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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很好对付,立刻被我带跑,深以为然点点头,几乎就要发话“那你走吧。”
黑尾铁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诶,不着急不着急。”
他语气带着几分引诱:“不用你拦网,你难道不想试试,接住全国前五的扣球是什么感觉?”
被cue的“全国前五”的木兔,立刻配合地挺起胸膛,一脸得意。
我将信将疑瞟了一眼木兔。
赤苇学长也给我介绍木兔是全国前五,可是木兔的风格又无论是和牛岛还是佐久早,都太不像一个画风。
况且“全国前五”这个称号也很引人遐思,让我想起了以前“前二的大学两所,但3有无数所”的前例,所以我很难不怀疑木兔的前五里是不是有好几个人。
“行的。”
算了,和谁练不是练啊,我打消了去找西谷的念头。
我被他两左右夹着一起往第三体育馆走,远远就看见一个瘦高的人影,是乌野的月岛,他面无表情穿过亮灯的体育馆,前进的方向尽头是宿舍。
木兔一眼注意到他,摸着下巴随口说道:“今天比赛我就觉得,乌野这个副攻有点奇怪。”
他说不上具体问题在哪。
乌野的小矮子是先天身高不足,不跳起来前大家都不知道他弹跳力惊人,但和日向不同,月岛傲人的身高,一年级就一米九多,一眼就是拦网的好苗子,先天条件极佳。
但木兔却隐约觉得月岛在场上始终少了一股拼劲,和拼尽全力的日向、影山完全不一样。
黑尾比他更清楚月岛的问题在哪里,在识人的这一点上,黑尾操心更多,而枭谷木兔负责无忧无虑向前冲,后头操心的事赤苇。
黑尾立马说:“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必须要给迷茫的后辈一些爱的关怀!”
他提议:“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这个颓靡的一年级纳入我们欢乐和谐的晚上训练中,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早休息呢!”
“你们说对吧。”
我:“黑尾学长,你这样说和你人设很不搭诶。”
黑尾铁朗一脸慈悲,“鄙人一向待人热忱啊。”
我:“……说人话!”
“好吧。”黑尾铁朗耸了耸肩,“我是有别的想法。”
他一直记得猫又教练的遗憾,在退休之前,重现垃圾场对决。
黑尾铁朗是真心期待和希望乌野变强,强到有能力打败白鸟泽的牛岛,站上全国赛场,和蜕变后的音驹正面对决。
结果现在乌野所有人都很争气,看着这群被他推到台前的小马驹不用他多费力,就自己主动学习提升实力。
黑尾铁朗幻视自己是农场主,自己麾下的牛马自己目前全自动干活,他只需要静待好结果——乌野一飞冲天打入全国。
然而,乖顺的队伍里竟然有月岛这个邪教,那黑尾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我去叫他过来!”木兔自告奋勇。
我连忙抬手拦住他:“等一下,你打算怎么喊他?”
木兔叉着腰,一脸坦荡:“直接喊啊!过来一起训练,多练多进步!”
我和黑尾同步扶额,动作整齐划一。
“我大胆推测,以月岛的性格,你这么说,他绝对不会理你的。”
我很肯定。
黑尾挑眉,稳操胜券抖了抖衣服,一副舍我其谁的自信模样:“还是我来吧。”
“确实,这事还得黑尾学长你来。”我认同。
木兔不解又委屈,一屁股赖在体育馆的地板上,打滚嚷嚷:“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歧视我?凭什么他去就行,我去就不行?”
“你真误会了。”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我只好说出实话:“没有歧视你,单纯是黑尾学长比较狡诈,他对付人很有一套。”
我们这厢说着,那头黑尾悍然出手,朝着路口出声:“那边的,乌野戴眼镜的。”
木兔小声和我腹诽:“他不是知道人家叫月岛吗?”
我也压低声音,“所以我说黑尾学长在这方面非常擅长,而且他很会找茬。”
研磨在玩的游戏里,战士有个拉住仇恨的技能叫“耍贱”我觉得黑尾学长一定很适合这个职业。
果然,好好说月岛不一定搭理,黑尾这个口吻,他当即脚步一顿,冷冷回头看向这边,满脸不爽。
黑尾全当看不见月岛脸黑,“过来帮我们拦个网。”
月岛神色冷淡,却还假装礼貌,“不好意思,我已经结束训练,要回宿舍了。”
“别这么冷淡嘛。”黑尾坏笑着指着木兔,“虽然你看不出来,但这家伙的扣球水平,在全国能排得上前五。”
“过来一起,你绝对能学到东西。”
木兔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月岛瞥了他一眼,毒舌道:“说白了就是常年前五,始终冲不上前三。”
木兔脸上的笑意刹那间消失。
黑尾假模假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在意,已经很强了。”
“别来这套先夸再踩的套路啊!”木兔赌气甩开他的手。
黑尾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月岛,这一次说话语气中压迫就重了:“你竟然是副攻手,是不是也该多练练拦网啊?”
他这句是一句彻头彻尾的挑衅,言下之意月岛做副攻的能力不行。
这句话成功让月岛心里窝火得很。
乌野不会说话的人,都会被他言语制裁,在毒舌一道乌野里,月岛第一没人争第二,影山说话也不好听,但影山无意识。
月岛默念“这是其他学校的,还是学长,我要忍住,我要忍住”准备依旧不理会他们继续回宿舍。
我在里面等了半天,他们还在门口“威逼利诱”月岛,我等得不耐烦了,走出去说道:“哎呀,你们就不要强逼月岛了。”
“而且黑尾学长,你别老拿木兔学长的身份来压人。”我转头看向月岛,语气放软,“我上次接了一回木兔学长的球,确实很重,手上打得挺疼的,月岛不想打也很正常吧。”
我是真心想帮他解围。
不管出于什么好意,总得尊重人家的意愿。我听说月岛觉得排球不过是社团活动。
说真的,我刚入部时也这么想。
虽然现在我已经被同化了,但如果月岛真的这么想,我也能理解。
可我话音刚落,月岛就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来,气压低得吓人,最后停在我面前,垂眼看我。
“你的意思是,你能接他的球,而我不敢拦?”
“额……我的意思是,不想打也是人之常情——”
“你接不痛?”他打断我,“就我痛?”
“也痛也痛!”我赶紧说,“我这是逼不得已啊,痛也得接啊!”
我烦死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由得他被这两个狗皮膏药缠上。
“讨厌,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嘛。”
“要。”
月岛斩钉截铁,顺带恨恨瞪我一眼。
“没道理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不行,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被你瞧扁了?”
说完大步走进体育馆,把我们三个丢在门口。
我气得追进去:“喂,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啊!没人瞧不起你!”
“月岛萤——你听见没有——!”
身后黑尾和木兔对我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还是她技高一筹啊。
作者有话说:
月岛线要走一走了
二次合宿
木兔站在对面活动肩膀,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盯着月岛发出他标志性的“诶嘿嘿”笑声,一脸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赤苇已经站到近网处待命。
月岛问邀请他的黑尾, 他不一起吗, 谁料黑尾振振有词“你先单人拦网试试呗, 你不行我再上”,月岛黑着脸看着耍无赖的黑尾, 又看了看摩拳擦掌的木兔, 呢喃着“疯了啊我真答应”,最终还是乖乖站在球网另一边,双手抬起摆好姿势。
就在月岛以为就他一人时, 背后突然传来声响——我走到他背后站好, 屈了屈膝盖找接球位置。
“你来真的啊?”他扶了扶眼镜, 发现我之前的话竟然不是为了激他。
我:“我要练接球啊大哥。”
“我在你身后,你没拦住的球我来接,你不用回头。”
我觉得我已经尽可能说得简明扼要了, 月岛却和我对这来, 我让他不回头, 他硬是宁可把手放下来也要专门转过身, 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勾起唇角痞痞地笑了,嘲弄说道:“个子这么小,口气倒不小, 木兔的球你真接得住?”
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口气挑衅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我挥挥手:“管好你自己!”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但仔细想想,他和她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熟,只是加上过好友又说上几句话……月岛心虚地想, 其实也不能算他们有话聊,纯是他单方找茬,每次和她呛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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