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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这条线摸了一批,不止这一家,你那个案子里的设备,定位到了,但影像还没破解,光解决那些明星的了,我办公室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这都是指导员的活啊!”
顾川演了一下,立马收回来。
“定位到的地址,周野给你具体了,基本上都能到户了,我发给你。”
季予安一打开,正是王家的地址。
江逾白立马给赵峥打电话。
“定位到了,在王家,你们直接进去,控制住人,我们马上到。”
赵峥再次来到王家,也不废话,亮了证件,就往里走。
“北湖市案件调查中心,现依法对你们家进行搜查,请配合。”
王德厚腾的一下站起来。
“你们凭什么!”
赵峥拿出手铐晃晃,“凭这个。”
赵峥干脆利落,他这反应不是凶手,就是帮凶,赵峥半点犹豫没有,直接就拷了。
王明冲过来,被林昭一个肩膀顶回去,赵峥二话不说,给他也拷了。
杨桂芬满脸恐惧,大喊道:“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犯什么法了!你们就能随便抓人吗!我们家什么都没干!你们上次来我们好好配合,什么都跟你们说了,你们现在反过来抓我们!还有没有天理!”
赵峥看了一眼林昭,林昭心领神会,给她也拷了,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你们凭什么!我们犯什么法了!你们上次来问什么我们说什么,方远的事也是我们告诉你们的!你们就这样报答我们!你们算什么调查员!”
赵峥充耳不闻,环顾一圈,开始找哪里能藏尸骨。
其他人也是没一会就过来了,杨桂芬见到季予安和江逾白喊道:“你们领导来了是吧!正好!你们市局随便抓人!翻了我家半天翻出什么了!什么都没翻出来!你们凭什么!”
王德厚和王明没说话,一脸戾气,恶狠狠地看着赵峥,赵峥自然是不在乎,都能当下饭菜。
他压低声音和两人说:“都翻了一遍,没有,堂屋、里屋、厨房、院子,能翻的地方全翻了。”
季予安偏头用余光看着杨桂芬,倒是发现点什么,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一处,却不是看人,是看东西。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炕。
江逾白顺着季予安的目光看去,一下明白他的意思。
“藏炕里了”
“应该是。”
杨桂芬赶紧喊道:“你们干什么!炕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别乱动!这是我们家!你不能乱拆东西!”
王德厚颓然地低下头,王明则是想反抗,被赵峥单手摁下去。
看来真藏炕里了。
江逾白当下做出决定。
“把炕扒了。”
“不行!你们不能动!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拆我家!”
江逾白充耳不闻,就这反应,没鬼才怪呢。
“如果里面没有东西,我赔你十倍的价钱,炕值多少,我赔多少。”
王明哑着嗓子喊道:“别动……炕里什么都没有……”
结果,几人将炕给扒了之后,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杨桂芬的声音又硬气起来,觉得几人就是没下过基层的好糊弄。
“你们查也查了,翻也翻了,炕也拆了,什么都没有,现在能放人了吧?”
江逾白看向面前的火墙,接过赵峥手里的锤子,挑了个边角位置一锤子砸下去。
几人顺着这位置就开始拆,把王家的喊叫当背景音乐了。
也真让他们找到一个黑色袋子,塞在火墙的夹层里。
赵峥把手伸进去,将它拿起来,又抖着手打开。
是碎骨,不再成型的骨头,还有一套衣服,应该是案发时的。
王家人也都噤了声,不再说话。
赵峥蹲在地上,唇微微发抖,将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苏辙。
不是照片里穿着冲锋衣、拿着笔记本、头发被风吹乱的年轻人,是一堆发黑的、干缩的、看不出形状的骨头。
回到局里,方景深已经在等着了。
沈念将冲锋衣拿出来,又从口袋里,找出苏辙第二个微型摄像头。
苏辙死了,它没有,直到今日,还在发着亮光。
季予安也赶紧联系林风眠。
“林队,我们找到了。”
那边安静一会,才传来林风眠有些空洞的声音。
“我们马上过来,这样的尸骨,直接交给老人肯定不行,她受不了……”
“我联系了他单位的领导,让他们去跟他母亲说,火化了之后,再把骨灰带回去,老人不用看见这些。”
方景深这边刚做完检验,林风眠和方锦年也来了,没有任何悬念,这就是苏辙的尸骨。
方锦年喘了口气,抿着唇,几度张嘴,才哽咽地说:“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方景深推开解剖室的门,操作台上,骨头已经被尽最大努力拼好。
方锦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林风眠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方锦年伸出手,拍了拍林风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们俩也没在耽误时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将苏辙的骨灰,送给他母亲。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会很艰难,结果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平和,也更绝望。
苏母只是将骨灰盒接过去,轻轻地摸着。
“小辙,回家了。”
她似乎是早有感应,也早料到这一天,将骨灰盒上自己的泪珠擦干净。
“小辙,妈妈不怪你,别惦记妈妈。”
北湖几人目送两人离开后,就立马进入案件收尾状态。
方景深将最后的尸检报告交给几人。
“颈动脉,一刀,从左侧切入,角度很陡,是从上往下砍的,凶手个子比死者高。”
根据尸检报告,凶手是谁,显而易见了。
审讯室。
江逾白将尸检报告推给王明。
“说说吧,为什么砍。”
王明自知事情败露,也不再试图挣扎了。
“那天我喝多了,让他替我顶班,他不干。”
但他并没有悔过,他狠狠敲了两下桌子,似乎是在怪苏辙。
“他就是个臭打工的,装什么装,我手里拿着刀,本来想打他,就吓唬一下……他一躲,我手滑了,就砍上去了。”
“我也说不上来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反正就砍上去了。”
“我当时吓傻了,想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准备钱,我要走,他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他想了很久,说——一不做二不休,剁了,搅到肉里。”
“前几天的肉挺顺的,切了搅了,混进去了,搅骨头的时候机器卡住了,咔咔响,不转了,骨头太硬,搅不动,我爸说不能扔,会被人发现,就把骨头带回家,藏在炕里。把炕重新砌了,捅他的刀和切肉的刀……都扔村头了。”
监控室的赵峥立马起身。
“我去村头找刀。”
围炉食罪(完)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柴明奇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德厚。
“你儿子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德厚咬着牙,声音嘶哑,拍着桌子。
“跟他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把人剁了,是我让他搅到肉里,是我让他把骨头带回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是我教的,他就是个孩子。”
“你们要判,判我,跟他没关系。”
柴明奇冷哼一声。
赵峥推门进去,证物袋扔在桌子上,双手抱胸,嘲讽道:“行凶的刀上只有王明的指纹,怎么你是儿子,他是爹”
柴明奇把刚才一家那副你们没证据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他说自己喝了酒,但没人能证明,从动手到处理尸体,整个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证人,酒瓶,血液检测,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什么都提取不到,法律上,这就不算酒后。”
也许他真的喝了酒,也许他当时真的脑子不清楚,也许那一刀真的不是他清醒的时候想砍的,但没有人能证明。
他当时是不是清醒的,没人知道,法律也不需要知道。
毕竟正常人喝多了,只是睡大觉,不会杀人,藏尸。
酒精不是借口。
不过处于新手期的林昭还是好奇的。
“那他到底喝没喝酒?”
柴明奇盖棺定论。
“故意杀人,不是过失,不是酒后减责,他砍的那一刀在颈动脉上,用的是斩骨刀,角度很陡,力气很大,这不像是在推搡或者吓唬,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苏辙身上没有防御伤,他是突然被砍的,没有反应的时间。”
“法律上,这就是故意杀人。”
苏辙第一个微型摄像头虽然能亮,但是受了些损伤,没办法直接读取,周野当天晚上给季予安发了破获的完整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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