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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光是符家的家生子,一家子都跟着背井离乡到了京城,可以说是皇后最信赖的心腹。
作者有话说:
来了,虽然更新时间阴间,但是保持住了日更哇_(:3」∠)_私密马赛,周末没有多更,我周一努力努力
男人们做些
霍氏有心要提醒林黛玉小心, 不想林黛玉却道,“恰好借花献佛,咱们也尝尝娘娘赏的好茶。”
茶叶是符皇后家乡的岩茶大红袍, 本就属于贡品,因为她位至中宫,为表爱重,今上就命人在武夷山设置了焙局与御茶园, 专为皇后采制贡茶。
“听说大红袍不过三棵岩壁之上母树, 每年的茶叶都有定量, 咱们可……”
陈氏话说到一半, 被林黛玉抬手制止了, 她玉白的手搭在陈氏胳膊上,嗔怪道, “快别说这些个沾不沾光的话,也太见外了,不知道的以为陈姐姐有什么限制,非得夸上我两百句才能回去。”
“太子妃随和风趣,我们只好客随主便,本来一人都要夸上两百句的,否则回去得挨一顿好打。”南安郡主掩面而笑。
春日里鲜果不多, 众人面前摆着的大多是咸甜点心, 符五姑娘掰了半块糕饼给六姑娘, 随口道, “史家姑娘还未作诗, 咱们还继续玩儿吗?”
可惜史湘云刚才那支签搁下桌上被不明所以的上茶宫人收拾进了签筒,只好再重新抽。
史湘云抽到的是海棠,她本就有两句底稿又有诗才, 当即一挥而就,得了在场几句赞,待到贾家三春,迎春却是推辞不敢抽,只说自己诗书不精。
她是三春里年长的,长幼有序,探春与惜春只好跟着作罢。
好在方才玩闹了一场,快到开宴的时候了,姑娘们有的更衣有的喝茶,也不算冷场。
南安郡主见林黛玉悠然品茗,觑着四周无人,凑到她身边道,“听闻太子妃与姜家关系甚好?”
“姜大人是先父故友,承蒙他与夫人关照过一二。”林黛玉说着放低了声音笑道,“郡主可是想问姜家大公子?这我是真不晓得了。我也只见过姜夫人,她是个能干爽利又知书达理的,想是与郡主能处得来。”
这世道说是嫁给丈夫,不如说是嫁给他们全家,南安郡主也怕遇到符夫人这样规矩大的。
她被林黛玉一语道破心思,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太子妃莫要取笑我,今上赐婚,至今我还是此人是圆是扁,故而多问了一句。”
林黛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促狭:“郡主不必害羞,姜大人的人品端方,治家极严,姜公子也早有举人功名在身,明年蟾宫折桂,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南安郡主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轻声道:“太子妃既如此说,那我便放心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只是听闻姜家清廉,家计十分艰难,不知是否属实?”
林黛玉抿唇一笑,正要回答,却见晴雯匆匆走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林黛玉神色不变,只微微点头,随即对南安郡主道:“郡主稍坐,我去去便来。”
主仆二人离席后,晴雯低声禀报道:“太子妃,玛瑙已被送去凤藻宫,但她方才在花厅与尤大奶奶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奴婢担心她会借机生事。”
林黛玉眸色微冷,淡淡道:“无妨,好生盯着她与抱琴就是。”
晴雯点头应下,又问道:“尤那大奶奶那边可要敲打一番?眼看要开席了,奴婢担心她在外头浑说,这才先请了太子妃过来商量。”
林黛玉摇头:“不必,尤大奶奶是个老实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倒是云妹妹方才作诗时神色有异,叫紫鹃在外头留意着史家有什么动向,我倒是忘了她与南安王府有交情。”
晴雯领命而去,林黛玉则转身回到席间。此时,史湘云正与符家姐妹谈笑风生,见林黛玉回来,她起身笑道:“太子妃方才去哪儿了?我们正说起您呢。”
林黛玉含笑坐下,道:“不过是去吩咐了几句琐事,倒叫你们久等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见贾家三春神色拘谨,便温声再劝道:“二姐姐,方才未及抽签,不如现在补上?”
迎春连忙摆手,怯生生道:“太子妃恕罪,我实在不擅诗词,怕扫了大家的兴。”
林黛玉柔声道:“无妨,左不过凑个趣,做不做诗都行。”
探春是个精干的,见状起身道:“不如让我替二姐姐抽一支吧。”
林黛玉点头应允,探春便上前抽了一支花签,竟是“桃花”。
巧的是她恰从前有作过桃花诗句,她略一回忆,也提笔写下四句诗,反比符六姑娘的更工整精妙。
霍氏捧场道:“太子妃这个三妹妹果然才思敏捷,这诗写得极好,桃花又是好兆头,怕是喜事在即了,”
探春老实道是默写了旧诗,倒叫旁人觉得她诚恳,高看了她一眼。
惜春原就是个小妹妹,见林黛玉对她们的态度不改,略有撒娇道,“不如我抽到什么,给林姐姐画一副画做抵可好?”
“既给我画,应该我来抽,对不对?”
林黛玉哪会和她计较一个称呼,反是怜惜她不得家中重视,观贾敬行事,何曾记得过自己还有个幺女尚未长大。
惜春立时就活泼了许多,亲自捧了签筒给她,“恭请太子妃赐签。”
“小促狭鬼。”林黛玉点点她的额头,闭着眼摸了一支。
惜春道,“可算是太子妃疼我,竟是兰花,我最会画这个了。”
早早有宫人备下了文房四宝,惜春说起画来毫不胆怯,下笔行云流水,不多时,一副清幽的兰草图跃然纸上。
霍氏连喝了两口茶,“好家伙,今儿可不止夸了两百句,实在是把我累到了。”
说得连侍奉的宫人都忍俊不禁,晴雯忙请诸位娇客入席,众人按着亲疏分了座次,林黛玉察觉到席间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
她面上不露声色,只与南安郡主、霍氏等人闲话家常。
符六姑娘钦佩林黛玉的才学,见她与南安郡主相谈甚欢,心中不免有些艳羡,忍不住插话道:“太子妃,方才那花签上的图案真是别致,不知可否再让我们见识见识?臣女还有好些签不曾细瞧。”
林黛玉笑道:“不过是些闲来无事的玩意儿,若六姑娘喜欢,改日我再多做几套,送给你们玩。”
符六姑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太子妃!只是太子妃缘何不用自己的诗词做一套,只怕更是风雅。”
“这样未免也太自夸了。”林黛玉觉得她一心诗词,甚是可爱,“六姑娘既这样喜欢,不用改日了,这套先叫你带回去。”
南安郡主道,“这有什么算自夸的,男人们做些诗不但要传给人看,还要集成册子卖钱呢,可恨咱们竟不是个男人,只好把才学窝在家里了。”
一席话倒叫探春引为知己,禁不住道,“若我们是男儿身,早就出去拼个前程了。”
说罢与南安郡主惊诧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林黛玉见三春逐渐适应,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与姐妹并无矛盾瓜葛,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要是真丢开手不管,她心中也放不下。
尤氏本在一边做壁花,见她照拂三春,咬着牙想鼓起勇气说去探望元春,奈何被林黛玉的碧清妙目看过来,马上就泄了气。
无怪宫里人说太子妃是审案的大老爷,她本生了双似笑非笑含情目,似一汪春水,如今春水上笼着的清愁云雾散去,成了能映出人影的寒潭碧波,但凡她定定看谁人一眼,便好似能将人看穿。
这便是养移气,居移体,林黛玉离开贾府后,自己操持林家不说,进宫后又忙着宫务,更是许多事都由得她来做主,便和寄居在贾家时天差地别了。
人有权力在手,底气都不一样。
林黛玉不欲为难尤氏,她当着众人面给她难堪,只会叫人笑话,因而善解人意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已经叫人去请皇后娘娘懿旨了,要是娘娘同意,待到此间散席,咱们就一起去瞧瞧贤德妃。”
太子妃特意求了过去,人家姊妹又已经在宫里,顺便的事,皇后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众人知道她们后面还有事,便都没有久留,用过饭就领了各自的赏赐告辞。
霍氏拖到最后一个走,她临走前低声对林黛玉道:“太子妃,刚刚的嬷嬷瞧着面生,皇后娘娘怎会派她来送东西?你万万小心。”
林黛玉心中一暖,“姐姐放心,我有分寸。你道越光去哪里了?她被娘娘派去清虚观照顾六殿下了。”
皇后虽受了皇帝几句重话,但心中要收服小六的心意总是不改,小六出宫,她就派人追出宫去。
此时正是今上要狠狠表达对小六关爱的时候,她又说的是春秋笔法,只说多多的人伺候,并不曾提是自己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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