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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你也可
白布一听让他暗自称赞好吃的饭团竟然是宫侑做的, 顿时食不下咽。
身为一个二传,是不可能不认识稻荷崎的宫侑。
和他稳定精妙的二传技术一样有名,是他恶劣的性格和毒舌的嘴。
白鸟泽和稻荷崎去年在全国大赛的某场比赛中遇到, 白布还是一年级不是正选首发, 但稻荷崎这个学校依旧给了他堪称阴影的回忆。
——竟然会有给对手喝倒彩的应援。
作为宫城头号豪强和名门学校, 白鸟泽也有庞大的应援队伍,他们会对对手喊话“多多指教”, 所以格外不能适应稻荷崎的作风。
所以白布匪夷所思反驳:“这绝对不可能!”
我有些好笑又为宫侑不平,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宫侑在我这里目前是一个会洗手做羹汤的,会把自己的饭团大方赠与他人的男生。
贤惠、大方, 再加上众人交口称赞的顶尖排球技术, 方方面面看下来, 我实在不懂,为什么所有人对他的偏见会如此深重。
况且我没有说谎。
那个银发男生明明亲口自我介绍是“宫”,泷枝子学姐只告知过我们稻荷崎有一位顶尖宫姓二传, 我和铃那激动追问是不是宫侑时, 对方也未曾否认, 默认了下来。
稻荷崎, 又哪里来的第二个“宫”呢?
被白布质疑, 我心底难免泛起不悦。
难道他们以为我是小学时那些吹牛的小孩吗,张口就是“我认识某某名人,某某是我熟人”。难道在他们眼里, 我也是这般幼稚虚荣、靠着杜撰结识强队选手来抬高自己的人吗?
我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只是抬手扬了扬手里的空饭盒。
它并不是外面店家使用一次性的,而是塑料制成点缀图案,这也是我相信不是购买而是宫侑亲手制作的原因。
“我总要去归还饭盒的,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没骗人了。”
白布冷哼一声,“那个时候还请务必叫我亲临现场。”
“我对‘贤惠的宫侑’太感兴趣了。”
我们不得而知,墙背面的宫治和宫侑后来抱团打滚在一起干了一架。
有关稻荷崎的争论并没有停留太多,下午还有比赛,小林铃那上午上过场,这会揉着眼睛说犯困,又偷看了一眼白鸟泽的男生们,显得欲言又止。
她在陌生异性面前睡着有些心里不习惯。
牛岛从我们开始讨论宫侑就安静地吃饭,吃完饭把场地收拾干净,言简意赅道:“你们在这休息吧,我们上午没比赛不累,随便走走坐坐时间就过去了。”
说罢也不给我们客套推辞的时间,带上白鸟泽的人扬长而去。
这番举动让黑尾铁纱好感大增,“其实牛岛也不如我想得那么可怕呢,人高马大肩能跑马,但其实或许很温柔?”
我半信半疑,大抵是因为他曾经的“贫瘠土壤论”给我的黑印象还在,还有一点……
人终有亲疏。
白鸟泽在这里的反面就是乌野和青叶城西今年又输了。
宫城太小,小到只有一个名额。
合宿时我明白乌野还需要历练和沉淀,所以乌野输了我不意外。只是我又想到了假装开朗,故意插科打诨的及川,我在宫城见到他,他还是无时无刻都笑嘻嘻,我却觉得好苦。
“铁纱姐,你好容易被讨好啊。”
黑尾铁纱:“忘了你说了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城山枫神神秘秘对我说:“其实你要喜欢小娇夫,牛岛也可以。”
“牛岛的父亲是入赘女婿,这已经有先例了,说明你也可以把牛岛变成上门女婿,改姓成‘川合若利’!”
我起身推开她,一边做了个鬼脸,一边逃出去,“晚上还没到就开始做梦了,懒得和你们说了,我先出去转转。”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岁!”
城山枫慢了一步没抓住我,不甘心道:“喂,我们再谈谈‘川合若利’啊,我觉得有搞头的!”
她真觉得大有搞头,起码觉得中间那段乍寒的气氛就很可疑。
牛岛要是不是因为莉莉说不喜欢他这一款生气难过了,城山枫立誓可以立马回去把全套游戏卡带无偿赠与研磨,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游戏圈。
我独自走出体育馆,东京体育馆是东京最大的场地很是阔气,场外配套有露天绿地花园。
正午的阳光热烈,我便有意拣着阴翳处走,往前悠闲散步,感慨东京体育馆不愧是年年重大赛事必选地,多么财大气粗,每一处景观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往前一棵不高的树,树下一道身影背对着我,静静伫立。
我越看越觉得熟悉,待走近,才发现是牛岛若利。
可能他和我一样,怕晒所以非阴地不走吧。
我本想直接蹑手蹑脚从边上过去,却见他垂着眸,目光聚焦处却是下方。可下方地面上按理除了夏天长得繁茂的杂草,什么也没有。
他表现得呆呆愣愣的,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我纠结要不要过去搭话,牛岛总是面无表情,说话又总是“神来一笔”,我也不清楚这个人在想什么。
想了想,苦中作乐想“万一这个人站着其实失去意识中暑了呢?”,于是放轻脚步走近。
“牛岛学长……”我问,“你还正常?”
他沉默地点头,又指给我看,我才看清浓密的草丛里不起眼处,躺着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绒毛稀疏,翅膀微微扑腾,应当是被风从鸟巢里吹落下来的。
这下我不能不对他大为意外了,原来仿佛石头一样冷硬的牛岛学长,还是个会看着落难小鸟发呆的小男孩啊!
我的感叹还没说出口,就听得牛岛说:“太弱了。”
我:“?”
他平淡地继续说:“羽翼未熟所以稳不住身形,抵不过一阵风,这样是没有独自存活的能力的。”
我:“……你在霸凌一只鸟吗?它还只是一只鸟啊!”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确实有自然派的,比如信奉人不能干预自然,一切都是自然筛选。
我不一样,我是双标派。
在狮子纪录片里担心狮子捕猎失败挨饿,在羚羊纪录片里担心羚羊被吃了。
谁在我眼前我就心疼谁。
所以我理所当然又怜悯起这只弱小的雏鸟。
“既然你觉得弱小就是宿命,是它理所应当的结果,那你还盯着它看?”
我反问。
“事实就是它太弱了才会置于这样的境地。”他完全听不出人话里情绪,依旧一板一眼的,“强者决定处境,掌控局势,这是最公平的规则,赛场上也是如此。”
“所以啊……”
我不耐烦。
“我们得把它送回巢,不然它很快就死了。”
我怀疑我听错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牛岛抬眸看向我,眼神认真,天然迟钝的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他从头至尾都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问“什么”,他也就真老老实实重新说了一遍。
“我说我们得把它送回巢,不然就活不了了。”
我:“你不觉得你这前后说话有点大喘气了吗,牛岛学长!”
他蹙眉,“强者拥有干预结果的能力,就有介入的责任。”
“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问:“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下巴,故作镇定,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发生了某些误解,我只是把心里那个蠢蠢欲动让你见血的自己给消灭掉了而已。”
“误解?”他愣了愣,“我又说什么不妥当的话了吗?”
牛岛已经在队友的提醒下,后知后觉开智意识到自己两次描述川合莉莉香的话都不对,所以这时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怀疑自己又说错话让她不高兴了。
“没有。”我弯了弯眼,笑道:“这次是我的锅。”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牛岛学长,也会说出这么动听的话啊。”
这不是挺会表达的嘛。
看来还是比影山要强。
牛岛显然没听懂我这句打趣的夸赞,思索两秒,认真开口:“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每次都是实话实说。”
这话说得隐隐有些委屈控诉的味道了。
“是是是,我明白了。”
我敷衍地点头,我完全明白了,原来这人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天然迟钝。
给人感觉很嚣张,原来真实性格是意外诚实的人。
明白了他的为人后,我再看他,就顺眼很多,也不计较前两次事了。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草丛里的雏鸟,它很轻,乖乖窝在掌心,发着抖,毫无杀伤力。
我抬头看向上方的树枝,鸟巢筑在低矮的树杈之间,高度不算高,只是需要踩住树干凸起才能够到。
“你准备怎么做,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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