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你听雪人会说谎_苏格拉有底【完结+番外】 > 第36页

第36页

    靳喆在学校找了几圈,白跑了很多路。他跨出校门,望着一条又一条延伸出去的街,像是不断生长的支流,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变得好大。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样无措,万一薛绒真的再也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



    靳喆问了许久不联系的邻居,对方惊讶之余告诉他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薛绒也并不是提前回家了。



    他的情绪随之变得更糟糕,好像把整个世界都弄丢了。如果找到薛绒,靳喆想把对方裤子脱了揍屁股,打红打肿,直到对方不敢再随便乱跑为止。



    公寓旁边有个城市花园,中心是棵长势很好的巨大香樟树,树冠繁茂,树底围着一圈大理石花坛。



    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影坐在花坛上,捂着脸,单薄的肩膀耸着,好像在哭,明明白白暴露出一览无余的脆弱,浓郁的夜色快要把他压垮。



    这套衣服是靳喆亲自给穿的,靳喆一路跑到这里,反而不太敢迈步。他突然畏惧这是幻觉,是拥抱了就会扑空的海市蜃楼,所以一步一步踩得很谨慎,怕惊动了什么。



    那人先抬头了,从花坛上站起来,第一举动是拔腿就跑,仿若一只心虚受惊的兔子。



    靳喆眼疾手快,跟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已经这样深陷在患得患失的情绪里,却还惊人地收着力气,以免弄疼对方这个娇气包。



    对上一双含水的圆圆杏眼,他终于忍不住,“薛绒,你去哪了?”



    薛绒细胳膊细腿的当然跑不掉,他察觉到男朋友不高兴了,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还传递出十分危险的讯号。



    他一板一眼地看着前方 ,头发服帖地挨着脸颊,白皙肤色莹莹泛光,很识相地放软声音。



    “哥哥。”



    尾音拖得软软的,又是无意识在撒娇。



    靳喆闭了闭眼,神经放松之后马上感到疲惫,酸意蔓延在眼眶,屈膝坐在薛绒旁边。



    薛绒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坐姿规规矩矩,小屁股很是紧张地绷着,等着对方的责备落下。



    可等来的只有头顶轻微的重量,以及不甚明显的笑意。



    “笨蛋。”



    靳喆的手掌在他蓬松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语气有点无奈,还带着些许如释重负。



    “小绒毛,发生什么了,可不可以讲给我听?”



    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才逃跑的,薛绒抿着唇,回忆起傅寻乐告诉他的种种后果,每一种都像拿着刀往他心口剜,纠结着不肯开口。



    “你有心事。”靳喆说得很笃定,他是世界第一了解薛绒。



    好为难,薛绒想,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天使,骗财骗色又骗心,知道真相的你会变得陌生吗。



    他几乎不敢再看靳喆,嘴角挂着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



    “薛绒。”靳喆叹气,“不要对我露出这种不好意思的表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当成秘密藏起来,埋在大树下面,没有关系。”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把姿态放得很低,“但是不要再不告而别,去哪里都没关系,一个人待着也随你,只是要告诉哥哥,好不好。”



    靳喆怕薛绒把宇宙带走了,从此只剩下太空。如果世界消失,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回来。



    “……我没有想离开小喆。”薛绒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反而是因为太想牢牢抓住不失去,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路灯眏着他半张精致脸蛋,沿着脸颊肉勾勒出柔和的弧线,中心落在那颗小小泪痣上,视野边缘的樟树叶反射出银色的光线。



    薛绒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泛着水润光泽,“我愿意讲的,我就是小喆的,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亲自说给你听。”



    靳喆死死盯着薛绒,眸色黑沉,满脑子都是好想亲他,想欺负他。



    “再说一遍。”



    薛绒伸出一只手抹眼泪,脸颊被胡乱搅和上水红色,嗫嚅道,“没有想离开哥哥。”



    “好,我知道了。”靳喆伸手抱薛绒,把对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埋在温热的颈窝里闻,“我等你,要多久时间都给你。”



    薛绒觉得痒,咯咯笑出声,小幅度地扭开身体。



    “别乱动。”靳喆警告他,把对方完完全全搂住,身体紧贴的一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压上对方的嘴唇。



    靳喆是很会接吻的,薛绒满脸烧得羞红,慢吞吞地迎上去配合。



    只是薛绒今天的状态似乎比往常要紧绷得多,靳喆了然,把自己亲自塞进裤子里的衣摆拉出来,从下至上探进去,摸到一截柔韧的薄薄小背,就着敏感的部位慢慢揉。直到对方彻底化开,淅淅沥沥淌在怀里,变成只会哼唧叫的小傻子,双腿不自觉紧紧夹住靳喆精瘦的腰。



    有行人踩过落叶的声音,窸窸窣窣点在耳边,薛绒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醒过来,轻轻推了靳喆一把,“有人来了呀,哥哥。”



    靳喆故意问:“那怎么办。”



    “那……”薛绒盯着靳喆的脸,怎么看都舍不得分开,“那你把我藏起来。”



    他不放心,又强调了一句,“再继续亲我。”



    太可爱了。靳喆哦一声,侧了个身,把薛绒完全挡在自己怀里,没忍住仰头笑了会,眉眼到嘴角全活了,除了薛绒没人再见过这样的靳喆。



    回家是手牵着手的,小指交缠着,样子像拉勾。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倾泄出一条银色瀑布,星星很淡很疏。



    一开始靳喆的手很冰,走到半程被薛绒的体温捂暖,这个变化渐渐流动到心脏。



    拉勾用小拇指的起源不太清楚,只知道手少阴心经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所以拉勾的时候两个人的心经会像莫比乌斯环一样扣在一起,难舍难分。



    虽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薛绒有很真实的幸福感,他嘿嘿一笑,说:“小喆,今天晚上我要帮你摸。”



    靳喆挑眉,“不好。”



    薛绒不高兴了,“为什么嘛。”



    “你不需要因为我付出什么,就还给我同样的东西。”



    又在讲大道理了,薛绒才不听,他想起自己干坏事的时候靳喆都会用上很严厉的语气,这次他有样学样,很凶悍地喊出对方的大名。



    “靳喆,我就要帮你摸!”



    男友衬衫



    一句话在空旷的小区天空绕了好几圈,靳喆脸色变得微妙,低头笑出了声音。他的生活简直被薛绒搅得天翻地覆,经常性挂念,偶尔会没形象地发狂,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好深。



    他总觉得薛绒很特别,情感和情绪都这么重,身体怎么这样轻,明明是大刀阔斧地降临,却只留下了一个小凹痕。薛绒似乎不会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据点,像羽翼莹盈的小鸟,随时会有飞走的风险。



    他突然很想把对方背起来,用最朴素的方式掂量对方的重量,再用手指锁住纤细的脚踝。



    靳喆在脑海中复盘,这一路是怎样走过来的,又在哪个瞬间选择了重新信任一个人,一个冒失但实在漂亮的糊涂蛋。



    初次见面,是在金拱门,靳喆原计划要自杀的那一天。他坐在和往常一样嘈杂的长排连桌边上,准备按下手机的关机键,抬眸恰好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男孩。



    阳光是公平的,但人的眼睛不是,男孩身后一切景象都变成模糊的色块,绿的树灰的街,这都无关紧要。靳喆只看到一头卷发,略显宽大的上衣,纤细的脚踝和蹦蹦跳跳的步履,空气里有柠檬糖的味道。



    推开门的瞬间,对方笑了,并不是朝着自己,是对店员礼貌地说寒暄的话,但靳喆停在手机边的手却僵住了。没有由来,他一个准备好去死的人,不需要再去联系谁,也不可能去偷偷拍下他人的明媚。



    可迟疑确实发生了,靳喆不是浪漫主义者,只是那个场景,他的脑海中实实在在产生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



    他很早就见过对方,在无人知晓的子夜偷偷潜进过对方温香的床榻,他吻过对方眼角的泪痣,一起见证过一场烽火联营的天灾人祸。这些画面转化到彼时,那个黄昏即将燃烧的下午,靳喆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朦胧的思考持续到男孩拍了他的肩膀,顶着其他顾客错愕的视线大声惊呼让他不要死。



    其实那天靳喆没有去海边,不是因为该死的小组作业,也不是因为所谓的瞭望员。



    ……



    再到那一句,“跟我一起住可以变幸福。”



    可以变幸福。



    靳喆用力握住了薛绒的手。



    他想要问薛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无趣的、迟钝的、濒死的灵魂。



    察觉到他的视线,薛绒咧嘴一笑,傻里傻气地说,“就这样决定了,今晚我要帮你的。”



    有些话或许不问更好。



    靳喆不是没有欲望,他对薛绒当然有欲望,早年长期压抑的杏幻想在这个漂亮男孩身上得到了彻底释放,只不过他不太想在薛绒面前袒露出这一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