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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双手在额头前方伸出,借着身体后仰撤出的活动空间,双手合拢翻转手腕,把球往前排推出去。
这套动作,古典舞里有个技巧叫“后鱼跃”,在篮球上更有近乎原理相通的“后仰跳投”。
我能想到,要感谢一个人——哲君。
篮球比赛比我们排球一直早一点,就在不久前,黑子哲也所在的诚凛在ih中与青峰所在的桐皇学园首次交手。
自从我和哲君约定顶端相见,我们虽忙于各自领域的激战没有联系,却因着在其他领域有这么一个朋友,我也默默关注诚凛的比赛。
因此我在诚凛vs桐皇的录像视频里,看到了继黄濑君、绿间君之后的第三位奇迹的世代成员青峰大辉。
他把身体往后倒到极限,防守他的诚凛队员绝望地看着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那场比赛我既心疼诚凛输得一败涂地,近乎被青峰打的失魂落魄,尤其是哲君,他僵住原地茫然而失落。
我隔着屏幕,忍不住用手描摹着他的身形,如果我在现场,我会想去抱抱他。
别质疑自己长久努力的目标啊,黑子哲也!
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青峰大辉这个男人,是真有点帅,对他的后仰跳投我更是抓耳挠腮觊觎着想运用到我的技术里。
幸而我做到了。
因为注意力全在球上,我无暇关注筑井田球员们的表情,但我想她们的计谋落空了,想必也是和那天的诚凛一样,惊骇到说不出话来吧。
想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打排球这么有趣,换做刚来这个世界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从前会的那些技术,以为在这个世界无用武之地,却能这样运用到排球这个新领域里,再一次焕新重生,然后让我的对手们哑口无言,各个只能惊在原地。
“好球!”泷枝子接住传球。
筑井田的教练在场外崩溃大喊:“防守,注意拦住!”
他喊完后,揉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她一个自由人怎么传球呢,她怎么能传球呢?”
垫球都不能让他这样失态,他执教也算有几年,第一次对音驹的自由人产生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感。
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每一步都算好了。
长线距离球,自由人追得辛苦,情况一,大概率追不上;情况二,仓促追上,救球质量差,对筑井田也是机会球。
他压根没有考虑到,还有这种处理方式,但川合莉莉香做出来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眼下最好的应对方式,没有之一。
这种情况,传球比垫球好得多。
首先垫球双手必须并拢、手臂形成一个平面,球是靠撞到手臂的弹力起势,而传球是主动往外推球,所以球速快得多,且手指可以独立微调方向,对于方向的可控性也远超垫球。
这就把他的所有如意算盘都打翻了。
极小概率的情况三出现了——对方不仅追上了球,还起球质量高!
可恶啊!
看台上,幸村眸光微亮,他对排球规则一知半解,讶然询问立海大女排教练:“自由人可以传球?”
“当然。”教练点头,给他科普道,“在三米线外,自由人可以用任何姿势,上手自然也可以,把球传给前排队员,队友可以在任何位置将球直接扣杀过网,这是完全合规的。”
“三米线内就受限了。”教练说,“三米线内,自由人用上手传球,则前排队员不允许扣球。”
“所以为了让前排攻手可以尽情扣球,我们常见不管是线内还是线外,自由人都多半是下手垫球,因为下手垫球在任何位置都不会造成限制。”
幸村了然,懂了后,眼底的欣赏愈发浓了。
“可筑井田的预谋却是要把自由人往后场调动,这就给她上手传球提供了天时地利。”
筑井田的战术算计不可谓不精妙,精准拿捏了绝大多数后排选手的短板,可不幸撞上了完全不吃这套的川合莉莉香。
别人怕远、怕累、怕大范围奔波,她却越开阔越从容,越极限越稳定,甚至能借着对手的长线进攻打出反击优势。
“她对球场的掌控力比对手强太多。”幸村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叹服,“无论她们怎么筹谋,都只会成为她发挥优势的垫脚石。”
幸村轻声说,“这大概是最让人绝望的事了。”
他们重新看向赛场上,接到我传球的泷枝子手腕轻快一转,城山枫、黑尾铁纱同时助跑起跳,从两个方位同时佯攻,掩护真正的攻手。
音驹的扣球利落落地,又拿下一分。
立海大教练:“……”
后排自由人传球+前排假动作、时间差、同时上网……
这还打什么,他要是筑井田,恨不得投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浅call back一下黑篮 毕竟前面都写了黑篮的感情线了第二轮比赛就只写到这个程度了,到第四轮对手立海大我都不会太长篇大论,因为音驹现在的实力,打这些小对手还是比较顺的,一二轮在第一天周六,三轮在第二天周日,第四轮在下一周的周六,所以立海大之前会有一个五天,我会像网王里面青学打立海大之前轻井泽合宿,安排一个赛前的小集训,应该会在海边发生,我来思索一下让那些人出场吧(挑选男人中g )
晋级八强和
随着筑井田一记传球出界的失误, 终场哨声响起。
第二局比分25-16,音驹女排2-0战胜筑井田高中,顺利挺进下一轮赛程。
“总算比完了。”城山枫瘫坐在地上, 四肢大张, 像条, “幸亏没有第三局,可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整场比赛她硬是咬紧牙关撑了下来, 从头打到尾, 一次都没要求换人。
“其实我也可以上的……”原田日葵站在旁边,声音越说越小。
赛前几天,她过马路时被一辆电动车碾过脚背。
她一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 但知晓此事的学姐们当即拍了板, 先让她歇着, 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上。
城山枫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免咯免咯。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多想想怎么报答我——”
原田日葵连忙递过毛巾。
“你怎么还有脸敲诈学妹啊。”黑尾铁纱半路截走了毛巾,看不惯城山枫那副心安理得享受服侍的模样, 啐了一口, “我们其他人也是坚持了整局好吗?去年也就是学姐惯着你, 要换我来, 早该狠狠治治你这个体力问题了。”
她转头对原田日葵说:“小葵你也别心里有负担。就该让她累累。都三年级了, 还不赶紧给后辈遮风挡雨,再不做可就没时间了!”
城山枫的体力一直是个老大难。
她作息不规律,熬夜是常态, 吃饭也不准时。
这样的人,你还指望她精力无限、体能超群吗?
不存在的。
不过……
黑尾铁纱看着汗流浃背、连话都说不出的城山枫,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队里只有她和城山是三年级。这意味着,只有她最清楚城山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呢?
城山枫以前总念“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部里也总有比她们年长的学姐前辈顶事。
她和城山枫,黑尾铁纱是靠谱省心的,但说话风格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并且很让人怨念的是——黑尾家基因作祟,成长的代价是要献祭一双大眼睛。
于是,让人忿忿的事实是,和不那么可爱的她比起来,城山枫为人幽默风趣,对上对下都亲和,所以纵使偷懒也不会让人心生恶感。
上一任学姐毕业后,黑尾铁纱接了队长一职,开始劳心劳力,城山枫开开心心依旧一介白身,连副队长都不愿意当,她啊,就不是操心的命。
然而,今年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发生变化。
黑尾铁纱想,去年的她一定想象不到,今天在赛场上城山枫燃尽了的模样。
她现在也是……黑尾铁纱深吸一口气,赛后手依旧还在发麻,一同发麻的还有胸口一张一翕跃动不止的心脏,她们这支队伍,究竟能在全国大赛走到什么高度。
惶恐不安又夹杂着跃跃欲试,在心里横冲直撞。
黑尾铁纱淡淡一笑,知道大家都累了,也不多总结了,言简意赅,“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一天两场比赛,幸而后面都是一天一场了。”
“明天还有一场比赛,今晚注意休息。”她横了一眼城山枫,没点名但警告道,“要是被我知道了某些人晚上不睡觉打游戏看小说,她就死定了。”
我们其余人都知道她在指谁,事不关己嘻嘻哈哈。
城山枫哭丧着脸,身子抖了抖,没做声。
今天周六,结束了全国大赛的一二轮,明天第三轮比赛后,会有为期五天的间隔用来休整,待到下周周末再举行第四轮和第五轮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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