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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川麻美有天晚上实在没忍住,出去干了一碗泡面。
各个学校几个经理早就听教练安排出去买了材料回来切肉备菜,男生们帮忙在体育馆外面的草地上摆了烤炉和折叠长桌。
几个学校加起来这么多人也坐不下,索性没有安排座位随意找草坪席地而坐,由着大家不受拘束端着盘子四处游走,哪里肉好了就往哪里夹。
可谓弱肉强食,手慢者无。
被壮硕男高们围拢的烤炉俨然是一片战场,我瞧着几个活跃分子为了争夺一片刚刚烤好的肉“大打出手”后,早就彻底丢掉对某位全国高手的滤镜。
说的就是你,木兔光太郎同学!
我个子小也不想介入男生们的厮杀,百无聊赖坐在台阶上。
和我类似小个子命运的还有一人,乌野的谷地仁花,这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像是误入巨人森林的爱丽丝端着一个纸盘子在烤炉外围打转。
其他也有成群按照这几天合宿的相处结成了团队,有些言笑晏晏,有些组合就很魔鬼了。
好可怕,灰羽和日向影山混迹在一起我不奇怪,都是一年级。
但是我竟然看到乌野这两货在向灰羽请教英语,就很阴间了。
“列夫,你是外国人,一定英语很好吧。”
听到这话的我:“……”
灰羽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英语成绩其实和眼前乌野双傻不相上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英语也不行实在有损他混血的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是的!”
我:真敢承认啊。
影山大喜,“太好了,那你能指导我下英语的暑期作业吗?”
他一想到合宿完回去还得像个普通学生赶作业,这位二传天才郁卒了,联想他26分的期末成绩更加悲伤。
灰羽从影山的郁闷中似乎找到了些终于有一方面超过他了的优越,他竟然说:“那当然没问题了!”
我:那当然有问题了!
“喏,给你。”
一个声音及时制止了我蠢蠢欲动要去把胡说八道的灰羽暴打的冲动,月岛仗着自己一米九多的个子,从影山那里顺走了几串烤好的肉串,一股脑放进我的盘子里。
“这是……劫富济贫?”我问。
月岛这几天和我熟了很多,动作也放肆许多,本就不小的胆子愈发肥了,他摸摸我的头,像摸他们家的小狗,慈爱一笑,“不,这叫精准投喂。”
我把肉用筷子撸下来,只剩下细细的铁制的签子,我拿在手里,追着他的屁股扎。
月岛的投喂行为被几个有心人注意到,提供了一些参考。
转瞬之间,我追杀月岛回来,发现我的盘子里比去之前肉还要满不说,还多了一些茄子黄瓜的蔬菜。
我揪住正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木兔,“木兔学长,我已经看到了。”
“还有——”我喊住动作隐蔽一些但仍被我发现异常的赤苇,“赤苇学长,做好事要留名啊。”
我们三个人顺着台阶坐成一排,我在中间,木兔和赤苇一左一右。
就像当时电影放映会那天,我想。
“好像回到看电影那天啊。”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个既视感,想到了那天,木兔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电影吧。”
赤苇见过不怪木兔跳跃的思维和突发奇想,直接选择性无视,闷头吃东西。
我没他那么熟悉猫头鹰的饲养,“行,有机会吧。”
木兔见我答应得爽快,更加来劲,眉飞色舞,“那也可以一起去游乐园吗?”
“可以是可以……”
但你有这么闲吗?
木兔连着两个要求都得到肯定答复,他得寸进尺,“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我头转向赤苇,“赤苇学长。”
赤苇放下筷子,侧耳听我控诉,“木兔学长一直是这样吗?”
他点点头,神情镇定道:“要是搭理了木兔学长第一下,他就会源源不断的……”
木兔自己可委屈。
“我都听到黑尾喊你‘莉莉’了,他都喊专属昵称了,怎么我连最基本名字都不能叫?”
“不公平!”
第三体育馆训练时,他和月岛喊的都是“川合”,唯独黑尾铁朗那个狗东西,有意“莉莉”长“莉莉短”生怕没显着他和她都是音驹的关系匪浅。
木兔最怕差人一步,这份闷气从那天晚上一直憋在心底。
“赤苇,赤苇也不高兴,对吧。”木兔毫无自觉地把赤苇也卖了。
我惊讶地看向赤苇。
我和赤苇认识比木兔要久,要论交往他当然可以叫我的名字,日向一开始是我的网友也是直接叫名字,但赤苇一直给我一种过分礼节,对这种小事反倒更愿意守礼的初印象。
因此他一直称呼我姓氏,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不是土生日本人,“川合”“莉莉香”都是称呼罢了,并没有日本人严格按照关系远近亲疏区分那么多,比如带不带“君”、到了什么地步直呼名字等。
研磨一开始明说不愿意加学长敬称,所以我一直就没大没小喊他“研磨”。
没想到……
“什么嘛,你们早说啊。”我一脸“多大点事”回道,“可以可以。”
一想到木兔爱给人取外号,叫日向“小矮子”叫月岛“眼镜仔”,我立刻申明,“不接受‘矮子’‘瘦子’各种外号,要叫名字就给我好好叫!”
这一下,就把木兔几个想了好久的专属爱称给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合宿写完了之后直接进去全国大赛篇全国大赛会有来自东京以外的队伍 所以我会把稻荷崎、立海大等东京片场之外的人物拉出来,是的,我就是一个博爱的all推全国大赛历程会比较久(现实里也是半决赛、决赛这些中间会隔一段时间)所以中间视情况加入一些日常章,比如学园祭篇、海边篇 写不下就放在番外里整个小说目前已经快65万字,写到全国大赛夺冠结束,呼应标题
仁王:人家
某个七月下旬的一天, 因为太热了,黑尾铁纱和黑尾铁朗都没有出门去,而是四仰八叉躺在凉席上。
暑气裹着闷热的风糊在玻璃窗上, 蝉鸣一声叠着一声, 聒噪得黑尾铁朗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 一个人的手机震动起来,搅扰了他的睡意。
不是他的手机铃声, 黑尾铁朗用脚推妹妹, “接电话了,铃声响得吵死了。”
黑尾铁纱揉着头发,盘腿坐起来, 指尖划开手机锁屏。
“嚯!”她松弛的脊背瞬间坐直。
“谁啊?”黑尾铁朗好奇问。
黑尾铁纱没时间答复他, 不过她接起电话的同时也把谜底揭开了。
“教练啊——”
黑尾铁朗听到来电者的身份也嗖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把注意力全放在这通来电上。
仁慈宽和的猫又教练一贯的教育方针就是放手让学生自己折腾,他欢迎暑期队员们有疑惑找他,也认为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 为接下来的赛程养精蓄锐。
所以正值暑期期间, 猫又教练打电话就毋庸置疑是有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教练温和沉稳的声音, 黑尾铁纱手举着手机, 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点头“嗯嗯”附和, “……全国大赛分组抽签通知了啊,这么快……好好好,我一会就过去……”
黑尾铁朗顺着她这几句只言片语, 迅速想通了教练来电的缘由,狭长的眸子眯起,表情微妙。
黑尾铁纱没心思理会他仰天四十五度角的黯然神伤,不知道那头的猫又教练说了什么, 黑尾铁纱无奈“噗嗤”一笑,“知道了教练,抽签前我绝对好好洗手,绝对不会手黑的。”
“……没有,我怎么会不听你的玄学十大法呢,我保证好吧,等会去之前一定洗澡、焚香、祷告。”
黑尾铁朗听着老爷子繁复的小迷信分外熟悉。
“不要学我哥那个抽中井闼山的手黑之人,他就是没有听您的抽签前履行整套流程才倒霉的?”黑尾铁纱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连串杠铃一般的笑声,给猫又教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从现在开始到抽签结果出来了,都不会碰这位黑尾姓霉神附体之人一根手指的”
黑尾铁朗:怎么还带远距离扎心了教练?!
挂掉电话后,黑尾铁纱僵住不动,随即眼底猛地炸开光。
“全国大赛啊……”
她低声呢喃道,藏不住的雀跃与滚烫的斗志在胸口来回熨帖。
何德何能,在四月份刚开学时音驹女排可还是一个招不到新部员就不能开展活动的濒危社团,这一晃而过,竟是要去全国舞台打比赛了。
这样强烈的大起大落如何不让黑尾铁纱恍惚?
“你快掐我一下,不然我怀疑我做梦咯,诶哟——”
黑尾铁纱疼得龇牙咧嘴,怒视真下爪子的黑尾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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