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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被我的话成功安慰到,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一直在想怎么和赤苇说。”
我:“你在担心这个问题,看来不止赤苇学长在乎和你的关系,你也珍惜他的心情。”
木兔学长眼睛虽然一直朝向前方,但是不会忽视身边人的类型呢。
他瞪大眼睛,“当然了!”
“我可是想和大家伙一起多打几场比赛的!”
我手撑在唇边,闷声笑。
木兔是个能量多到外溢的人,哪怕是待在他身边都能被满满的正能量感染。
“和稻荷崎的比赛输了,他们都觉得我在为输球生气,其实才不是的呢。”木兔恶狠狠扒拉了两口饭,“对于我,将来才不会挂心这种事。”
“比赛之后赤苇对我说对不起,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
木兔很唏嘘,赤苇竟然在这点上还没有他看的明白。
“我毕业了也会一直打排球,所以现在的输算什么,我还要打十几、二十年排球呢。”
赤苇在门外愣住,我替他问出疑惑:“既然不是比赛结果让你介怀,那是比赛中的人让你不满意了呗。”
“也不是不满意啦。”
木兔挠挠头,“赤苇一直全力支援我,有他当我的二传,我的背后安心很多,我总是在想,‘啊,有赤苇在太好了’。”
“能在高强度大赛里稳定百分百发挥的,已经不容易。”
木兔握拳,眼睛闪烁光芒,“可我不满足啊,想要赤苇120!”
我:“所以你觉得赤苇学长能做到更好才不高兴?”
我说实话,“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我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要拿你这个活力四射、精力用不完的家伙标准去衡量别人啊。”
赤苇在我心里是冷静的、游刃有余的,120是什么概念,我想象不出他在球场上和木兔一般大喊“燃起来了!”的画面。
木兔反驳:“我可不是要求他,我是希望——”
“他能像我一样享受比赛。”
“发挥自己120的力量时,胸中会涌起快感。”
这次轮到我彻底呆住了,眼前的木兔实在太耀眼了,像是发着光,眼睛亮亮的。
“我希望,赤苇也能体会到这份情感。”
他的话仿佛在我心里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澜,我心头一震。
我恍惚间想起我第一次跟着赤苇去枭谷,遇到木兔的场景。
那时他的扣球被我接住,我们隔网相望。
我那一次的心神都在赤苇身上,因为那时我刚加入排球部,从来没有参与过集体运动,欠缺与人合作经验的我,从赤苇身上得到了范本。
——“成为为王牌开道之人。”
于是我兢兢业业开始做起了音驹的自由人,为队里的攻手们服务,守护她们的背后。
我佩服着那种觉悟。
并切实地从协助他人的过程中得到快乐。
然而现在,我从木兔身上找到了另一种情感,一种以前在,后来来到这个世界被压抑了的渴望。
——想成为明星。
我说的明星,不是娱乐圈里那种炙手可热的公众人物。
想活成木兔这样,仅仅存在,就能给身边人带来力量和鼓舞的启明星。
“我……也想成为王牌,你觉得可能吗?”
这种问题我问其他人,问乌野的人,他们会告诉我,王牌是队里的主攻,是东峰学长;我问列夫,列夫会说王牌是得分最多的人。
自由人,是不可以成为王牌的,也不可能得分的。
自由人很多限制,也不能成为指引众人、带领队伍的队长。
我喜欢做自由人,但是也想成为拥有独一无二光辉,在场上谁都无法忽视的王牌。
这做得到吗?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这都要怪木兔。
因为他的贪心,所以唤醒了我的贪婪和野心。
但也只有木兔给我的回答是:“当然可以了!”
“莉莉香,你已经爱上排球了不是吗?”木兔对我竖起拇指,“下一步,去更加享受排球,然后去找到排球那个独一无二属于你的瞬间。”
“在那个瞬间,你就是绝对的王牌和主角。”
我怔怔看着他,忽而捂脸大笑。
“哈哈哈,真的是你说出来的话呢。”
我心头温热,想起来我手头正好有东西回报他。
我从身侧的地上把包包提起放到腿上,“噔噔噔”我抬手拿出从花店额外包起来的向日葵花束。
木兔被明黄饱满的花瓣呼了一巴掌,有点痴呆,“什么东西……”看清后,又惊又喜,“原来花还有我的份!”
他听到莉莉香送牛岛花本来就不舒服,嫌对牛岛太破费了,饭还没捞着吃呢,现在看到有自己的,立刻释然了,这花店去的好啊!
我和颜悦色,“因为今天枭谷输了嘛,本来想买来鼓励你振作的,但是现在看不需要安慰你了。”
“幸亏选的是向日葵花。”
木兔不解这个表述,“幸亏?”
我一脸庆幸,“是啊,如果从寓意上选,疗愈作用的话选薰衣草,表达‘逆境中的坚强’选洋甘菊。”
“我选向日葵是按照花店老板说按照人印象选的。”
我将花束轻轻递到他手中,温柔笑道:“你和向日葵一样,永远向阳、永远热烈、永远不服输。”
木兔看看花又看看笑容明媚凝视他的少女。
“你对我真好。”
他只想从她那里获得一点点爱就好了,好的东西不缺欣赏的眼睛,她的身边也总是簇拥着人,牛岛、佐久早、黑尾……就连身边的赤苇,眼睛也注视着她。
所以木兔告诉自己,不要奢望太多,又争又抢,只要在她心里给他一点在意就好。
他反正像野草,生命力旺盛,给他一点阳光和雨露,他就能野蛮生长。
永远不会灰心的。
可是他从她那里获得的反馈,永远比他想象得多。
如果他是向日葵,那她就是他追寻的太阳。
木兔突然俯身过来,一手撑在我身后的椅背上,从高处强势地盯着我。
“你说不是喜欢我,我看不像。”
他棕黄色的瞳眸如同一只猛兽的兽瞳锁定我,缓缓说:“不喜欢我又对我这么好。”
“我可不是你家养的宠物,就你家那只猫,心情好就随手逗逗。”
他嚣张霸气一笑。
“豢养野兽,小心引火烧身哦。”
我:“……你发饭晕了吗?”
这是一句委婉的“你昏头了吗?”的变式表达。
木兔的胆子真是肥嘟嘟,在我面前装霸总。
我正准备抬腿痛击他薄弱之处,让他醒醒神。
一股力量就拎着木兔的后脖颈把他提远我。
赤苇冷着脸,手里还提溜着不断挣扎,抗议“干什么啊,赤苇”的木兔。
我很意外他出现在这里,“赤苇学长,你刚刚来吗?”
“不,我来一会了。”他冷哼一声,“发现木兔前辈对你不礼貌就赶紧出来制止了。”
赤苇有点懊恼没有早一点出来。
“看来佐久早学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赤苇很平淡地道出是接到了佐久早的电话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佐久早说担心木兔前辈对莉莉香意图不轨,我说不会的。”
“现在看——”
“没有危险时,木兔前辈就是最大的危险啊。”
我有些惊讶这里面还有佐久早的事,他走了还不忘担心我。
佐久早学长,真是考虑周到啊。
木兔手脚在空中扑腾,如一只扑棱蛾子,“不要相信佐久早啊——”
他扭动身子,身上本来就崩开的布料被反复拉扯,我看得触目惊心,生怕下一秒这里就会出现一个上半身赤裸的裸男。
“木兔学长,衣服,你的衣服!”
他听不进去,赤苇知道怎么让木兔安静下来,他淡淡说了一句:“我听到了很多木兔前辈的真心话。”
赤苇这么一说,木兔也不挣扎了,反而心虚地别开了头。
“我,没背着你说你坏话吧……”
赤苇沉静的眸光落在木兔身上半晌,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无法对这个人生气。
“木兔前辈,你要我的120,下次比赛——”
“我会给你我的120。”
赤苇郑重说。
木兔先是被赤苇严肃的表情吓住——他还以为赤苇要对他发火,他背着赤苇蛐蛐他,比赛完还对他发脾气,可有骨气对着赤苇吼“我要一个人静静!”
结果赤苇不仅不记他仇,还过来接他,还向他宣誓会给他120。
有此二传,主攻何求!
木兔感动不已,想扑上去给赤苇一个温暖的抱抱。
“赤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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