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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空中薄云似絮,却不是安稳地漂浮在空中,而是形成一种漩涡状。
两只竹鼠妖自然看出了不对劲,它们听到动静,便朝着动静的源头快速跑去,果然在一处空旷地看到了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正闭关的阎闻清,以及他头上那在灵力的流动下变成漩涡状的白云。
两只竹鼠大惊:“这该如何是好?”
一只竹鼠道:“我们还要杀无赦吗?”
另一只竹鼠道:“只怕真动手了,他会把我们杀无赦。”
“很有道理,要不我们等尊上回来了再说吧,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一时半会也不会跑走。”
“我赞同。”
两只竹鼠对视一眼,一拍即合,一下子溜了个没影。
直到一个月后,阎闻清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这一个月以来,他仿佛陷入了一场绵长的梦境,在梦里,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空间的变换,如同被隔绝于世间,化作一座冰雕静止不动,直到他再次睁开眼,感受着微风拂过发梢,才发觉一切恍然如梦。
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他在这里不吃不喝静静坐了一个月有余,却惊奇地发现,他不仅没有饿死,四肢也没有任何酸痛的迹象,之前受的伤早已恢复,最神奇的是,身上没有任何不干净之处。
阎闻清不禁惊叹:“好神奇,难道他就这样正式入了所谓的道门了吗?”
正说着,一阵风沙沙作响,看似寻常,阎闻清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不同寻常。
是危险的气息。
若是此时他再细心一点,定能发现他的五感比以往更敏锐。可惜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危险的气息之上。他后退几步,神情谨慎,做出防御的姿势。
直至竹林一阵晃荡,先是一只竹鼠慢悠悠地走出来,接着它的身后跟着一个阎闻清日思夜想的人。
阎闻清先是一愣,旋即笑盈盈道:“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姿态舒展下来,瞬间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嗯。”那人微微颔首,神情却不像阎闻清那样雀跃欣喜,而是眉毛一挑,打量了阎闻清几眼,惊讶道:“我以为你早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赤日当空,树阴合地,满耳蝉声,静无人影。(《红楼梦》)。
if线为师7[番外]
清凉的风, 循着竹帘的隙间缓缓吹来,垂顺的头发如柳絮一般微微扬起。
卫如贤撩了一下头发,淡淡扫了一眼那只站在他身旁的竹鼠, “你先退下吧。”
“是。”竹鼠应声退下。
阎闻清微微一怔, 只觉得被阳光迷了眼睛。
上一次见面, 卫如贤还穿着一身黑底红印花衣, 腰间束着深红色云纹革带, 配上他凌厉的眉眼以及眼下两颗如第二双眼睛般对称的小痣,看起来侵略性十足, 甚至带着几分邪气, 非常符合他魔道尊者的身份。
而这一次,两人数月不见,卫如贤穿着一身暗紫色织金牡丹纹的圆领袍, 腰间束着金镶红玛瑙带, 腰间左侧挂着一把漆黑无光的长刀, 整个人看起来锋芒内敛,沉稳了不少。
见阎闻清不说话, 卫如贤又道:“你怎么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
阎闻清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因为他也说不太明白, 明明有机会,自己为何不走。
“哦——让我猜一猜,你是想通了?觉得待在这里也挺好。”卫如贤笑道:“想来我的资历,多少还是能入皇子殿下的眼。”
阎闻清一愣,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何意, “你怎么知道……”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心想, 以卫如贤的身份,想要知道他这些前尘往事,也不过是挥挥手,分分钟之事,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但他这样打探的行为,还是让阎闻清原本早已放下的警惕重新提了起来。
瞧着阎闻清那副又惊又疑又警惕的模样,卫如贤眼睛一闭一睁,便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他嗤笑一声,说道:“用不着去找人打探你的那些破事,我只要看你的面相和手相,能知道个大概。”
阎闻清沉着脸,没有说话,一副不信他所说的模样。
“哼,爱信不信。”卫如贤翻了一个白眼,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挂在腰侧的长刀,语气不悦地下达逐客令:“既然那么不信任我,你就赶快滚吧,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
“……我不走。”阎闻清脸色铁青。
“为什么?”卫如贤挑眉。
“……”
阎闻清半天说不出理由,脸色更差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卫如贤见阎闻清就像一根竹竿那样杵在那里,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嘴角一抽,很是无语,他心想,果然还是一个毛头小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真以为能轻易走?
卫如贤低下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黑色长刀,那只原本抚摸着刀柄的手,悄然放在身后。
他早就说过了,他这可不是什么集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捡回来的人若想离开这里,那只能拿出能够打败他的实力,眼前的小子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呢,也算这小子运气好,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捡了一条命。
“既然如此,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卫如贤道。
阎闻清睁大了眼睛,疑惑此人为何变脸之快,态度竟变得如此温和,可卫如贤只是摆出一副我懒得和你计较的样子,似乎并无可疑之处。
“或许我这一时半刻走不了,但我依旧会记得三年之约。”阎闻清沉声道,“卫如贤,无论三年后你会不会让我三招,我一定会打败你。”
卫如贤嗤笑一声,心想着,这小子果然对修道一无所知,更不知天高地厚。他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并没有把阎闻清的话放在心里,随口道:“到时候再说吧。”
“你!”
阎闻清涨红了脸,被卫如贤这样轻佻的态度气得直咬牙,他刚要说什么,却见卫如贤大步上前,走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夸赞的语气笑着说道:“不过数月不见,你却是长高了一些,想来是有在认真修炼。”
“真,真的吗?”阎闻清被他这一出整得磕磕巴巴。
“我还能骗你不成?”卫如贤道。
阎闻清反驳道:“你骗我的还少吗。”
“也是。”卫如贤看着他耳朵都红了,呵呵一笑,“我只是夸夸你,都要好心当成驴肝肺,唉,算了,当我没说。”
阎闻清抿嘴不语,眼睛一个劲地盯着他,就好像要把他凿穿。
“你继续努力。”卫如贤道,“一个月后我会考验你,如果考验通过,就进行到下一步。”
“嗯。”阎闻清点点头应道。
卫如贤现在态度还不错,心情也挺好,又指点了几句修炼相关的事宜,随后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独留下阎闻清杵在原地,呆呆地盯着天空,思绪不知飘到何处。
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 七天里,阎闻清每天都在刻苦修炼,钻研功法,过得十分充实,那本易筋经,他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内容也了如指掌。
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这几天他都没有见到卫如贤一面。
他问过那些竹鼠卫如贤去了哪里,那些竹鼠吱吱唔唔地说他们只负责手中的工作,从不过问魔尊的去向。
这让阎闻清不禁思考,卫如贤去哪了?
他又转念一想,毕竟也是魔道至尊,就如同人类王朝的一国之尊那样,平日的事务大概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魔尊的生活质量肯定比圣上好不少,毕竟他早已辟谷,寿命哪怕不是长生不死、与天地同齐,也相差无几,更不需要吃喝,也不担心生病。
这让阎闻清不自觉地回想起他的生父,生前听信那些不知道从何地跑来的道士的谗言,吃了一堆成分不明的丹药,幻想着能够长生不死,结果还是加速了他死亡的进程。
尽管他不喜他的生父,但事到如今,他也不禁感慨一下,魔尊这样的境界,正是那些皇帝所追求的,然而人各有命,那些皇帝无论如何努力,只因缺少气运这一环,结果到死都触不到修道的门槛,更不用说达到魔尊这样的境界。
这些疑惑如落叶一般层层堆叠,让阎闻清不禁思忖:在成为实力顶峰无人能及的魔尊之前,卫如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以前脾气也这么烂吗?他最意气风发的一面是什么样的?以前的他是否也像现在这样,令人捉摸不透?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哪怕卫如贤现在正站在他前面,阎闻清也不敢问出来,只能把这些疑惑埋在内心最深处。
“唉……”
他叹了一口气,正巧此时一只竹鼠正端着扫把路过他身旁,他抓住那只竹鼠问道:“你知道卫如贤何时回来吗?”
“不知道。”竹鼠本就胆小,被他这一抓,吓得浑身的毛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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