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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铁纱:“所以你觉得开头拦网突兀地让开,也是神崎凛在主导?”
我反问她:“铁纱姐,如果你是拦网,你会选择让开吗?”
黑尾铁纱:“当然不会!总想着避让还做什么拦网?”
我淡淡地说:“我想也是,哪怕明知道拦不全或者拦不住,也要尽力去拦,这是拦网的本能和职责所在。”我说,“就像自由人也有一句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球。”
客观上当然不是所有球都能接到,力所不逮的情况太多。
但这句话真正强调的是“要去做”的心,要去做和实际做到是有出入的。
我毫不怀疑,那两个拦网一开始是奔着尽力拦截的心去的。
这是她们的位置决定她们看不到身后,只能看到身前。
而身前只有对手和球网。
所以除了拦网,她们别无选择。
让开?身后的情况根本无法确认啊。
我盯着场上正在回位的那个银白色身影,把脑子里的碎片拼在了一起。
“能够统筹全局,确认她们身后自由人已经到位的除了自由人自己,还有一个人。”
我斩钉截铁。
“那就是视野纵观全场的二传!”
接回开赛前的那个疑问,我沉吟道:“我想,她被称为‘女王’的原因很有可能强调的是她的统帅力。”
黑尾铁纱一愣,她也陷入沉思,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你别说,真有可能,我和小枫高一的时候,神崎凛也是高一,那是前年,新山还不是全国冠军。”
“去年高二的神崎凛当上了主力,从去年开始新山更上一层楼了。”
佐川麻美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讲得好复杂,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呢?”
我摇了摇头,“我心里有点想法,但不成熟,还得看完这场比赛才说。”
“但我想,如果万一我们决赛的对手真的是新山,我的那点子想法也许能成为决赛的助力。”
学姐们对新山的阴影给了我一些感触。
我甚至有一种预感,一是决赛真会遇到新山——根据“怕什么来什么”原则。
二是,如果决赛不打败新山,不光铁纱姐和枫姐的阴影会加重,恐怕麻美姐、枝子姐等其他人也将进入有阴影的行列。
这怎么行?
本来就要为了冠军打败对手,这下又加上破除阴影,不让前辈们带着这样对排球的负面记忆毕。
如果对手是新山,需要打败她们的理由就更多了!
在我私心里,如若遇到新山,几乎变成了一场破釜沉舟的较量。
因此,我必须全方位从各个方面去了解新山、分析新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佐川麻美:“……”
又是怀疑自己是队里唯一的笨蛋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全明星战略篮球有那个五星勇士阵容。新山女子的“女王”是原著有的,其他是我编的恭喜玩家 通过观看比赛,获得新山碎片+1 【女王的头衔】
新山vs枭
泷枝子也觉得很赞同, 但是她对一点百思不得其解。
“中途我没有注意到神崎下达任何指令啊。”
二传是场上的大脑,上承一传下接攻击,是至关重要的衔接点和中间段, 是攻势的组织者, 节奏的把控者。
二传在比赛中途调度队友是常有的事。
比如多方位同时攻击, 好几个位置都往前奔跑,谁知道自己是诱饵还是大鱼?万一以为自己只是掩护, 实际上球过来了, 那没扣准就乌龙了。
因此二传在赛场上一定是要和队友实时交流,才好下达指令。
最直观下达指令的方式是语言。
我刚进社团的时候,什么手势和暗语都不懂, 因此泷枝子对我常说的话有:
“你的!”——提醒我接球。
“我的!”——提醒我不要抢球。
还有“高度!”——注意我不要垫球起球太低了, 她不好接。
如果嫌这些太直白, 太暴露了,没关系逐渐地我们之间就可以发展出一套黑话来。
对我而言,具体表现在她现在已经不用说具体内容了, 我通过她喊我名字的口气就能判断出她的意思。
“莉莉!(心情好版)”——说明一传不错, 以资鼓励。
“莉莉!(心情差版)”——说明球歪了, 提醒我注意传球精度。
“川合!”——连名带姓, 说明犯了严重的基础错误, 屡教不改,譬如垫球的手势手臂没有合拢,是不是打得太直了等。
综上, 不管是什么方式,二传要下达指令一定有外显的动作,或语言或动作或神态。
泷枝子怀疑自己看漏了,
研磨却很笃定:“没有, 我一直提着心呢,瞧得仔细,神崎凛就没有半句喊话,一个手势也无。”
山本啧了一声,“真是鬼了。”
疑问未解开,我们只得停止讨论继续专心看比赛。
枭谷打得非常谨慎,我比照之前ih预选赛决赛时的枭谷,就从自由人这个位置看,她们的一传落点并不100理想,偶尔发生贴网过近的情况,被我们音驹抓住。
——我这句话可能听得像一句废话,哪有队伍一点失误不犯呢。
更低级的错误比如发球打中队友后脑勺的糗事都还没提呢,一传不稳已经算是其中最轻最轻的了,更何况白谷琴音的调度能力也让这个问题不再是问题。
但我这里特意提这件事,自然是有缘由的。
我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一丁点失误都没有的特例。
解说到第一局后段就已经不再在解说词里提“好,新山的一传到位了”、“好,新山发球成功”、“好,新山的攻手打出了一个有力的扣球”这种话。
当一支队伍的标准度和准确度能平稳得像地平线,且时间维持一整局,优秀成为一种常态,就没人再大惊小怪赞美这种“本该如此”的东西了。
第一局在场所有观众,哪怕是如我第一次看新山比赛的,都被植入了一个观念。
“新山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女排队伍!”解说情不自禁说道。
这个评价太高了,迄今为止没有一支队伍得到这样的评价,完全是他一时忘情有感而发。
第一局最终以19-25,新山获胜。
六分的分差,说大不大,却也绝对不算微小。
灰羽列夫惊讶:“新山强的这么突出吗?”
佐川麻美喃喃开口:“是啊,这个比分显得枭谷好像完全被新山压着打啊。”
她不确定,“我以为她们两个应当是差不多的啊。”
现在可是全国大赛半决赛,留下的都已经是四强了。
相当于一张满分一百的试卷,大家都是九十几分,有强有弱,但强能强到哪去,还能突破满分?弱能弱到哪去,还能下了九十?
故而她有此疑惑。
黑尾铁纱沉着脸,“枭谷没有发挥出来。”
我也赞同。
枭谷水平若不行,那ih预选赛上被她们打败的我们,算什么?更不行?
我们通过几次合宿进步了,也绝对没有达到改头换面的程度,依旧还是在每个人的基础上加强。
而我们在进步,和我们一起合宿训练的枭谷也在进步。
和ih预选赛决赛比起来,各个环节衔接流畅度大幅上升,进攻多点联动,队员之间的轮转衔接、掩护配合、攻防切换愈发默契。
还有白谷琴音。
她还是那么稳,甚至更稳了,比上次更有威仪,更有大将之风。
招牌无旋转静球传球,一点差池都没有,连佐川麻美都在比赛中途唏嘘感慨,攻手能够接到这么舒服的球,得有多幸福啊。
——说完之后就被泷枝子横了一眼后制裁了。
黑尾铁朗的感叹一语道破:“枭谷打得拘束了,尤其是后半段,畏手畏脚了有点。”
夜久一边点头同意,一边却也提出另一个观点。
“可是后半局,枭谷小心起来了之后,失误也几乎没有了。”
他其实也有点不明白,“按理说,应当是一种越打越好的提升啊,可是后半截丢分的速度比前半程还快一些。”
我皱紧眉头,“枭谷被解说的评价和观众的态度影响了。”
“所以她们为了减少失误率,反而被这种思想束缚了,打得没了几分霸气。”
排球规避失误是因为怕对手抓住漏洞和马脚,但不失误不代表对手不得分啊。
这个时候,有些地方不规整应当是最不值得注意的问题了。
上次听宫治吐槽宫侑发球的时候让观众静音。
宫治的本意是想对我表达宫侑这人屁事特别多,瞎几把讲究的很。
“还口口声声说噪音干扰他了,那球场上能绝对安静吗?”宫治振振有词,“他就应该自己克服,排除杂念啊。”
我当时委婉地表示,这样做虽然很帅,但恐怕因为有点霸道了,会引来一些观众事后议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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