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商旻区对此不表态,只说从做生意的角度上讲,不亏。
“也对,毕竟给了那么大一笔。”柏言捏捏商旻区,声音软下来,“你跟他合作是为了我吧,那个什么药,什么技术,是想治我的病?”
商旻区看过来,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否认:“产业园也是,我希望能彻底把你治好。”
柏言其实之前就想明白了,现在听到商旻区亲口说依然很感动,要不是在车上,他高低要把商旻区摁怀里好好亲一顿。
“嗜睡症,不是多罕见的毛病,发作的时候你在旁边问题不大。除非……”柏言眼睛弯弯的,忍不住笑,“除非你趁我睡着了干点我平时不乐意的,那我就得找你麻烦了。”
隧道出来,湛蓝的天空里划过一架飞机,商旻区问他哪些算不乐意的。
“八十大寿的事都干了,还有不愿意的?”
柏言笑出鹅叫:“那可多了,比如……”
到了机场柏言也没比如出来,等商旻区取来咖啡他才有灵感。
柏言从商旻区手上接过一杯,摇摇头叹气:“还是不够了解我啊,像这个,我根本不爱啊,你要是趁我睡着给我灌这种东西,特别是你们家祖上都爱喝的那种,我肯定翻脸。”
柏言装模作样地送到嘴边,没入口眉头已敬业地拧起,商旻区却说这杯不是他的。柏言顿住,还没顾上尴尬,一个熟悉的声音劈开人潮砸进他的耳朵。商旻区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里带:“忘了跟你说,你妈妈也搭这一班。”
雪里甜
柏燕芬依旧拎一只小包,大波浪披肩,栗色风衣裹身,神采飞扬踩着高跟。阎岸推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跟后头,脸上的笑比柏燕芬的还要张扬。
“我没占伊便宜,是伊自家非要帮我拿呃。”柏燕芬双臂大张,把柏言与商旻区搂怀里,“惊喜伐?小半年不见,你们两个越来越帅了嘛,我们不在身边,过得太适意了是伐?”
柏言恍恍惚惚的,商旻区先叫了声妈,柏燕芬笑成一朵花,讲还是小区嘴巴甜。
“来怎么不说一声?”柏言情不自禁地跟着笑,阎岸揉他头发,他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
“哎唷,惊喜惊喜!跟你讲还叫惊喜啊!”柏燕芬手一松瞪柏言,“我的拿铁呢?脱脂奶,肉桂粉,错一样我现在就转身。”
柏言把杯子举到跟前:“怕冷掉,一直帮你保着温。”
在柏燕芬这儿扳回一城,在阎岸那儿又落了下风。商旻区把另一杯给阎岸:“美式加奶,令加一份国内的红茶,现在茶味刚好。”
柏言眯眼看他,这家伙出门前在厨房待得是有些可疑,他以为被小讴缠的,哪想那会儿就准备上了。
回去的路上天依然很蓝,柏言的心情跟天边飞的鸟一般。他几次回头盯后座上的两位,柏燕芬被盯烦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跟他保证,自己与旁边这位绝对不会打起来。
“安东尼怎么没一块儿过来,还有fn,小胖子怎么样了,会说话了吗?嘴巴甜?”柏言嘿嘿笑,“你应该让他们都过来嘛,住的下呀。”
柏燕芬眼皮一掀:“会啊,妙语连珠,谈笑风生,被春晚分会导演请过去了,下个月准备登台。”
柏言一愣,看到阎岸在旁边笑得肩膀抖才反应过来:“六七个月还不会讲话啊,那估计不如我。”
“不如不如,你在我肚子里就会唱唻。”柏燕芬白一眼,“我带他们过来做什么,你妈妈是独立女性,不像你,做什么都要把小区绑在身上。”
柏言想说情况完全反过来,商旻区插嘴,说自己不介意,并且乐在其中。
“那边过来气候变化大,fn还小,生病了比较麻烦,加上这么久的飞机,他要闹的。”阎岸替柏燕芬解释,柏燕芬却不领情,立马回呛他。
柏燕芬说:“我的事情不用你讲,你怎么不讲你自己,你那个儿子呢,也怕冷怕热怕坐飞机?”
阎岸脸上的笑没停,不过仍然被柏言捕捉到那一瞬的僵硬。阎岸说过想明白后会跟他好好交代,现在几个月过去,他不知道阎岸有没有想明白。
阎岸笑着说:“商会里有事走不开,以后吧,有机会的。”
这话太含糊了,柏言不信,连柏燕芬都听出了不寻常。
柏燕芬转过头看他,半天后突然笑出来:“干儿子靠不住吧,翻毛腔了?关系破了?我劝你哦,该放下架子就要放下,小心没人给你养老哦。”
阎岸说不用。
柏燕芬眼睛睁得溜圆:“还真是啊。”
“我养我养,你们两个都我养。”柏言坐回去,指示牌在他眼里迅速晃过,“雪大吧,要下到月底呢,我们打雪仗吧,江城每年那点雪玩两把就化了。妈你跟我一队,我们双剑合璧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商旻区看过来,被他一掌推回去:“好不好啊,就在我们院子里,在你们院子里也行。这位小先生为了你们过来,半年前就把隔壁买下来了,但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啊,拿到钥匙那会儿我去看过,厨房窗台上那盆花是我放的,客厅里的地毯是我选的。妈,你卧室床上的四件套也是我买的,花色跟老房子里的一样,你肯定喜欢。”
后边没声,柏言又转回去,就见阎岸与柏燕芬盯着他看。六只眼睛碰撞后,柏燕芬先开的口,她说:“喜欢,我儿子买的我肯定喜欢,不过打雪仗这件事再说,再说好伐。”
柏言眨了两下,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纠结。看到柏燕芬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膝盖他忽然想起来,这双手为了赚点外快长过不少冻疮。
“没事的,我随便讲讲。”车拐进河边小路,柏言看着窗外说,“这条河特别好看,你们明年夏天再过来,夏天的景很不一样,开一岸边的花,河里还有鸭子,绿头的——”
“呸呸呸瞎讲,我不要看绿的,我要看鸳鸯。”柏燕芬说,“还要多久啊,巴掌大一点开这么久。”
商旻区说快了,最多还有十分钟。
车拐进隔壁院子的时候商旻区又说,打一会儿吧,说小言想打他很久了,这个愿望还是可以满足一下。
柏言上手掐他,刚拧一下就听柏燕芬改口,柏燕芬大笑:“那好呀,我没问题,既然是儿子的心愿,那我不客气唻。”
这栋房子柏言来过,不过只有那么一次,后边的事情都交给商旻区了,他平时也就路过。
院里的小路在雪下边露着彩,踩上去跟阎岸宅子里的鹅卵石道一模一样,而路尽头竖着一块标牌,柏言之前更是没见过。
“柏言娘家。”商旻区弯腰拂掉上头的雪,“小言同学满意吗?”
“毛病啊。”小言同学一个劲傻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商旻区在他睡着的几天究竟做了哪些事,柏言觉得自己不是睡了三天而是三年。
柏燕芬与阎岸凑上来合影,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间,商旻区在两米开外举起手机时他才回神。
柏言说:“你也来呗,我们自拍。”
商旻区没动,一本正经扮野路子摄影。
“我们喜欢谁?”
阎岸与柏燕芬异口同声:“柏言!”
柏言猛搓耳朵:“介土,直接说cheese好啦。”
话音刚落,一个雪球砸过来,不偏不倚砸在柏言嘴上。柏言连呸几下:“好啊商旻区,搞暗算。爸!妈!”
“在!”阎岸与柏燕芬又是齐声,不用交代,两人捏把雪就干起来,说好的二对二成了一对三,商旻区很快沾了半身,半个钟头过去也没还手。
柏言打累了,冲商旻区勾勾手指让他尽管开火,商旻区走了两步忽然跪下了。
柏言愣住:“求我,我也不能放水啊。”
商旻区掏出一个小盒:“虽然做过,但我觉得有必要当着你的父母再做一遍。小言,嫁给我,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揪可爱小话痨送装扮,恭喜“绿色荫”,微博或者评论区告诉我都可以,不指定的话,完结之后我将随机送出。
喜欢你这件事早就讲过
小言,嫁给我。
雪下大了,柏言站在雪里晕乎乎的,他的视野被雪糊成了灰白,只有商旻区手里的戒指蓝得耀眼。那是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被商旻区举着,像掬在手里的一汪海。
求婚的话不止讲过一遍,商旻区与柏言就这样望着,两人在对方眼里看从前。而这样的戒指柏言却是头一回收到。
商旻区想结婚柏言是知道的,也想过商旻区会准备戒指,他以为是以前那种,没想到这次的这样张扬、高调,他想即便商旻区要求,自己也不会轻易戴着出门。
“我是不是得配条大金链子,现场给你来段rap。”柏言笑得雪往牙上贴,牙不觉得冷,背和肩膀倒是有点疼。
柏燕芬一巴掌甩他背上叫他快点,阎岸却抓着他的肩膀道,这点耐心没有哪好结这个婚。视野里的色彩恢复,柏言拿起戒指就跑,柏燕芬与阎岸互看一眼,上去拉商旻区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