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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不败BOSS封号后被全服悼为黑月光_浪千铮【完结】 > 第15页

第15页

    



    随着这声应答,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处,一个穿着斗篷的矮小身影缓缓现身。随着兜帽掀开,一颗圆顿的脑袋露了出来,两侧嵌着对闪亮的小眼睛,纤细的尾巴也从斗篷下缘伸出,俨然是只直立行走的壁虎。



    嘴里两排细牙还没长全,看样子年纪不大,是个亚成年的小姑娘。



    听语气,小壁虎并不惊恐,反而有些惊喜。



    第一次面见魔王,她竹节似的小手在胸前做着紧张的小动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您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可以帮您?”



    她语速有些慢,想必是细长的舌头不便发音。但声线却温软好听,和她浅褐色的鳞片一样低调亲和。



    “你是肯尼的学徒?”阿契恩问她。



    “是的,”听到老师的名字,小壁虎的腰板直了些,充满自信,“我叫奥菲莉亚。”



    她小跑到阿契恩近前,以刚过一米的身高仰视着他,和肯尼刚见到他是的反应大相径庭。



    阿契恩冷笑道:“你看起来不怕我。”



    “您是我们敬仰的王,我没理由怕您。”



    不会有人面对魔王的兴师问罪还能这样镇定自若,更别提这样一只初出茅庐的小壁虎,唯一的可能只有她并不知情。



    无差别的恐吓毫无意义,反而劳心劳力。



    阿契恩的神情柔软了些,继续问她:“你隐身的能力也是肯尼教给你的吗?”



    “不,是我自学的。老师正是看中了我这份本领才收我为徒的。他常让我去一些地方取东西,魔王大人也是来找我干这个的吗?”



    看来还是没有找错人。



    阿契恩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你去过魔王城的宝库,对吗?”



    “我……我不知道,老师从不告诉我去的地方叫什么。”



    “那你认得这个吗?”



    阿契恩把银哨拿了出来。



    “这个……”



    “亦或者是一个木质哨子?”



    “银哨子忘记了,木哨子见过。我把它卖给了一个小男孩,三枚金币。”奥菲莉亚举起自己只有四个指头的爪子,收起拇指,比了个“三”,“我给自己买了点吃的。”



    银哨又开始发抖——被如此贱卖,不怪噬心魔会发火。



    这怎么看都是只个被利用的、天真又糊涂的小女孩。



    阿契恩报着最后的希望问:“那你知道肯尼现在在哪儿吗?”



    可惜奥菲莉亚摇摇头:“前几天老师生气了,骂了我一顿,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事已至此,恐怕再问不出什么了。



    阿契恩决定放过这只小壁虎:“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没事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吗?”奥菲莉亚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殷切,“老师不要我了,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让我跟着您好不好,魔王大人?”



    “我不需要跟班。”



    有一个路易已经是阿契恩的承受极限了。



    “我不会添乱的。”



    “我不需要。”阿契恩不容辩驳。



    奥菲莉亚缩了缩脖子:“那……好吧。”



    随后站在原地目送阿契恩远去。



    玩家消失后,镇子上的人仿佛都在同一时间陷入沉睡,街上很冷清,临街房屋内也不见灯火。



    阿契恩打算去先前碰到空气墙的地方看看是不是能顺利通过了。刚迈进野外地图范围,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几米远的地方,矮灌木从旁的草地显出一个突兀的凹陷,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阿契恩确信是奥菲莉亚在跟着自己,这样拙劣的小把戏可骗不过魔王。



    他本该给这只违背命令的魔物点教训,但……



    他垂下眼帘,朝奥菲莉亚所在方位凝视,冰冷的眼神让这只被老师抛弃、无依无靠的小魔物瑟瑟发抖,带动所占之处的草杆。



    罢了,就随她去吧。



    



    队友阵亡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刺耳至极。



    显然,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讨伐。



    魔王缓步走下台阶,周身是化不开黑暗雾霭,鞋跟踏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在空旷的城堡中回荡着。



    路易攥紧剑,但魔王强大的压迫感像缠绕在身上的蛇,让他再使不出一招一式,甚至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看着阿契恩逐渐逼近,最后绝望地闭紧眼,等待死亡降临。



    几秒后,随着脚步声在身前停止,肩头传来推感。路易猝不及防,身子好似比平时更轻,一下子向后倒去,摔了个屁墩儿。地面也比想象中软,摔得扎实却一点也不疼。他来不及思考缘由,仓促睁眼便看到阿契恩朝自己身上压来。



    等等等等……!别告诉我是某种游戏里经典的战败就要被——



    这难道不是个正经游戏吗?!



    路易挣扎着直起上半身,试图摆脱压制,不料阿契恩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将他重新拉回至身下。



    这还是路易第一次仰望魔王城穹顶,但视线下一秒就被阿契恩的身子阻隔。这位魔王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清,路易整个身子都被他的影子吞并。



    阿契恩反手抵住路易的膝窝将他的双腿压至胸前,命令道:“自己抱着。”



    路易脑子里竟没有半点拒绝的意识,含糊地应了一声便照做了——甚至他都分辨不清是否是自己主动蜷曲起的腿,也说不清现在碰碰直跳的心脏是源于被侵犯的恐惧还是期待。



    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颈间项链被阿契恩猛地攥住,一把拉紧。



    后颈传来的紧绷感似曾相识,路易挣扎着看去,看到阿契恩手指勾着链绳,那颗缠绕在项链上的兽牙被他攥在掌心。



    这条项链……是……什么时候……好像哪里不对……



    路易来不及细想,他脖子发软,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接下来的事,很难说是战败的惩罚还是给予活到最后之人的赏赐。



    路易没有足够的理智维持体面,迎合着对方的节奏浪叫。他在不觉间将手指勾入阿契恩腕处铠甲缝隙,本能地挽留,渴望着更热烈的交融。



    似乎怎么都不够,怎么都差一点,路易的渴求达到顶峰。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格格不入的铃声,持续不断,直到将他从那昏暗古堡彻底抽离——



    路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房间的天花板。



    他脑子发懵,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眼睛更是因为熬大夜几乎睁不开。他带着股怒意地用手寻找声音的源头,摸了好久才从不知何时偏移到身侧的枕头下面摸出通讯手环,眯着眼睛看了几秒,才从模糊的视觉中分辨出名字。



    “喂?”路易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又确认了一眼来电对象、以及自己保持了摄像头的关闭,继续道,“干嘛啊,一大早的。”



    他边说边坐起身,靠在床梆子上,把被踢走的被子重新扯过来盖住下半身,任由上半身赤裸。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呼吸上下起伏着。



    不止枕头不在它该待的地方,床单也被他蹬得堆在床尾,可以想见梦中激烈程度,所幸是独居。



    检测到住户苏醒,窗户玻璃的颜色自动调整,变成半透光的渐变灰色,阳光柔和地斜照进来,洒在床尾。



    “你已经把新手村boss打完了?”通讯那头的人劈头盖脸谴责道,“不是早就说好了咱俩一起打的吗?我等你两天了你就这么背叛我?当初可是我苦口婆心劝你回游的,你怎么还……”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啊,我等下就上线带你再打一次,别叫了。”路易草草应付,在对方不解气的牢骚声中挂掉通讯。



    路易把通讯手环随手扔到一边,发了会儿呆。



    关于梦的记忆支离破碎的袭来,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有所预料地盖上,把本就睡成鸡窝的头发抓得更乱。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到阿契恩。



    内测的时候为了打败他没日没夜的进boss房、背板,梦里都在对战——阿契恩的压迫感太强,即便是在梦里他都没赢过,或者说他根本想象不出阿契恩被自己击败的模样,就这样把同一个结局的噩梦做了一次又一次。



    只有这一次,他梦见了那种事。



    路易抬手摸向后颈,明明那里没留下任何勒痕,为什么项链被扯紧的感觉如此挥之不去?



    “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叹了口气,逼自己将淫乱的梦抛至脑后,尝试忘却。



    



    阿契恩走过空气墙,仿佛穿过与另一个世界相隔的薄膜。



    林间的光线陡然黯淡,雾气如某种有生命的实体般从土壤深处渗出,缠绕上他的脚踝。空气变得湿冷刺骨,视野中的树干在乳白色的氤氲里扭曲、变形,如同噩梦深处舞动的鬼影。



    他很快迷失了方向,熟悉的路径被雾气吞噬,每一棵树都像是刚刚才见过,又仿佛从未谋面。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在原地画圈时,一阵唱诵声穿透了浓雾。那并非清晰的歌谣,而是低沉的吟诵,此时此刻成为了某种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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