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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排这边情况倒好些, 只有麻美姐一个人成绩危险,也只有一门数学。
两厢巨大的对比,平时威风凛凛、跳上跳下, 仿佛拥有用不完活力的男生们, 现在却像背上背了一座大山, 颓丧地直不起腰。
“需要这么头疼啊……”我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个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有气无力慵懒又倦怠的黑尾学长, 如此“活泼过头”。
黑尾铁纱锐评:“一半一半吧。”她在一旁看热闹, “一半是因为真的难教,另一半是因为两边新人省心程度的差别,所以觉得丢脸了呗。”
她竖起两根指头, “欢迎会上还找我们炫耀今年男排有三个新人, 结果呢, 三个里面栽了两个,只有芝山还算好。”
我看了看和灰羽难兄难弟姿态抱在一起,因为暴怒的黑尾铁朗而痛哭流涕的犬冈走。
“犬冈, 好可怜啊。”
一旁听到我感慨的灰羽列夫, 立刻不服气地嘟囔:“为什么单独同情犬冈啊, 我就不需要怜爱了吗?”
说起来, 日本的前后辈文化倒也有温情的一面。我们依规敬重前辈, 而遇到眼下这种难处时,前辈们也总会主动揽下责任,尽心尽力帮扶后辈。
几位学长学姐已经凑在一起商量, 打算在期末考前,给这几个成绩堪忧的家伙制定一套高强度补习计划。
我并没有被安排进去,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需要被照顾的一年级新生, 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占用我的课余时间。
因为无所事事,我的意识飘远,情不自禁想些有的没的。
这样社团活动和学习成绩联系在一起的制度,其他学校也会有吗?
说起来,其他社团没有这种情况吗?
那些前辈们,也会为成绩不好的队员头疼吗?
这个问题,一旦被联想起来了,就觉得还真令人好奇。
黑尾学长和夜久学长性格随和,向来和后辈打成一片,可并非所有前辈都这般好相处。
比如……牛岛若利!
我一手握拳轻敲另一手掌,忍不住自言自语:“不知道牛岛学长,会不会因为队员成绩太差,气得方寸大乱?”
听到我呢喃的泷枝子:“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因为很好奇啊,牛岛学长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吧。”我说,“有点想看到他变脸的样子呢。”
“大家都会这样吧,对越严肃的人,越会好奇他失态的样子。”
我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期待。
泷枝子:“……你性子也有恶劣的一面啊。”
随即话锋一转,打消了我的念头,“不过你的愿望大概是无法达成了,白鸟泽是宫城县有名的偏差值高的私立学校,入学考试成绩要求不低。”
她左顾右盼确认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我们这里小角落,半捂着嘴和我八卦道,“听说乌野的影山君一开始想去白鸟泽的,就是因为分不够。”
我很意外:“是吗?他长得一副成绩很好的样子。”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泷枝子捶胸顿足感慨道,“明明在二传上面那么精明。”
“但是刚刚你和灰羽到之前,我听见两个队长在和教练讨论今年枭谷联盟的合宿,黑尾学长提议要邀请乌野,并且已经和那边的泽村队长浅浅通气过了,泽村队长欣然答应的同时就提及也在为队里几个一年级发愁呢。”
我比起影山,更关心合宿。
“乌野也要参加啊,但是他们不是枭谷联盟的啊。”我想想就明白为什么,瞥了一眼黑尾铁朗,“黑尾学长,还真是良苦用心呢。”
我现在相信,待人热忱黑尾君不是音驹的校园都市传说了。
泷枝子怕我因为知道了白鸟泽没有成绩方面的担忧很失望——她说给我听的时候,我想先问问,枝子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于是主动分享给我另一个她知道的。
“你要想看严肃类型的人心态崩塌的时候,我倒是知道一个。”泷枝子想了想,“我国中的接触了一个学校立海大,他们男排的副部长真田玄一郎,也是不苟言笑。”
“他们立海大学习也抓的严,偏生队里也有个不省心的。”她啧啧,“我眼睁睁看着,二年级时候还称得上一个青葱少年郎的真田学长,到了三年级未老先衰的厉害哟。”
我:“枝子姐,你真的在同情这位真田学长吗?语气相当幸灾乐祸哦。”
这会我们只是在闲聊,我也只是随口打趣。
后来,我才晓得立海大,这个神奈川的学校,在网球上相当长的时段里压制冰帝,是网球上的王者。
我也在未来的全国大赛上和立海大排球部的人交手,在某一天因为巧合结识了网球部的人,见到了泷枝子口里老得厉害的真田玄一郎。
但是这些都是后来的缘分,这会搁置不谈。
从泷枝子口里除了得到了乌野将参加枭谷联盟的合宿这个消息外,另外比较有价值的信息就是让我确认了,社团与学业绑定的规定,并非音驹独有。
不是一个个例。
所以,其他学校这种情况会有什么能够借鉴的好办法呢?
白鸟泽可以排除,但一定还有不少和我们处境相似的学校。
我冥思苦想,苦想的内容很失礼,就是想我接触的这么多人,哪些人看起来像笨蛋一点。
我想到了一个人。
——火神大我。
他也是海归子女,而且……我偷偷地说,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呢。
我翻出联系方式,联系上了黑子哲也。上次篮球赛结束后,我先行离开,没能参加他们的赛后聚会。
之后因为排球进入了ih预选赛的比赛周期里,我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便渐渐少了私下联络。
但并不是说就此生疏,渐行渐远,而是我俩心照不宣。
我们目前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目标需要完成,在我心里,这个水蓝色的男孩子就和他的发色、眸色一样,乍看不起眼,但有着温柔的内里,有着强大的内心。
“事实上比你想的还要惨。”黑子平静的声音里难掩怒气,“火神君没有一门科目过关呢。”
我惊呆了,“英文也是吗?可是大君他,不是归国子女吗?以前在美国,我以为他英文起码没问题的。”
列夫算是个“假外国人”,没想到诚凛这位真正的海归,居然也栽在了英文上,实在是反差十足。
这都是什么欺骗人设啊。
黑子:“据火神君狡辩,他不习惯霓虹的应试英文呢。”
他轻叹气说道,“诚凛也有类似考试不过关不能参赛的规定,所以学长们已经多对一的给他安排补习了。”
我咋舌不已:“看来诚凛的大家也过得不容易。”
我清楚,站上昔日“奇迹的世代”面前,是黑子一直以来的执念,而火神的力量是他不可或缺的伙伴。我不由得担忧:“这样下去,真的能顺利过关吗?”
短暂的沉默后,黑子笃定说道:“我已经准备好后手了。”
“莫非哲君你,要利用你得天独厚的存在感,去帮火神考试吗?”
“当然不是。”黑子失笑,“我把绿间君的滚滚铅笔给火神君了。”
在我印象里,黑子向来理智务实。
可“滚滚铅笔”听着就和掷骰子一样,全凭运气,实在不靠谱。
据说这支笔是绿间真太郎用汤岛天神的祈福铅笔特制而成。光是特意寻来特殊材料做笔,就足够怪异了。
更惊奇的是,黑子却仿佛把指望都压在了上面,对它的效力颇为信任,信誓旦旦称有了这个火神君的考试绝对没有问题。
因为我实在不相信,所以黑子给我科普了一些绿间真太郎国中时期的,已经不能叫幸运了,应该叫神奇的轶事。
我大为震撼。
黑子说得太过于坚定,乃至于我这个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将信将疑。
在和他联系后的几天,男排在黑尾学长和夜久学长的带头下,组织了“男子互助学习会”。
名字很友善和谐,实则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诈骗,学习会里,尽是专门给有不及格之虞的人强制补习,教授方式相当斯巴达式。
我眼瞅灰羽经历了几天后就形容憔悴,眼睛下都有黑眼圈了。
尤其他还是个白皮,因而远远望去,几乎可以s熊猫。
上课也不敢睡觉了,因为黑尾学长威胁他,如果再敢上课睡觉就往死里操练他。
所以不能上课睡觉的日子里,我和他放学结束一起结伴去社团的路上,他在学了一天后,已经成一滩不明流状物品,我只能拽着他的衣领往外死拽他。
——和拖垃圾没什么两样。
铃那没有和我一起走,她和芝山要去拖另外一坨名为犬冈的可怜娃。
灰羽这个样子,搞得我都有点可怜他了,而且给他补习本来是应该也有我的份,可是现在全被前辈们接手负责了,我反倒清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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