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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表弟以后不会寡一辈子吧,没有女孩子能经得住他的挑剔和毒舌。
古森曾经很认真问佐久早,以后能接受和什么人在一起。
佐久早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古森一直问,才不甘不愿地回答:“起码要和我一样爱干净吧。”
古森吐槽:“ 容我纠正下,你那不是一般爱干净,而是超级大洁癖。”
古森自认是个整洁清爽的男生,不是那种邋里邋遢,也不会用“男生随便马虎一点很正常”来开脱,但依旧达不到佐久早的标准。
“我要求你洗完手不要随便甩水,很正常的要求啊!”
古森觉得这要求太高了,很多地方的洗手间没有配备擦手纸,洗完手又不能往衣服上擦,这时候选择甩干不正常吗?
很正常吧。
但佐久早对此数次抗议。
古森:“我比队里好多人不洗手的好多了。”
佐久早抖了抖。
家里的人都顺着他的习惯,他上了学过起了集体生活才对“这个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有深刻认知。
竟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卫生意识。
青春期的男生脏的可以很脏。
他曾经并不委婉地表示,要是他们再不每次洗手,他将拒绝触碰他们摸过的排球。
饭纲掌对队里的宝贝疙瘩没辙,按着太阳穴在队里将佐久早的诸多要求作为队规规定在册。
古森劝他不要要求这么高,毕竟他这个性格能最后找到个全须全尾的人类就很难得了。
佐久早不服气,甚至抬高了标准。
“不光爱干净,洗手还要用七步洗手法洗手!”
古森:“你这么多要求,还有必须让你先洗澡等等,哪个女孩子能服啊?万一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办?”
佐久早自暴自弃道:“那就找个百依百顺的,对我言听计从的。”
川合莉莉香离佐久早的标准一点不沾边。
古森想捏着佐久早的肩膀摇,质问他“你的那些标准呢,对你龟毛性格百分百顺从的抖在哪里?我只看到你被人家管得服服帖帖,影响的很彻底哦。”
但是啊,如果一个人离你预设的标准差的南辕北辙,却依旧能让你的目光违逆理智去追随她,那一定是真爱了。
古森想。
我:“你梦到什么了,和我说说呗。”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帮你解梦啊。”
古森想劝川合莉莉香赶紧别说了,因为佐久早是纯粹的科学派,且特鄙夷这些迷信说法时,佐久早幽幽地开口:“哦?我梦见你和一个男生卿卿我我,然后对梦里的我的呼救充耳不闻。”
准确来说,是对梦里的佐久早附身的猫的呼叫充耳不闻,非常狠心把它交给了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
佐久早拣对自己有利的“随意”概括了一下。
这一概括不得了,我听了眼睛瞪大,“这内容不太妙啊,我怎么像个渣女?”
我为自己辩白:“我是不会这么对你的,你梦里的那个男的是男妖精吗?把我迷惑到这个程度,纣王啊。”
我正色道:“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要相信我的审美,我可不喜欢男绿茶啊,怎么会被他挑拨不理你呢?”
我可不知道佐久早梦里他不是正常状态,所以想当然根据他的描述想象一个很经典的言情剧桥段——绿茶陷害。
我恨不得对天立誓,我和绿茶不共戴天的决心。
佐久早阴阳怪气“哦?”了一声,“男妖精长得倒不妖里妖气呢。”
我很惊奇他梦做的这么具体,连人的长相都清晰,我也做梦,但经常想不起梦里人的脸。
“梦里的男的长什么样子?”
佐久早:“……”
他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昼神幸郎”四个字。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梦到川合莉莉香带着猫去宠物医院看病遇到昼神幸郎。
他说归说闹归闹,拿梦里的事来发难发泄郁闷,甚至真的和川合莉莉香联系,凭着一股气把她喊过来。
但其实也理智上清楚,不能把梦当真。
不说真真这么巧真的生病了。
光是梦里面昼神出现的原因还有他说他以后要做兽医,就足以让他严重怀疑这个梦的真实性。
他问古森:“你以后要做什么?”
古森:“职业排球运动员啊!”
佐久早点点头,“嗯,你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古森:“……你在骂我吗?”
男排最佳的三大攻手毋庸置疑要成为职业排球手,古森是最佳的自由人也是如此,没道理在“最佳的副攻”这就拐了个大弯啊。
佐久早不知道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梦到了无限接近现实的发生,所以他在发现自己其实毫无朝川合里莉莉香据理力争的合理依据后,选择强辩。
“这不重要!这男的长什么样子不重要!”佐久早强撑道,“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我:“……哇,你这就很难评了。”
要论平时我势要和他好好摆事实争辩对错,然而瞥见他苍白的脸,我低低叹了声气。
“别生气了,梦都是反的。”
“反的吗……”
佐久早呢喃,却摇摇头,“现实里和梦里都一样的是,你的身边总是有别人。”
梦里是昼神幸郎,难道现实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生病的佐久早意识不清醒时想到的是少女把伞递给他却是让他离开,她背后的木兔没有从她手上接过任何东西,却洋洋得意朝他炫耀地笑了笑。
他明面上是被善待的,但她选择和木兔一起留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佐久早指尖慢慢攥紧薄毯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心中潜藏的脆弱和不安翻涌出来,在生病的作用下趁虚而入。
他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光。
“我好难受啊。”
古森元也听到这份上,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门。
我没有发现古森不在了,因为我全部的心神已经被佐久早的话牵制住。
“佐久早学长……”
“我的这里好疼啊。”他喊痛,我哪里还坐得住,担心地站起来,站在了他的窗边,俯下身观察他的状态。
“哪里不舒服啊,你说清楚,要不要我和古森学长叫救护车啊——”我喋喋不休。
他气息轻轻的,罕见病弱的时候,让他没有平日里坚硬孤高的外壳。
“这里痛。”他带着我的手往他的胸口处牵,最终按下去,他胸膛里心脏在我手下跳动。
我大惊失色,“你还有心脏问题,那真是大事啊!”
他摇摇头,“我没有心脏病,就是难受。”
佐久早垂了下眼,长长的睫毛落出一片浅浅阴影,雪一般的脸上浮起一层病态的红。
他好像又开始复烧了。
“你很容易吸引人,一想到你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我就控制不住地多想。”
我一怔,没有打断他。
"我清楚,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疏远谁,我理智上全都明白,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介意。"
他抬眼看向我,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目光,此刻掺了一层脆弱,"我会反复想,你会不会慢慢觉得,我这个性格很麻烦,和其他人相处比和我更轻松。”
“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学校,见面机会本来就少,有没有别的交集,慢慢地……"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快要听不见。
“……就不要我了。”
我的心口发紧,该怎么形容呢,忍不住动容又不住喜悦。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麻烦啊。”
我目光放软,站着俯视他说话不方便,他房间里又没有其他凳子——小茶几的高度应该是只能供人坐地上。
我只好冒昧坐在他的床边了。
“仔细说来,我也是一个性格不讨喜的人,不会说漂亮的话讨人喜欢,又很固执很倔强,认定的事情从不听人说。”我掰着手指数,叹气道,“这样一想,我两个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佐久早很勉强地弯了弯唇角。
我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直视着他,“所以,怎么会轮得上我不要你呢,我才是感谢你,没有放下个性麻烦又拧巴的我。”
“太好了。”我望着他笑,笑里又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我们之间不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你也在惶恐,在想拼命攥住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结。”
我伸手替他把额前被汗黏在皮肤上的碎发拨到一边去。
他仰着脸看我,拉住了我的手腕,眼睛里那点病气的朦胧没散,瞳仁却很亮。
“我……喜……”
他声音太弱了,我为了听清,靠的更近了,几乎就要贴在他唇瓣边了。
“佐久早学长,抱歉,我实在听不见。”
门咔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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