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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球还是不如跳发有威力,只要够快够重,纵使几次都是一样有威胁。
这是当然的,她的身体素质,要是能打得出跳发,百川惠利奈也就不会建议她拣飘球练了。
原田日葵安慰她,她已经为音驹做了很大贡献了。
我遥遥向立海大投去了一眼,“再往后,柳生的跳发就该重新出现了,这会她们教练是体恤她体力未恢复,可是到了后半局,甚至中局。”
“我想,她没完全满血复活,也得上了,奔着一举连着拿分的心。”
我缓慢开口:“在她上场之前,我觉得我们接下来要……”
柳生比吕奈不知道音驹琢磨出了什么对策,川合莉莉香赛前说会针对她,她没太放在心上。
她不是没当真,她完全相信,只是柳生的性格,杞人忧天是不可能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吧。
她拿到球,瞥了一眼站位,遵循正统学院派就近优先原则——越近,球在半空中路程越短耗时越少,也不容易传歪,一举数得。
球传了出去,立海大四号位的主攻拿到球,正准备挥手,却定睛发现她的任何一个方向都有一人——正前方、右前方、左前方,三人拦网还好死不死都堵在她面前。
她手挥不下去了,往哪个方向都是绝对被拦死。
往哪里打?她能往哪里打?
拦网有人防守不新鲜,上三个人只能说前排防守很充裕也不少见,但球网这么大,三个人都扎堆聚集在她一个人附近,就很巧了。
巧合吗?
主攻惊魂未定,在她犹豫之际已经错过最佳的夹球时机,柳生比吕奈传给她的球掉到了地上。
攻手未击球,失误,比分7-4。
后面也是如此,渐渐地立海大发觉不是巧合了。
她们觉得邪门了。
音驹像是知道柳生比吕奈要传球给谁一样了,总是提前在这个人附近埋下重防守。
比如场上有三个攻击点,按理说三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容易猜对,但音驹总挑中一人,主要防守,虽说不是每次都有效,但准确率没有十之八九也有十之六七。
这就可怕了。
极端一点,攻手拿到球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打,好一点,防得没有那么严实,还要有被音驹那个小眼睛锐利的队长拦下的风险。
这时比分已经是16-12了。
差距说大也不大,但是第三局音驹竟然能一直把领先优势维持住,就说明问题了。
柳生比吕奈想到川合莉莉香赛前对她说的话,几轮下来,她这时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自言自语,“原来我的传球逻辑这么好猜中吗……”
柳生比吕奈看到教练在和替补的二传说话,就已经猜到立海大接下来针对音驹的反制手段——换二传。
这个二传思路被你们掌握了,没事我们换一个。
立海大的板凳就是这么厚,小门小户板凳地薄如纸的音驹不能比。
可柳生比吕奈岂能甘心,她眼神晦暗地盯着川合莉莉香,心里闪过痛感。
她还没有和她证明较量出结果,还没有让她对她心悦诚服,就这么下场了。
不过,随即,有一丛光重新点亮。
发球局她又会上场和这个女孩交手。
所以她必须有耐心。
作者有话说:
计划失误,下一场结束比赛下一章会有乌野出场我比赛我边写边百度查资料,比如规则怎么发球,谁来发球,发球后怎么轮转,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容
立海大vs
当比分变成18-15时, 立海大拿到第15分,也终于坐不住决定把柳生比吕奈换上去发球。
柳生比吕奈再一次站到了发球区,立海大的后援团没有喊立海大, 而是直接喊着她的名字。
“柳生!柳生!”
到目前为止, 她的跳发还是场上的权威, 一旦祭出就是冲着得分,还是连续得分去的。
而音驹和立海大的分差, 只有三分。
这点差距通过别的方式, 一球一球追回来很慢,也很多变数,但直接得分的跳发就很快了, 一分只需要一次发球。
因此立海大后援团士气大振, 疯狂呼喊柳生比吕奈的名字。
很多立海大学校之外的观众被现场狂热的气氛所感染, 也跟着喊。
“什么鬼,我们是反派吗?”
佐川麻美很不平衡。
原田日葵叹了口气道:“和她们比起来我们在全国赛场上的底蕴还是太薄了。”
在东京赛区里,我们都是东京的学校, 所以中立观众对两边的区别没有那么大。
但这里是全国比赛, 现场坐着很多从神奈川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人, 还有东京以外县区的人……形形色色, 他们都天然潜意识偏向正统强者、老牌强队、地区代表。
而我们是不讨人欢喜的、野蛮生长的逆袭者。
“这不是正说明, 我们已经快要打败她们了吗?”黑尾铁纱手随便抹了一把汗。
她天生叛逆,全场越多人忌惮我们,咒骂我们, 担心我们把王者拉下马,她只会更有动力。
“我就喜欢当大魔王!”
柳生比吕奈用手掌轻轻转动着排球,然后她抬眼,看向了我。
她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我半蹲着,球如彗星从我右侧而过像一道光束。
但不是带来希望的光。
而是能摧毁人意志的压迫感,我往下咽了咽口水。
比分18-16。
我静默不说话,小林铃那以为我是失分难受太过,立刻动用语言功底安慰道:“她顶多能来四球,比分哪怕到20我们也追得上。”
“追得上的”这是我之前鼓励她放下心结发球的话,转眼又从她那里回到了我这里。
我看着她,又一次深有感触。
“人无法伪装自己不认可、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模样,在你不知道的深处,开着你以为伪装出来的,理想模样的花朵。”
这是我曾经对她说的话,而今花朵确实已经开放了。
我随手播下的一颗种子,不光自己确实长成了、绽放了,还把花瓣当做礼物,温柔地送还给我。
现在是18-16,她已经成功了一次跳发,保守还能跳起三次,四次,是她前两局最稳得住的连续跳发次数。
如果成功再三次,比分将会来到18-19,音驹落后,但分数不大。
不,我摇摇头,现在可不是第一、二局,第三局后半了,这时候大家的体力其实都剩的不多,柳生比吕奈每一次都是勉力支撑。
所以客观评估,我冷酷地想,她的体力也许撑不了成功三次就跳不起来了。
可是……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小林铃那的话,又在她再一次开口前摇了摇头。
“我可以等到她体力不支时在反攻。”
柳生比吕奈发球时抬眼看向我的那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写满想对我说的话。
我:“但我想在这之前,正面破解她的跳发。”
我读出了她的渴望,她的不甘。
如果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她已经向我先一步递出了挑战函,那么对着可敬的对手,那么真诚的、不懂玩心眼,连进攻思路都被我预判和利用的柳生比吕奈,我连和她的战斗都要回避,要拖到她体力殆尽。
“……我们又不是敌人,只是对手……”
“……坦诚对待也没什么,场上都会见真章……”
我默念着她猜硬币前对我说的话。
有着紫色像小鹿一样可怜可爱眼眸的女孩子,让人无法拒绝。
而为了尊敬她,我彻底拒绝避战的想法,转而全身心去思索怎么接住无解的跳发。
跳发的棘手性在两点,第一是冲击力巨大,打在身上会很痛,我尝试匆忙够到一次,手臂果不其然留下青紫的淤青。
我不怕痛,长期跳舞的每个人都习惯忍受疼痛,因为舞蹈本身就是离不开疼痛的,把自己关节掰来掰去练习软功很痛,跳跃动作失败摔倒也很痛。
在疼痛中感受自己的进步。
所以问题还是在第二点——太快。
因为太快,所以我反应不过来,身体跟不上;因为太快,哪怕接到也没足够时间把力道卸走。
柳生比吕奈又走向了发球区。
我皱紧眉头,既然她不会慢,所以,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自己快起来呢。
我紧盯着她,旋即无力叹气,嫌弃自己的想法天方夜谭。
我的速度难道这一会就能提高吗?而且她的球速可超过100千米每小时,平常汽车运行速度60千米每小时,我可不能比汽车驱动起来更快啊。
等等,我翻转思路,过程中追不上,出手之前呢?
如果可以提前预判她球的落点和轨迹,在她发球之前就赶到,节省追赶的时间,是不是就更留有余地呢?
可是这真的做的到吗……
我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千叶镰仓的那间临时训练室,藤原咲站在我面前,用手托住我的手腕,调整我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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