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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茫然地看向月岛,“月岛,纸条上写的鲁迅故居是什么地方啊?”
月岛萤单手揣进校服裤口袋,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轻飘飘的,但藏不住的学霸感溢于言表。
“鲁迅,是一位很有名的中国作家。”
日向恍然大悟,但他还有疑问:“你怎么确定这件事一定能吸引她愿意来宫城?我刚刚说别的她全都拒绝了呢。”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恰好戳破了月岛隐藏已久的小心思。
月岛哪敢承认,上次枭谷联盟合宿他私底下悄悄留意,一听说川合莉莉香修习的是中国古典舞,便私下悄悄查阅了大量与这支舞种相关的资料,还不动声色向音驹高中众人旁敲侧击打探关于她的消息。
黑尾铁朗他们对各种有关少女的事情都很警惕,唯独灰羽偶有一次漏了点口风,说川合莉莉香很喜欢中国。
月岛立马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或许他没彻底想通为什么要费这些心思,但并不妨碍他半点不愿被旁人看穿。
被日向追问后,月岛不由得恼羞成怒,眉头紧锁,语气粗暴不耐烦,直接打断他:“问问问,一直追问这么多干什么?”
日向嘟囔:“怎么还突然生气了。”
他心情好极了,好到哪怕月岛吼他他都不在意,满心欢喜只有一件事。
——她要来了呢。
*
电车一路向北,气温确实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窗外的风都带着清爽的凉意。
抵达宫城车站出口时,日向翔阳早早等在那里,看见我下车立刻冲上来,一把接过我手里不算轻便的行李箱。
路上我和他讨论住宿的问题,我的想法是在他家附近找一家旅店。
听闻我不住他家,日向意外地停下来,“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来宫城当然是住我家了!”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摇头,很认真地说,“我爸妈近期外出了,家中只剩我和妹妹两个人。我早就和我妹妹说了,有个姐姐可以陪她住几天,她老早就期待你来了,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住我家里既方便又省钱,晚上我们还能一起聊天,出门逛也不用特意绕路接送你,完全不麻烦。”
我以为他上次分别时说让我住在他家只是迫于我先提出他可以住我家的客房后的礼尚往来的客套话呢,没想到真的一本正经地从我答应来就做了准备。
“莫非……你是嫌弃我妹妹?”日向歪头问。
我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找不到拒绝的合适借口,我只好点头应下,跟着他一路走到他家门口。
推开门,一个扎着橙色蓬松头发、脸蛋圆圆的小女孩听见动静,哒哒哒踩着拖鞋从客厅跑出来,正是日向九岁的妹妹日向夏。
她还是个小学生,元气满满,一双大眼睛干净透亮,像盛满了夏日的星光。
一看就不是魔丸,很乖很可爱。
看见我的瞬间,小夏停下脚步,有点腼腆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天真可爱地对我说:“姐姐你真好看。”
我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和她打招呼:“谢谢你,小夏也很可爱。”
孩童直白的喜爱比任何复杂的社交都让人放松,我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不拘谨后,黏在我身边追问东京的事。我说东京高楼多、夜晚灯火通明,她满眼都是向往。
“小夏之后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可以去吗?”
“当然。”我捏了捏她的脸,“我单独向小夏小姐发出邀约。”
她忽然认真起来:“姐姐平时也打排球吗?”
“嗯,自由人。”
小夏攥紧拳头:“那我以后一定要去东京,亲自看姐姐打球,给你加油。”
我被小孩子直白纯粹的心意打动,乐不可支应下,“好啊,我等着你过来。”
彼时我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这番话在小女孩心底埋下了一颗奔赴东京的憧憬种子。
日向把我的行李全部规整妥当,哀嚎着“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我给他倒好桌上凉好的麦茶,自己也抿了一口,顺势开口询问一直惦记的事。
“之前你和影山那个快攻的矛盾,解决了吗?”
日向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还说呢,前几天差点和影山打起来。”
那天晚上他要求影山陪他练习,好多球没有成功过一次,影山气得揪住他衣服怒斥他浪费时间。
两人剑拔弩张,倒把胆子小的谷地仁花吓得出去搬外援。
最后是田中龙之介赶过来劝架,两边公平地都给了一拳,才把两人打醒。
我有点担忧看着日向嘴角还没好的淤青,喃喃道:“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我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日向的描述判断。
本来就对影山固执、不知变通还不会说话很不满,一听说险些上升成肢体冲突,更加忧心忡忡。
日向并不记仇影山,帮忙解释:“也不全是他的问题啦,我起跳节奏总是把握不好,要不就是快了,要不就是慢了,所以也不怪影山着急。”
“你不要老是帮他说话嘛。”
日向并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积极乐观地提起明天的安排:“明天周一我打算单独去拜访乌养教练,想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乌野的乌养教练啊……
脑海里瞬间浮现乌养系心标志性的黄毛、别在头发上的黑色发箍。
因为在音驹老是听前辈们科普猫又教练和乌野的教练的“爱恨情仇”,第一次发现乌野的教练不是我以为的和猫又教练一样的老爷爷,而是一个年轻的精神小伙颇为惊讶。
后来他们告诉我,他是那位总教练的孙子。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说出我带着个人主观性的第一观感:“你们那位教练看着有点靠不住诶,染了一头黄毛,面相看着凶巴巴的。”
这话听得日向急忙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当着乌养教练的面这么说!之前仁花第一次见到他被吓到尖叫,教练私底下知道之后低落了好久,偷偷郁闷了好一阵子,他特别在意别人觉得他长相凶狠这件事。”
他让我放心,并告诉我他找的人是乌养系心的爷爷,那位乌养总教练,说罢向我发出邀约:“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乌养总教练好不好?说不定教练给你也提一点有用建议。”
我虽有些心动,却还是轻轻摇头婉拒:“我并非乌野队员,贸然一同前去不太合适。况且,我明天一早早就和别人有约在先了。”
我是真的有约,并没有骗他。
午后宫城气候凉爽宜人,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及川彻一只手艰难夹着三支冰淇淋甜筒,一支递到我手中,另一支分给身旁上小学的侄子阿猛。
来时一路上原本是我牵着小男孩,及川本想靠近与我并肩行走,却被机灵的阿猛刻意隔开一段距离。阿猛平日里和这位舅舅相处随意,全然不怕他,张口便直呼阿彻,喊我却是乖巧的姐姐。及川当场黑着脸纠正:“喂,阿猛,辈分搞错了。”
小男孩心思活络,明知舅舅今天是特意赴约,还故意反问:“不能叫姐姐的话,那喊阿姨会不会太奇怪啦?”
后来阿猛吵着要买冰淇淋,及川买回来后借机一把揪住小男孩后脖领,将他从我身边挪开,自己顺势坐下,打发阿猛去一旁自行玩耍。
我看着他一脸憋屈郁闷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你前几日特意约我,说趁着周一休训好好带我游玩一番,我还以为你精心筹备了不少有意思的行程,到头来居然是陪着你照看小侄子?”
及川垮下肩膀,满脸写着崩溃,一肚子委屈无处诉说,絮絮叨叨和我吐槽:“我本来花了一整晚做好了今天的详细计划……”
他攻略都做了三四页,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姐一大早就把这个小魔丸丢到我家门口,自己出门办事,完全不管我原本的安排,我只能被迫带着阿猛一起出门。”
我并不介意多一个小孩同行,趁着四下只有我们两人,缓缓将日向与影山从枭谷合宿到近日队内训练爆发矛盾的始末完整说了一遍,摊手说道:“整件事大致就是这样,两人训练磨合不顺,闹得很不愉快。”
及川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共鸣,滔滔不绝对我抱怨影山,显然记仇很久。
“我早就说飞雄真的让人来气!仗着传球技术好,说话一点都不懂得顾及别人感受,冷冰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每次和他对上我都憋着一股劲,这家伙实在太让人头疼了,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他碎碎念数落着发生在北川第一的过往各类小事。
我们两个站在路边闲聊,注意力一时没放在一旁的阿猛身上,没留意小男孩已经自顾自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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