就会发热倒下。
于是哥哥变本加厉,不好好说话,面对妹妹各种刺激,希望她能任性一点,至少知道自己的渴望;
于是妹妹耐心耗尽,冷面推开他,对待哥哥各种敷衍,希望他能冷静一点,至少别再给别人添乱。
双方都没错,错的是不做人的枫原家,他们之间除了那莫名其妙的诅咒,没有半分本质隔阂,双子的羁绊永远链接着他们。
你看,她什么都没说,他什么也没问,将抵触放下,心灵的贴近如此简单。
&ldo;可最困难的就是放下抵触啊。&rdo;
白笑嘻嘻嘟囔,空和云生也露出开心的笑。
说实话,兄妹俩并不熟,接触不多,每次都不是很顺利的他们也不是很了解彼此。比如花满衣不清楚花千树家庭日常和小学男生小九九心思,花千树不知道花满衣真实性格,最近还继任了家主,还天真想把她拐回国。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想着对方,希望自己的半身好好生活、快乐长大呢?双子会嘴硬傲娇,但理想中的双子不会,他们仨一碰面多看两眼就明白他们心中最深的愿望啦!
两人似乎都没注意,或许是毫不在意,花满衣不知何时出现的耳羽翅膀,花千树脑后长长的太阳发饰高马尾。
&ldo;和解好耶!&rdo;三个守护甜心两两击掌,形成可靠等边三角形。
形象改造可不止带来社死,哼哼。
三小只热切鼓掌欢呼,那边不可告人的谈话没进行几句就被落下的视线制止,花满衣内心&ldo;嘁&rdo;了声,转了话题问若有所思的崭新盟友,&ldo;对了,神之眼你带着吧?&rdo;
花千树诡异联想到那天醒来后掌心多出的东西,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灰扑扑的方正饰品,&ldo;它叫……神之眼?&rdo;
花满衣垂下眼眸,声音很轻,&ldo;对,它很重要,你要收好。&rdo;
这是&ldo;你&rdo;曾经炽烈的愿望。
遗憾、微怒、悲伤、无奈……复杂的情绪裹挟着藏在身体深处的颤抖,花千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情感,还是感受到的妹妹的难过。
他握紧神之眼,清朗笑道,&ldo;放心,一直带着呢。&rdo;
她没说神之眼是什么,他也没问,心有灵犀让他们三缄其口‐‐这不是能诉之于口的话题。
&ldo;对了,你还没说谁欺负你。&rdo;
&ldo;这不是准备带你一起去报仇吗,只带你,高兴吗?&rdo;
少年噎住,眼神游弋,耳根绯红,&ldo;…我们刚才不是在说守护者的事?&rdo;
&ldo;本质上没差,不过……&rdo;花满衣扭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他,&ldo;真正欺负我的人背后势力可大了,咱恐怕得与全世界为敌,怕了吗?&rdo;
&ldo;怎么会。&rdo;
她的兄长控制不住湛蓝眼眸弯起的笑意,喷薄欲发的跃跃欲试与澎湃意气传达到她胸口,点燃新的升腾烈火。
&ldo;那就去报复回来。&rdo;
他的妹妹不可能会错,哪怕错了也是对面不好惹他妹妹生气,欺负她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