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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缘由如何,结果总归是大家一同落入了这场社死局。有研磨作伴,足以让我和灰羽倍感欣慰。
孤爪研磨盯着我们俩如出一辙的灿烂笑容,总觉得这满女应和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敷衍,脸色不由得更沉了几分。
因为请假耽误了不少排练时间,负责统筹的梨木学姐第一次集合,只是简单点名确认人数、交代了几项表演要求,便早早解散了。
从研磨女中我才得知,梨木学姐和男排的黑尾、夜久学长同班,既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也是学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才会被安排全权负责啦啦操相关事宜。
顺带还挖到了个小八卦——音驹的啦啦操向来是体育祭开幕式的重头戏,就连黑尾学长和夜久学长,一年级时也参加过!
社团训练结束走出校门,天竟下起了雨。
我向来格外讨厌下雨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埃味,头发和衣物被雨水打湿后,黏在皮肤上又凉又闷,泥泞湿滑的路面也让人满心烦躁。
总而言之,雨天总能轻易搅坏我的心情。
尤其是此刻,当我看见路边凭空放着一个橘子纸箱时,心底的烦闷更是添了几分。
日本向来实行垃圾集中规整管理,这种纸箱绝不会随意出现在街边路面。
我一边暗自嘀咕“不会吧”,一边还是放心不下,缓步走上前查看。
许是被雨天的低落情绪影响,我压根没法往好的方向联想,第一时间就想起网上看过的新闻——总有人把遗弃的小动物,随手装进水果纸箱,丢在路边。
黑子哲也那只和他眉眼酷似、取名“二号”的小狗,就是在击败秀德那天,同样一个下雨天,在文字烧店附近的纸箱里捡到的。
他从未细说过捡到小狗的过程,或许是结局太过圆满,回头提起时,只余下温暖,丝毫看不出背后的心酸。
可当我亲身遇上相似的场景,才骤然读懂这份美好邂逅背后,藏着何其残酷的底色。
二号先是被无情抛弃,才有了被黑子哲也收留的缘分。
倘若那天黑子哲也没有路过、没有发现,弱小的它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这世上,总有这般随意遗弃宠物的自私之人。
只不过二号足够幸运,恰好遇见了黑子哲也。
我把手中的伞立在一旁,离开伞面遮蔽的瞬间,身上的短袖衬衣很快就被雨水浸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初夏时节,音驹早已换上夏装短袖校服衬衣,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微凉的雨意。
我顾不上重新撑伞,只能腾出双手,弯腰小心翼翼从湿透的纸箱里,抱出一只小黑猫。
小家伙格外瘦小,才几周大的模样,小小的身子软塌塌地瘫在我掌心。我轻轻托着它的后颈,完全感受不到幼猫该有的脊椎支撑力。
贸然接触陌生小动物本有被抓伤的风险,但此刻这份顾虑全然多余。
别说反抗挠人,它看上去早已虚弱不堪,奄奄一息。
我心头一紧,生怕它撑不下去。
雨水早已把纸质纸箱彻底浸透,箱底全然渗水。即便遗弃它的人刻意合拢箱女遮掩,也挡不住小家伙在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我不是不清楚世间有遗弃宠物的行径,可网上听闻、旁人诉说,终究比不上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我,满心都是对弃养者的憎恶。
小猫微弱地喵呜一声,将我从愤懑中拉回现实。
眼下不是气恼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它实在太小,本就孱弱,再受一点寒凉都可能危及性命。
得赶紧导航找医院才行……
可我怀里抱着小猫,手机放在包里,若是拿手机,就得先把它放下。我环顾四周,雨天路边连一处干净干爽的地方都找不到,看着它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又怎么忍心,哪怕只是短暂把它放回那个湿透的纸箱里。
“喂,附近的宠物医院,我知道路。”
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在耳边响起,于我而言,简直如同天籁。
“太好了!”
……
佐久早圣臣特别讨厌下雨天。
下雨总是会让他觉得自己的衣服上也粘了看不见的尘埃,整个人陷入低气压。井闼山排球部的人说话都放低了声音,唯恐惊动了魔王,“古森前辈”队友之间的交流都生怕分贝太高。
古森元也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也只有他和佐久早圣臣关系好才敢摸着鼻子吐槽道:“臣臣的敏感期又来了吗?”
说罢一个眼刀就朝他飞来。
雨天,井闼山排球部的人可不敢惹他们这位平日就因为洁癖症足够龟毛麻烦的主攻手了。
这时他的暴躁指数和杀伤力都指数增长,如果惹了他,排球场上有的好看,一个个威力巨大犹如小炮弹的扣杀不要钱向你飞来。
部活结束,古森元也蹲在地上看佐久早圣臣换好衣服后从柜子旁拿起他那个大得夸张的黑色雨伞——不像是正常人雨伞的尺寸。
超大的可以塞下三四个人都没问题,佐久早的理由是伞大可以防雨防得严严实实,完全不顾拿着这样的伞走在路上会有多么引人瞩目。
“嫌打伞会雨水飞溅,那你为什么不穿雨衣?”古森元也拒绝和打伞的佐久早一起回家,因为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佐久早的理由是“穿雨衣脸上会打湿啊白痴!”
佐久早圣臣的洁癖症,让他像猫一般,讨厌皮毛被打湿。
也正因如此,放学沿路往家走时,看见雨里站着个任由雨水淋透、连伞都不撑的人,只觉得浑身别扭,仿佛自己也跟着被雨水浸湿了一般。
这人怎么回事?下雨天居然不打伞。
再往前走几步,雨雾中朦胧的背影渐渐清晰,是个身形纤细的少男。
一身白色短袖衬衣,是东京多数高中的标配夏装制服,搭配灰色百褶裙,被雨水打湿后裙摆颜色变深,轻轻贴在腿间,露在外面的小腿被雨水冲刷得愈发白皙透亮。
湿透的衬衣紧紧贴住身形,下一秒,少男猛地打了个喷嚏。
佐久早圣臣看的闹心。
作者有话说:
新的男人已经出现,攻略岂能停滞不前
“真真”和
佐久早自认为他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之所以违背他不与任何人深交,万事不关心的原则,贸然开口, 实属因为眼前一幕——淋湿的少女、她手上捧着的一团黑乎乎, 疑似活物的动静, 再加上雨声中夹杂三两声细若蚊蚋猫咪叫唤声。
这一切串联,足够让佐久早对事态有大致推测。
于是, 他撑着被古森元也笑了很多次的大雨伞, 稀罕地向这个陌生的少女跟前靠近了几步。
面前少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头望着他,她浓密的睫毛挂上细腻的水滴,湿漉漉的头发扎了个半丸子头, 脖颈处散落的碎发贴在白净的后脖颈上衬得那一小块皮肤白得晃眼。
啧。
佐久早瞥了一眼少女手里捧着的虚弱小猫崽, 无言地将大伞撑在她的上方, 用冷淡的眼神扫了一眼,确认她已经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水跌跌撞撞跟紧了他,便面无表情地安静向前走。
他并不好受。
他的伞确实比一般的伞要更大, 足够把他一个人保护得严实, 但当对象变成两个人时, 伞下的空间就不那么余裕了, 佐久早不得不把伞往另一个方向送得更多, 这样才能把另一个人完全容纳。
而作为代价,他左肩膀运动外套小部分沾染了雨水。
所以佐久早心情本来是不虞的。
本来是这样。
这份烦躁的心情,却在留意到被他“多管闲事”的人是一个足够敏锐体贴的人后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似是感应到他因为被打湿而散发的低气压, 又或者是瞥见佐久早蹙起的眉头,少女悄悄自觉与他拉开些距离,小心翼翼、唯恐身上湿透的衣服沾到他。
佐久早虽然还是全程一言不发,下颌线紧绷, 但抿起的嘴角情不自禁向上弯曲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帮助他人是他主动做出的决定,更何况像他这般爱干净的人,在伸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忍受些许脏污与不便的心理准备。
但尽管如此,佐久早想,发现自己伸手帮助的人是一个值得的、有教养的人,这份互相的默契让他心情好起来,连带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被污水溅上的裤脚等等雨天的一切灾难好像也变得好过些了。
川合家没有养宠物,我也没有去过日本宠物医院的经历,因此,一脚踏入全然陌生的环境,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头顶医院特有的刺目白炽灯,我瞬间变得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给人看病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在异国他乡给动物看病也没有简单到哪里去。我慌里慌张、急头白脸往里冲,想不分青红先逮着个医生,往前跑了两步,又猛地想起应该先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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