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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到底有些放松了警惕,起身去倒了脏水,瞧着月色好看,便没回底舱,选择坐在舱前吹会儿凉风。
因他是面朝河面的,一时竟没留意到身后出现一道人影,等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想转头的时候,已经被人从背后一把按住了。
白屿惊的心里一跳,被按在地上大喊道:“谁!快放开我!”
按他的人正是王河,他死死将白屿按在地上,双眼发红,语气凶狠道:“小蹄子,今儿你就是喊哑了也没人救得了你,船上没旁人了,你不是成日爱跟程川远那狗娘养的待在一块儿吗,你叫啊,叫他来救你!”
说着他还伸手去掐住了白屿的后颈。
白屿被他狠掐着脖子,顿感胸口憋闷,头晕目眩,艰难道:“你快放开我!”
王河脸上露出阴狠又猥琐的笑,视线贪婪的扫在白屿的脸上,色心大气:“平日你抹些脏东西故意装丑,今晚一看,长的还真是不错,不如就便宜了我吧!”
说完他就伸手去撕扯白屿的衣裳,白屿吓得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发了狠的用尽全身力气,顿时有鲜血渗了出来。
王河吃痛的厉害,也不愿意松开掐白屿脖子的手,他嘶了一声,发了怒,抬起手就往白屿的脸上扇了两耳光,打的白屿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响。
狠骂道:“你这贱东西还真跟程川远一个样,都是不饶人的,你咬了我,待会儿我更是没好果子给你吃的!我今晚不把你好好折腾一番我就不姓王!”
说罢他更加用力去撕扯白屿胸口的衣裳,瞧见了白屿白皙的脖颈,双眼放光,忍不住就想啃上去。
白屿便是死也绝不让这种人折辱了自己,双臂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牙齿咬破了下唇,威吓道:“你若是敢,我定不饶了你!”
王河卑劣的笑着,舔着嘴皮:“先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再说!”
眼看这人真的就要亲上来了,白屿借着他撕自己衣裳的机会,怀里的匕首此刻掉了出来,恰好滚落到白屿的手边。
他眼眸一沉,飞速的抓住匕首,将锋利的刀刃从刀鞘里抽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将匕首捅进了王河的肚子里。
温热的液体霎时喷溅出来,白屿手上鲜血淋漓,脸也溅射上血迹。
王河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地就松了力道,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捂着不断往外流血的肚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惊恐又意外:“你你你敢捅我”
白屿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刀尖的血汇聚着不断往地板上滴下,白屿极其平静的看着倒在脚边的王河,没有丝毫慌乱。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轻声道:“我既然逃出来走到这儿了,就决意不再让人欺负我,作践我,这辈子人得为自己挣一挣,哪能一直被人鱼肉摆布的。”
“你真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呵,我说过你既来惹我,我定是不给你好果子吃的。”
王河的血慢慢淌到了地板上,洇出一大片血迹,连带着看白屿的眼神也变得惊恐万分,这小哥儿原来比程川远都狠!
眼睁睁看着白屿拿刀向他走了过来,王河生怕白屿再给他来上一刀,捂着伤口狼狈的往外爬,嘴里求饶道:“别杀我!你若是杀了我你也会蹲狱的,这辈子也别想过的安生了。”
白屿叹了口气,轻轻道:“我才不那么傻呢,杀了你我能得什么好处,但我是不能让你再和我待一艘船上了,指不定哪天你就想要报复回来,我想想都怕的很。”
说完,他蹲在王河面前,将自己手里的匕首塞进了王河的手里。
在王河疑惑的眼神中,白屿将自己的头发扯乱,刚刚被撕开了些的领口他又往外扯了一点,这还不解气,在王河的注视下,伸手狠狠的按在王河的伤口上,一股血霎时冒了出来,痛的王河大声哀嚎。
白屿这会儿听见了有人回来的动静,于是直接开始哭着往外跑,嘴里边喊着救命。
听见了白屿的声音,回来的力工们一瞬间都往这边走来。
程川远跑在人群的头一个。
就见白屿从船后跑了出来,披头散发,双手紧捂着领口,身上还沾有血迹。
见到了程川远,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奔过来,一副被人欺辱差点丧命的样子。
“屿哥儿!”程川远瞳孔猛烈的缩了下,冲上前一把扶住白屿的胳膊,焦急道:“你这是怎了!”
白屿面色惊慌,哭着回道:“那王河趁大家都出去了,竟想对我不轨!你们看,我脖子上全是他掐我的红痕!”
众人低头一看,还真是。
程川远怒火中烧,想着王河定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想对屿哥儿下手的,连忙问道:“那你身上这血是如何来的”
白屿哭的眼睛肿:“我怎能让他毁了我清白,我便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想吓吓他,谁知他上来就要夺我的匕首,争夺中他自己不小心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肚子,就这,他都还想来继续掐我的脖子!”
程川远忙问:“可还有气”若是王河丧命,只怕白屿也是要入狱上公堂的,到时候轻判重判都有可能。
白屿摇头:“没捅到要害处,他只是多流了些血而已。”
程川远听了白屿的话后松了口气,转身对在场的其他力工道:“各位也是瞧见了,这王河心思不正,竟想趁机霸占屿哥儿,现下他伤了身,也是自己活该才对,咱们还是要做个公道人,不能看着一个可怜的小哥儿被人欺负。”
船上的力工都是得过白屿给的吃食,知道白屿为人和善热情,是个正经穷苦人家的好小哥儿,如今他被人这么欺负了,他们理当站出来帮人家讨回公道才是。
“对,人家小哥儿出门在外不容易,怎么能让人这样欺负!”
“王河那狗日的,干出这种没脸的事情,败坏了咱们力工的名声,就该扭送到官府去!”
“这是奸辱未遂,送官!我去叫船头来。”
“人家小哥儿平日没少给咱们吃食,王河这狗娘养的,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起贼心,当真是狗都不如。”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就将王河的罪名坐实了,没一会儿,去请管事的力工带着人来了。
管事的到了后,先是看见白屿那凄惨模样,又转身去船后面瞧了瞧地上受伤的王河。
他也是头回遇见这种事,一时低头不说话,思忖着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主家既然托付他掌管这一趟的跑船买卖,那所有事他都得办的妥帖,眼下出了这种污糟事儿也是叫他为难。
可以肯定的是王河这人是不能要了,这种歹心的人留在船上以后怕还要生事,且他现下受了伤后面的水程上是干不了活了,得白养着。
他抬头又看了看白屿,想着这个小哥儿也不该再留在船上了,虽说只有一两天他就要下船了,可也防不住再给他惹事呢。
白屿看明白了船头的眼神,敛了敛情绪先开口说道:“我家村长特意托了赵家掌柜这个人情,让我搭船去南川洲走一趟亲戚,没想到竟叫我遇上了这种事,差点被人毁了清白,我也咽不下这口气的,索性还是请船头把我和这王河一同送官府去吧,让衙门来定夺,我不要名声也罢了,只是这样做,赵掌柜的怕是对我家村长不好交代了,他雇佣的人干出这等子事儿,不出多久,怕是附近村子还有镇上都会知晓赵掌柜的管人不力,怕是声誉也要受损。”
管事自然是不能让自家掌柜受到牵连,而且到时候还要责怪到自己身上来,报官是不能报的,这事儿只能就此摁下。
现下众目睽睽,力工们都向着白屿说话,他现在只能哄着这个小哥儿白屿,叫他就此罢休,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了。
他换上一副和气的嘴脸,宽慰道:“屿哥儿你受委屈了,这事想来还是不要报官为好,一来是有损了你的名声,二来衙门章程也是颇多麻烦这艘船的时间本就紧俏哪还有时间耽搁,我看不如就先把这王河赶下船去,日后码头上再不录用,你既遭了好大一场惊吓,我就给你挪到前舱的屋子里安顿,可行”
白屿做出一副害怕委屈又好说话的样子,点了点头,道:“赵家掌柜的人好允了我搭船,我便不要恩将仇报才好,不给给管事的你们添麻烦,耽搁了货期,如若是这般安排,我听你的就是。”
管事的见说通了,心里也是满意,这事就好办了。
他手一挥,叫来了旁边的两个力工,吩咐道:“待会儿船要路过一个小镇子,待船靠了岸,你们两个便将王河拖下去,给他寻家药铺,伤口包扎好后便留他在那儿,你们回来就是。”
力工听了吩咐,随即就去了船尾,左右各一人将王河生拽着拖了出来。
王河的伤刚刚已经给撒了几把草木灰勉强止住了血,现下他因失血较多脸色苍白,浑身也没力气,竟被人像死狗一般拖了出来。
也怪他平日里为人处事不好,天便要和其他人闹些小口角,现下他这般境地,在场的竟没个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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