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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干嘛,卫如贤皱眉,他感受着阎闻清的指尖缓缓落下,掠过卫如贤的眼窝,鼻梁,嘴唇,在下巴短暂停留一下,又沿着脸边的轮廓向上摸索。
把我的脸当面团摸呢,卫如贤越想越火大,他忍不住瞪了阎闻清好几眼,却发现不知何时,阎闻清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远远没有不久前两人刚落水的时候和淡然。
他的手轻轻覆盖在卫如贤的脸颊上,停了下来,直到卫如贤的温热的体温温暖了他的掌心,他都不再有下一步动作。
一阵微风拂过,撩动溪面荡漾起阵阵微弱的波澜。
一只虎斑条纹的溪中鱼慢悠悠游过来,在靠近两人的时候,忽的一下尾巴抽动消失在水中。
两只蜻蜓飞过来,在水面上轻点了几下后又飞回树林里。
卫如贤抬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天空,一团棉花般厚重的云飘过来,挡住了从两人斜前上方的照过来的阳光。
卫如贤又把眼睛看向面前的阎闻清身上,阎闻清此刻沉默着,手正不缓不慢地摸着卫如贤的脸,那双无神的眼睛却带着淡淡上哀愁。
你愁什么,卫如贤不满的想,阎闻清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喜欢胡思乱想就算了,来摸他的脸是什么意思。
卫如贤的眉头以及拧成“川”字型,难道阎闻清是在暗示嘲讽他脸长得不好看?
不是吧,卫如贤一直觉得自己人品不咋地,但外貌可是正魔两道公认的英俊帅气,不排除这其中有自恋的成分,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至于到不好看的地步吧。
卫如贤越想越气,他决定给阎闻清一点颜色瞧瞧。
看着阎闻清的右手在不紧不慢地摸着他的耳朵,他不带一点犹豫,一口咬中阎闻清右手虎口。
阎闻清:???
大概是痛得紧,阎闻清眉头紧皱,甩了甩手,本以为这样能让卫如贤快点松口,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咬得更紧了。
阎闻清:“……”
看着阎闻清痛苦的样子,卫如贤差点爽飞了,还有什么比看着死敌中的死敌露出痛苦的样子,更让人心情愉悦吗?
可惜了,可惜,卫如贤还是太小看阎闻清了。
正当卫如贤洋洋得意之际,他完全没看到,阎闻清悄无声息地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不偏不倚,非常精准的对着卫如贤的脑门“咚”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使多大劲,再说现在阎闻清中了毒,与卫如贤的修为差距早就拉得更大了,就算阎闻清使了十成的力度,也伤害不到卫如贤。
伤害不高,但羞辱性极强。
尤其是那一声“咚”还在卫如贤的耳朵里起了回音:“咚,咚,咚—— ”
卫如贤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阎闻清。
这个混蛋干了什么……这个混蛋怎么敢……
“放开。”阎闻清冷声命令道。
卫如贤气得差点窜天上,他松开咬住阎闻清的手的嘴,指着阎闻清刚要破口大骂,却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
他现在在阎闻清眼里,是一个学狗叫的傻子路人甲,而不是那个雄才大略,文韬武略,经天纬地,天纵英明的魔道第一强者,要是卫如贤指着鼻子骂回去,岂不是暴露了他的魔道第一强者的身份?
不行!
卫如贤一想到之前那狗的灵魂困这个身体的时候,发生的各种事情,就尴尬得头皮发麻,要是他暴露了身份,他在阎闻清心中的形象还是会毁了,他绝对不能接受!
思来想去,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充愣,让阎闻清以为他还是那个傻子路人甲。
既然这样,就代表着无论阎闻清怎么羞辱他,他都不能反击,起码不能明面上作出太聪明的反击。
卫如贤盯着阎闻清手上那两排没擦出血,但通红得吓人的牙印,气得丹田疼。
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咬死你算了,他盯着阎闻清把手放进溪水里清洗手上口水,愤愤的想。
把身上清理干净后,两人上了岸边。
卫如贤低下头,贴在看着身上的湿露露的衣服,打了个响指,一阵雾气笼罩身上很快又散开,湿衣服干透。
干透的衣服可比湿衣服舒服多了,卫如贤伸展了一下四肢,看了一眼阎闻清,那阎闻清正给他的衣服拧干水。
虽然看起来很惨,但卫如贤是什么人?全魔道最强大,最恶毒,人品最烂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冒着暴露身份颜面尽失的风险去可怜死敌呢?没把他踹两脚踹进水里都算好的了。
卫如贤嗤笑一声,幸灾乐祸的想,你就好好受着吧,我可不会用法术帮你烘干衣服,到时候你得了风寒,我还会眼睁睁看你发高烧致死。
嘲笑完阎闻清,卫如贤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思考片刻,他左看右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那只大耳朵三花狗去哪里了?
要知道,现在卫如贤的魂魄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发生灵魂错位,要是那蠢狗被什么野狼野熊抓走了,可就麻烦了。
总之,必须想办法快点找回那只蠢狗才行。
卫如贤又看了一眼还在奋力给衣服拧水的阎闻清,心想,他总不能拖着这个瞎子又跑回这个野兽四处埋伏的森林吧?虽然阎闻清遇到危险,他不打算去救,可他也不想阎闻清拖他的后腿浪费他的时间。
思来想去,他还真想到一个召唤狗回来的方法,就是有些丢人,他先在阎闻清面前晃了晃,再三确定他看不见之后,走到树林的边缘,清了清嗓子,抬起头,对着树梢大叫道:
“wer——”
树林里回荡着他吼叫的回音:
wer……wer……wer……
==========作者有话说:==========
什么品种的狗,动不动咬人呢,避雷一下
阎闻清:嘬嘬嘬,过来(勾手指)
卫如贤:???滚啊啊啊啊
养到饿狗
辛亏卫如贤博学多识并且精通模仿易容术,模仿几声难听的狗叫不成问题。
他学着叫了好几声,很快,树林里传来几声“wer wer”的回应,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只大耳朵花狗嘴里咬着一只棕花大野兔,“咻”的一下从灌木丛里跳出来。
大耳朵狗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到阎闻清面前,把兔子丢在阎闻清脚边。
阎闻清感知到动静,蹲下来,摸了摸脚边的兔子,提问还是温热的,又摸了摸脉搏和鼻子,发现兔子没有心跳和呼吸后,才确定兔子死了。
“这是今天的晚饭?”阎闻清伸出手,摸了摸花狗的脑袋。
“汪!”花狗叫了一声,表示回应。
“真棒。”阎闻清笑着夸狗几句,便提着野兔耳朵去溪边剥皮洗干净。
大耳朵花狗也跟了过去,站在岸边,轻蔑的看了一眼卫如贤,仿佛是在嫌弃他不靠谱,那眼神像是在说:
我要是真靠着你,我就饿死了。
卫如贤怎么能受得下这口气,指着花狗,怒道:“你什么意思?”
说完,卫如贤忽的捂住嘴,像阎闻清那边看了看,阎闻清那边还在处理兔子,没有注意到这边,卫如贤松一口气。
但这不代表卫如贤要放过这狗的意思,卫如贤指了指狗,狗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卫如贤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狗斜眼看着他,露出白色的眼白,在在大外双双眼皮和黑色的眼线加持下,那狗眼嘲讽意味更浓了。
可恶,竟然被一只臭狗鄙视了!卫如贤一怒之下怒了几下。
最关键的是,他竟真的拿这只臭狗毫无办法!
但卫如贤可不想做一只臭狗的手下败将,他对着狗疯狂瞪眼,妄想用锐利的眼神让狗吃不了兜着走。
吃里扒外的臭狗,要不是我,你条烂命早就被做成狗肉火锅了。
没多久,阎闻清把兔子的皮肉内脏处理清洗干净,他洗了洗手,来到一出干燥的空地,把处理好的兔子放在草地上,拾起一旁的木棍,用木棍挖了一个坑。
接着他走到树林的边缘,捡了一些干燥的柴火,顺便摘了一些野生的香草,还有几大片箬竹叶子,这是一种包粽子的叶子,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也有,阎闻清闻了闻叶子上的清香,他打算拿着这个叶子包裹着兔子肉烤了吃。
他回到土坑旁边,把拾到的木材丢进去,他拿起土坑里的两根小木枝钻木点火,片刻后,不大的土坑燃起小小的火苗。
在等待火苗燃烧得更旺盛的时间,阎闻清拿起几片箬竹叶子,仔细包裹兔子肉和香料,再用同样的方法,拿着最后几片叶子包裹兔子的内脏。
他伸出手,感受着火的温度,察觉到温度合适后,把这些包裹好的肉都丢进去,顿时火光噼里啪啦,很快温度变小了。
阎闻清只好再去捡柴火添进去。
这种野味,必须要烤熟才行,不然有寄生虫不说,还容易闹肚子。
当然了,像卫如贤这样的修为深厚,早已经辟谷的修士是不用担心寄生虫和喷射,但对于修为低弱的阎闻清,以及饿了好几天的大耳朵花狗来说,还是需要注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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