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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两人照旧窝在主卧。
季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处理工作。余清嘉刚洗过澡,一张白皙的脸被温热水汽蒸得绯红。
他站在浴室门口愣愣盯着季珣专注于工作的神情,男人穿着身宽松柔软的黑白配色居家服,鼻梁上戴了一幅设计简约的黑框眼镜。
没有故作深沉的气质,除了过分招摇的五官,季珣闲暇时给人的感觉都是淡淡的,神情松弛,优雅清爽。
在公司身着西装,则是另一种骄矜、倨傲的模样。
“一直站着做什么?”
季珣早就注意到有一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他假装不受干扰,想等余清嘉主动凑过来亲近自己。
结果这人有贼心没贼胆,炽热的目光在季珣身上停留了半晌,愣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啊"
余清嘉像是被戳破了心事,尴尬的摸摸额角,眼神漫无目的兜了一圈,决定转移话题。
”我想沐浴露味道挺好闻的,是花香?”
“冬天用的是无香型。”
季珣抬眸,笑着推了推眼镜。随后向前伸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见状,余清嘉立马走到他身边,两人紧靠着坐下。
“季珣"
余清嘉中文学得好,软着语气喊人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不过表情没什么变化,骨子里就跟“以色侍人”这事不搭边。
也难怪他先前在会所工作两个月,愣是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明明靠这种渠道赚二十万,再容易不过了。
“嗯?”
季珣想到这些又心疼他,还以为对方要提出什么需求。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捏了捏男孩柔软的腰肢,把人圈在怀里哄着。
“看我的大钻戒。”
余清嘉突然张开手,骄傲展示着自己金光闪闪满钻的漂亮戒指。
“好好好”
季珣哭笑不得。
“就快过年了,你在中国的第一个新年。”
“我知道。”余清嘉点点头,“这是和家人团圆的节日,所以你要和黄桃一起回家过新年吗?”
他和季珣面对面,伸手揽住对方的脖颈,两人相互平视。
这是一个过分暧昧的动作,离接吻只有一步之遥。
“想什么呢。”季珣从不会把对方置于计划之外,“这里就是我和黄桃的家,我们一家三口过春节,哪儿都不去。”
“再给你添几套漂亮衣服、围巾。店里应该会有年终奖,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压岁钱。”
“小孩子才会有压岁钱。”余清嘉笑得眉眼弯弯,刚吹干的发丝乱蓬蓬的,翘在头顶。
“把你小时候那份也补上。”
说着,季珣上手帮他顺了顺头顶的呆毛。
余清嘉被这个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勾的心痒痒,凑上去轻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颇有几分意犹未尽。
想来也是恃宠而骄惯了,又用指尖轻触自己的唇瓣,示意季珣也亲亲他。
和自己心爱的人缱绻温存,季珣可谓求之不得。
就在他吻到对方的前一秒,被两人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季珣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个脏字,目光停留在亮起的屏幕上,依依不舍拍拍余清嘉后腰的位置。
“电话响了,去看看。”
余清嘉借力站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安格尔。
他下意识往外走,推开阳台门,坐在玻璃花房边的藤编摇椅上,按下了接听键。
窗外寒风凛冽,景色萧条。这里却花团锦簇,温暖如春。
占有欲
等余清嘉回到房间的时候,季珣已经睡下了。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和安格尔聊了两个小时。
季珣临睡前留了一盏床头灯,他平时睡眠很浅,开着灯一定休息不好。
余清嘉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关灯,爬上床,安安静静躺在了对方身边。
他刚准备闭眼休息,季珣突然翻身,长臂一挥,将人稳稳捞进怀里。
“诶?”
余清嘉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
“你没睡着呀?”
季珣摇摇头,下巴在他毛茸茸的发顶蹭呀蹭,险些把刚顺好的发丝揉成一团小鸡窝。
余清嘉倒是不恼,只顾着傻笑,轻轻浅浅的呼吸洒在对方颈间。
“和谁打电话?这么久?”
“安格尔,莫斯科人。我小时候的玩伴。”
“男人。”季珣语调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过我小时候也和女孩子玩的,她们很善良,而且唔”
后来回想起来,余清嘉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了证明什么才会莫名其妙冒出一句关于女孩子的话题。
季珣原本只是隐隐有些醋意,听他越描越乱,直接坐起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怎么还有女人的事?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是季珣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流露出占有欲,倒谈不上刻意提防谁。
只是方才还在自己怀里的小恋人,毫无征兆地跑出去跟别的男人聊了几十分钟,甚至还专程背着他。
这种感觉对一向身居上位、目下无尘的季珣来说太过陌生,他分不清心里那点别扭究竟是醋意还是委屈。
“你先问我猜缩的。”
余清嘉倒没觉得季珣的反应有什么不妥,只隐隐觉出空气中醋味有点重。
即便被捂着嘴,他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每个字都含糊不清。张合的唇瓣反复轻触对方掌心,昏暗中,他看不清季珣眼神的变化。
“可你还欠我一个吻。”
季珣被撩拨得掌心微烫,连带着耳根都泛起薄红。他嗓音有些嘶哑,尾调带着点儿恋恋不舍的颤音。
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寂静夜色里逗弄得余清嘉心里发痒,身体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季珣只担心是闷到了对方,指尖的力道松下来,在极富安全感的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也只是缓缓俯身,闭上眼睛吻了吻自己的手背。
随后便彻底松开了对方。
“晚安,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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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嘉休年假的第一天,季珣照常早起去公司处理年终收尾的工作。
他一刻不停地看完了最后几份年终报表,饭点给沈确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不用订餐。
收到消息的沈助理满心疑惑,下意识以为季总中午临时多了场应酬,匆匆赶到办公室。却发现季珣人没走,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精致小巧的便捷餐盒。
透过玻璃密封盖,可以看到里面装着黑椒牛柳和什锦虾仁,主食是一份糙米饭配几片烤南瓜,还有一小碗紫菜鱼丸汤。
“拿去热一下,我中午吃这些。”
“季总您还是答应了?”
“什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季珣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满眼疑惑看着对方。
“就是相亲啊。”
作为同样经常被催婚但绝不屈服的单身青年,沈确一直把季珣看做和自己统一战线的“战友”。
没想到对方竟先一步偃旗息鼓,还找到一个这么会做菜的女朋友。
“星寰是不是要有老板娘了。”
沈确盯着手里的餐盒,嘴上咬牙切齿,实际忍不住咽了口水。
“胡思乱想什么呢。”
季珣显然没料到他能把这事发散到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去。
不过,一想到余清嘉不上班、特地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给自己做便当,他心里还真体味到几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
“咳咳。”他掩唇轻咳两声,压下心头的喜悦。
“对了,还没通知你。临近年关,明天开始我就不来公司了。琐事找你们副总处理,记得提醒他给大家发年终奖,上头几个部门也都打点好。”
“季总,烟山剧组刚开机不久。制作组到位后,特地请合作资方探班,验收剧本和选角。”
“你跟我装傻呢?”季珣挑眉一笑。
他这个助理。年纪轻轻、仪表堂堂,又是名校毕业。
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就是身上带着初出茅庐的学生气,做事按部就班不懂变通。
“跟你说多少次了,制片方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探班验收成果,其实就是让那些如花似玉的新人演员站成一排供人挑选。有些资方不着调,去一趟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
季珣故意把事情往严重说,心里盘算着该让谁去代劳。
“那"沈确自然听懂了老板话里的意思,一时间面红耳赤,不知该作何答复。
“那这趟差事就由你代劳吧,加班费管够。”
思来想去,季珣决定把这活儿交给沈确。
一方面沈确作为私人助理,季珣休假后,他手头几乎不会有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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