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他见我有些许不耐烦,赶紧说:“我的意思是,你都没送过我礼物诶。”
我:“你十月的啊,远得很。”
灰羽愣了一下,问:“你知道我的生日?”
“你昨天自己说了啊。”我这下真没耐心了,遂提醒他道,“山本学长问我是不是要送你生日礼物,你反驳说你的生日是十月三十日。”
我帮他复盘昨天的情景让他找回记忆,“所以我记住了啊。”
灰羽做冥想状,而后恍然大悟“对哦!”
他渐渐想起来,是有这么一段对话。
当时满心满满都是“她要送别人生日礼物”的不爽,山本猛虎问他什么,他也只是下意识顺着机械回答,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然也没有挂心,他说了自己的生日。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个了,此时更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把他的心再一次塞得满满当当。
“你的意思是,不是偏心,是因为我的生日没到?意思就是,等到我过生日,你也会送我生日礼物?”
灰羽不敢置信那段乱糟糟的对话里,她竟然记住了关于他的事情,于是问了一连串问题,反复确认着。
“我们是同桌,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送一份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解释得很官方很客套。
灰羽自发假装听不见这个理由,“什么嘛,看来还是想着我的。”
我受不了他这副少男怀春的羞涩样子,“并没有!”
他在欢喜一阵后,不忘问:“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我也应该送吧。”
我没有隐瞒,“七月十二日,不过不用了吧,我没什么需要的。”
联想到还有一个扬言会送我一份大礼的人,我无奈回绝道:“绿间说送,你就省点心,别了吧。”
我斜睨着他,屈起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桌面的正下方抽屉里装着他早上的“重礼”。
物理意义上的重。
我疑惑他是怎么从家里搬过来的。
“你挑选东西的品味,讲道理,我不是很相信,所以你的礼物我不想要。”
灰羽不服气,突然扬声道:“你还是偏心,你怎么不说绿间的礼物你不想要。”
“我非要送!你等着吧!”
他性子里有相当小孩的一面,还是个魔童,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非做不可,发誓让你刮目相看。
只是他完全忘了我们还在课堂上,并没有下课。
正在黑板上板书的老师:“灰羽,川合,去外面罚站!”
我:“……”
灰羽列夫,你这个害人精啊!
昨天的事情就这样在我的默认下轻轻揭过。
就像我对山本说的,灰羽确实没干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山本能理解他,难道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吗?
只是人难免迁怒罢了。
另一个小事物,那支滚滚铅笔我也没有找他要。
虽然他是放了豪言壮语,但是距离第三次提前测不过四天,距离正式的期末考试,不过两周不到。
以他的学习状态,不眠不休也很困难,所以我没有主动揭他短,故意问“诶,你不是放话要好好学习不用笔了吗?”
而是他不说,就还是默默留给了他一点最后的保险手段。
也算是一份兜底的倚仗,哪怕他不用,也会心安一点。
放学后,女排训练结束,我照旧走向男排体育馆加练。
推开门,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早已在场内,见到我身影,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总算过来了,看来气彻底消了。”黑尾打趣道。
研磨淡淡附和:“列夫还是有点用的。”
开始训练,黑尾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向空中——“来了!”
研磨慢悠悠托球,球不高不低地喂给灰羽。
灰羽见球来,已经提前激动,助跑两步跳起来,手掌狠狠抽在球上。
他已经比开学练球的状态积极热情很多,看得出已经真心爱上排球。
其实灰羽能爱上排球,除了排球真的是一个好玩、有魅力的运动,音驹留给他主攻的位置也起来一定作用。
灰羽彻底爱上了挥手扣球的酣畅淋漓的快感,扣球不光对观众是欣赏度最高的,最振奋人心的,对攻手自己本身也是。
扣出一个完美的球,挥手击中的感觉都不一样,用灰羽朴实无华的语言形容“爽爆了!”
而我已经蹲在自己位置上了,眼神专注。
“莉莉!”黑尾喊。
我动了。
我从像弹簧一样弹出去,并步接交叉步,手臂伸直,最大程度延伸出去。
“咚!”
球砸在我小臂上,弹起来飞向网前。
又不是特别稳,弧线有点歪。
练了几轮后,黑尾叫停,“莉莉你休息一会。”
他知道他不要求,少女是不会自觉停下的,他走过去拿球,“接下来我来扣球,列夫,你来防。”
“我吗?”列夫指了指自己。
这个理直气壮反问的口吻,让黑尾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他假笑问灰羽:“你在场上什么位置?”
“副攻。”灰羽想也不想,“我要扣球,王牌就是得分最多的人嘛!”
“放屁!”黑尾表情凶恶,“副攻不防守吗?”
黑尾歪着头斜着眼看他。
“球可不一定扣到自由人头上。你拦完网退下来,球就往你这儿飞。”
列夫张了张嘴,没反驳,乖乖练习接球。
他也知道,他发球和接球烂的一塌糊涂。
我是个闲不下来的,看他们三人进入状态,我一个人做不了别的事情,就决定活动下,开始练习古典舞基础训练。
我手把着墙,一个个做着绷脚悠腿,左腿踢了,踢右腿。一边踢,一边心里数拍子,一边八个八拍。
踢腿是古典舞基训里最基本的动作,腿踢不开软度动作就不到位,爆发力也跟不上。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舞蹈训练隔天一次,特意和私下的排球加训错开,互不冲突。
但是一定要坚持练,我曾经是再怎么有天赋的舞蹈演员,哪怕站在这个身体就是我曾经千锤百炼过的身体,在我们舞蹈生里也知道一句话。
“一周不跳舞,筋硬没法走”。
我的大腿开始发抖,呼吸越来越重。
可是舞蹈没有捷径。
慢慢地,腿越踢越高,也越来越快,往后踢时,大腿根完全折过来,脚跟几乎挨到后脑。
灰羽注意到我在旁边动得剧烈,大呼小叫:“你,你怎么又动起来的了!都说了让你休息了!”
他把排球一扔,脚步重重地向我过来。
我严重怀疑他是借着关心我的由头暂停他不喜欢的接球训练。
灰羽靠近我,有点担忧又有点佩服,毕竟他是做不到把自己这样对折起来。
他轻轻叹道:“不可以休息吗?”
我白了他一眼,动作未停。
“傻子,退功容易练功难啊。”
灰羽不好再说什么,干脆蹲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他看着我做完一边,又不停歇换腿,汗珠顺着下颌淌下来,洇湿前襟,灰羽殷勤地递给我纸巾,碧色的眸子里闪过几丝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天,在教室里,灰羽把那支滚滚铅笔轻轻放到我的桌面上。
“什么意思?”我好奇问他。
灰羽梗着脖子,“我想好好学习了不行吗?”
“不是你说的嘛,那什么练功难……”
灰羽下定了决心,真的彻底变了模样。
立竿见影,上课昏昏欲睡,逮着机会睡觉的人,如今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睁得浑圆。
我对他说到做到的毅力有点惊叹了,有这种精神做别的也能做好的,比如排球。
我相信春高的时候,灰羽会比ih上表现得更好,他会是音驹场上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比较搞笑的是老师的反应了,他勤奋的反常,让老师们受宠若惊,大为震撼。
英语老师夸张说道:“教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见灰羽在我的课堂上把眼睛睁得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这个牌匾淘宝有,销量不低,好评累累!
裙摆之下,
灰羽把滚滚铅笔给我之后, 我一直没特意抽空跑一趟秀德归还。
音驹和秀德两所学校距离不算特别远,都在东京,能远到哪去呢?
但即便如此, 我也不愿来回折腾, 为这事单独跑一趟, 实在麻烦。
更何况我不还欠着绿间一个生日礼物嘛。
我心里打定主意,索性等给绿间的礼物挑选妥当, 再一并把铅笔和礼物送过去, 一趟事儿办完,也能省不少精力。
说起给绿间选生日礼物,我原本没什么头绪, 那天研磨提的那一嘴说送礼最关键就是投其所好, 倒是真点醒了我。
绿间向来笃信运势、幸运物这类事物, 做事也格外讲究细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