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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死了,死在江阙告密的那一天。
“我记得那个哥哥好像叫初旸,初生朝阳,寓意万事从头向好。”
初旸这个名字,从此再无人敢轻易提起,成了横亘在周妄和江阙之间,一碰就痛的禁忌。
周妄的视线裹着冰,落在了江阙的身上……
你说他还能乖乖的不出声吗?
“原来是周总疼惜的人,那便算了……“
“你说的没错,他是个奴,和我这里养着的人没什么两样。“周妄冷冷打断,声音仿佛淬了冰。
江阙瞳孔微震,猛然看向他。
周妄也看向他,这样的视线江阙见过,在初旸被白布盖起的时候。
“你若是感兴趣,拿去玩好了。“
周妄说得随意,却令江阙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竟然不受控地轻颤起来。
他真的要把自己送人?
周妄猛然灌下一杯酒,灼热的液体顺着干涩的喉咙滚进胃里,烫得身体说不出的不爽。
江阙欠他一条命,他怎么也还不了。所以周妄才会从捡回江阙的那一天开始,一边打碎他的傲骨,一边折磨他的身心。
他最知道小少爷怕什么。
比如,现在。
客人眼眸一亮,兴致更高:“那太好了,以江助理这样的姿色,玩起来定是有趣极了。“
说完,整个包厢陷入诡异的沉默。
苏让眼底是拼命抑制的兴奋,他太想看看当年站在周妄身后意气风发的小少爷是怎么求饶的。客人却是极有耐心,就这么看着江阙,唇角含着玩味的笑容。
至于周妄,他的视线落在刚刚再次倒满的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像极了蒙尘褪色的破碎过往。
江阙呆愣半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突然想起周妄捡起他的时候,和他说的话,“我可以救你,但你只能做狗。“。江阙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点头答应了,可却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去劝自己适应这样的角色。
有时,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周妄让他站起来。
又有时,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人的时候,周妄让他跪下去。
比如,现在。
江阙跪了下去,头顶的射灯晃得视线模糊,他没有看清周妄突然顿住的指尖,也没有看清苏让藏不住的笑意。
白衬衫,黑西裤,他跪下时脊背挺直,没有半分褶皱。他把黑色眼镜拿下,放在一边,孤零零的,很快淹没在阴影中。
“过来。“客人耐心地开口。
江阙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用手肘撑地,随即没什么表情的膝行过去。正好路过周妄,他身上的乌木沉香裹夹着冷意,像一根根针没入江阙的心脏。
麻麻的痛。
再次直起身子的时候,巴掌已经落在脸颊上。声音在寂静的包厢内,格外的响。
“真乖,动都不动。“客人感慨道,兴趣更浓。他喜欢苏让这种弱不禁风的,能勾起人的保护欲。可他也喜欢江阙这种倔强的,能勾起人的征服欲。
伸手摩挲他领口的纽扣,咯吱一声轻响,领口敞开。
露出的肤色冷白清透,锁骨深深陷出两道弧痕,格外惹眼。
看得人生起一丝凌虐的欲望。
“阿让,帮我点一支烟。“
客人轻笑的看着苏让,他立马心领神会。
咔嚓一声,火星子窜起,客人拿着烟深吸了一口。
随即,灼热对准了他的锁骨。
“周总,你说他还能乖乖的不出声吗?“
不许抵抗
江阙低下头,身子微微绷紧,垂在两侧的手也跟着收紧。
“放松,不许抵抗,不许出声。”周妄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江阙抿了抿唇,努力平稳呼吸,指节放松,连身子都不再绷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却是自己心甘情愿送上门。
但是周妄开口了,江阙便能做到。
呲啦一声,客人把燃得正旺的烟头狠狠按压在他的锁骨处……
这处皮肉娇嫩,所以比以往更疼。
江阙没有一点抵抗,连一声闷哼都没有,硬生生扛了过去。
客人不满的皱了一下眉,一声不吭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怎么样才能让一个清冷又倔强的人低头呢,他来了兴趣。
“江助理,热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江阙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客人是让他把衣服脱了。
江阙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即便是在裴珩那里也没来得及受到他的训练。所以当褪下上衣的时候,他整个人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以为只要做周妄一人的狗就可以。
冷白的皮肤暴露在有些热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粉。他的脊背微微绷起,精瘦的肌肉线条凸显,让人忍不住侧目。
江阙又有一种解离感,仿佛自己置身事外,就像那时周妄打他打得狠了,他抱着脑袋,强迫自己放松,忽视心底翻滚的不甘。
周妄觉得那一点被烫烂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原本干净的白纸上染了墨点。
哼,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自己将他捡回来,就是要折磨他,为了当年的背叛,为了初旸。他能有条命活到现在,已经是周妄的仁慈了。
客人轻蔑地看了一眼江阙,转眸挑起苏让的下巴:“你说,美塞镇的狗穿不穿衣服呢?”
苏让心领神会,却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噗哧一声笑道:“您怎么问这般幼稚的问题?这里多热啊,当然没有人会给狗穿衣服。”
“是啊,那为什么有的狗非要穿呢?”客人变了神色,挑眉看着江阙。
他只脱了上衣,还有裤子呢?
客人料想他做人做久了,自然会生羞耻心,而把别人的羞耻心一点点打碎,是一件格外有意思的事情。
江阙听明白客人的意思后,脸颊瞬间惨白。
他可以挨打,可以跪下,但是像畜牲一般不着寸缕的暴露在别人面前,他做不到了。
好半天,整个身子僵着,无法动弹。
折磨人的过程是很有趣的,所以客人极有耐心地看着他:“人才有羞耻心,狗怎么会有呢,江助理你说是不是?”
他紧攥着拳,指甲深陷肉里,印出一道道血痕。
“江哥,其实没什么的,大家都是自己人。”苏让柔着声劝说道,他眼底的兴奋快要藏不住了。
当年小少爷多骄傲啊,跟在哥哥后面,好吃的都以他为先。
呵呵,失去周妄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了。
“你去帮帮他。”客人对苏让说。
“好吧。”苏让故作为难,可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江阙的腰带,乖巧道,“对不起,江哥。”
江阙呼吸一滞,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再抬眸,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求饶。
可他没有看苏让,也没有看客人,而是望向周妄。
他在求饶
唇瓣张合,没有发出声音。
可周妄看懂了,他在求饶。
原来他最怕这个。
被打可以,罚跪可以,在别人面前脱光却不行。
呵,他有什么资格求饶!初旸被打死之前,除了惨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周妄冷笑一声,起身走近,一脚踹开苏让,然后再抬脚踩在江阙被烫伤的锁骨处:“你哪来的傲骨?”
还以为自己是当年被他护着的小少爷?
更让周妄气愤的是,这些年他还没有让江阙真正的服从,还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允许活着不过是用来赎罪。
苏让被踹趴在地,爬起时额角被桌腿磕破,整个人看上去比江阙还要狼狈。可他却把这一切归咎于江阙还在勾引周妄,于是连忙说道:
“周总您别怪江哥了,小时候他就是这般的啊,不想做的事情谁逼迫都不行。”
周妄拧了一下眉,冷硬的下颌线因为生气微微震动。
是啊,他是少爷,少爷怎么会没有傲骨?
即便他让人去和他说,会带着他一起逃跑,他还是选择了背叛。
周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下用力,江阙没有一点反抗,一动不动。心里藏匿的一丝烦躁被周妄自己定义为厌恶江阙的傲骨,所以他不愿意饶他。
“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阙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
“什么没有?”
周妄一愣,他以为那双眸子里更多的应该是求饶。
“没有傲骨,我只是记得,你捡起我的时候,和我说,我是你的狗。所以我以为,我只做你的狗。”
江阙的声音同样清冷,仿佛在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可周妄却听出一丝失落。
失落?
周妄浑身一僵,对上他的视线时,心里说不上来的堵得慌。
“滚!”
收回脚,怒吼一声,客人和苏让皆是一愣,可在看到周妄怒瞪的眼睛,两人不再敢说什么,快速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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