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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你听雪人会说谎_苏格拉有底【完结+番外】 > 第45页

第45页

    



    这几天薛绒哭了无数次,还是第一次眼泪先于意识,这根本不讲道理,好像雏鸟终于回到可供依赖的羽翼,脆弱得无以复加,张口就是无礼请求,“快来接我,我好冷呀。”



    “你在哪里?”靳喆问。



    薛绒清醒了一些,他想起自己正和靳喆相隔两地,还有很多乌龙没有说清。刚刚和傅寻乐吵了架,现在坐在完全陌生的街道里,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好像把自己丢掉了。”



    “不是说不回来了。”靳喆那边有细微的噪音,说得很慢,听起来有点疲惫,“嗯?”



    薛绒彻底宕机了,浑身都很痛,尚且无法想出合适的回答。



    也许太迷糊了,他忽然错觉头上一沉,紧接着感受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称不上多温暖,但是……



    “哪来的醉鬼。”



    靳喆举着手机的手放下了,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下巴,好像在笑,可能又没有,总之在夜色里过分温柔,“终于找到了。”



    薛绒抬头,直直看着他,靳喆好高,可是又这么近,被浅淡的路灯和皎洁月光勾勒着轮廓,挺拔、清爽、俊帅,在不可能出现的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靳喆蹲下来,直到和薛绒几乎齐平,抚摸着湿漉漉的脸颊,望进对方漂亮的眼睛里,“我爱你。”



    薛绒表情懵懂,可是眼神中流转出浓稠的依恋。



    “没听懂吗。”靳喆很有耐心,又说,“我很爱你。”



    发自内心,无关谎言、魔法、一切轮回和因果。



    薛绒突然明白自己其实不用说任何话,也不需要解释任何事。他耸着肩膀扑进靳喆怀里,眼泪在黑色的卫衣上印出不规则的深色块。



    薛绒含混不清地耍着赖,说都怪你,说讨厌你,没隔几秒又说好喜欢你呀,抱了很久也不肯分开。



    靳喆轻轻吻他嘴巴。



    靳喆来的时候在s市订了酒店,离这里稍微有点距离。夜深,而薛绒又穿得太单薄,他打开手机,想打车带着薛绒一起回去。



    薛绒按住他的手,说不要叫车。



    “那走回去?”靳喆看着他。



    可是好累,薛绒扭开头,不说话了。



    靳喆了然,“我背你。”



    薛绒拖着嗓子“嗯”了一声。



    “和朋友说下,今晚不在她家住了。”靳喆伸到薛绒的外套口袋里摸他的手机,顺势掐了一把柔韧的小腰。



    “你帮我说嘛。”薛绒撒娇,还带着哭腔,真是好可怜。



    于是靳喆只好学着他的语气给林霖棋报备,在句末加上了“呀”和哭哭的表情。



    薛绒时常觉得靳喆背上有自己的整个世界,因为被对方背着的时候总是太安心了,简直要退化成没有烦恼的雪人。他歪着头问,有香甜的热气喷在靳喆耳后,“我沉不沉呀。”



    靳喆一只手就轻松环住他的腿,隔着裤子捏了捏软乎乎的肉,故意说,“沉,要背不动了。”



    真是太讨厌了,薛绒瞪他后脑勺一眼,又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s市呀。”



    “快点说!”



    靳喆答:“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小喆你吹牛!不坦诚。”薛绒伸手想掐他的脸,不小心碰到冒尖的胡茬,小声嘀咕,“……干嘛不刮。”



    找不到你哪里有心情,靳喆想。



    只是这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就像他不会告诉薛绒,自己临时买了一张车票只为进车站看一眼薛绒的目的地,也太丢人了。



    薛绒本来想和靳喆好好告傅寻乐的状,让靳喆给他报仇。可等他们慢悠悠抵达酒店,薛绒的酒劲已经到了后半段。



    他被靳喆伺候着洗漱完,穿着靳喆带过来的睡衣,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困得不得了,摇摇晃晃的,一闭上眼睛就要睡着。



    薛绒拍被子,眼巴巴看着靳喆,“哥哥,快点来睡觉。”



    “等会。”靳喆刚从浴室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带着氤氲湿气,“还要教训你呢。”



    “干嘛呀。”薛绒感觉又要被打屁股,可实在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往后退了退,抬眼看男朋友,装乖,“你吓到我了。”



    靳喆不吃这套,指尖在薛绒形状好看的锁骨上打着转,“可是你胆子很大啊,薛绒,敢一个人醉醺醺地坐在大街上。”



    薛绒抓他手指,“哥哥,我真的不怕的。”



    “笨不笨。”靳喆轻轻弹他额头,开始解薛绒的的衣服扣子,“我怕。



    干净的地方



    “没关系的。”薛绒的声音弱下去,任由男朋友把自己的白皙皮肤一点点剥出来,锁骨、胸口,再到薄而平坦的小腹,目光所及,所有肌肤都泛着莹润无暇的光泽。



    他有点害羞,所以抬着头,显得脸格外小,脖颈纤细到不盈一握,语气无辜地补充,“我会保护好自己。”



    靳喆轻笑一声,指尖转动,最后一粒扣子也被解开。他用虎口揉捏薛绒的前胸,顺利换来后者并不强硬的推拒和一句细声细气的“不要”。



    他说,“怎么保护?”



    换成从前,薛绒会不屑地表示自己可是天使,可他现在已经失去这个身份,不可以再狐假虎威,于是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



    “哦。”靳喆说,“如果我不来救你呢。”



    喂,薛绒扁扁嘴巴,反击他,“那我只好去找别人当老公了。”



    “你敢。”靳喆拍他柔软的屁股,语气听不出喜怒,“以为谁都会供着你。”



    “好啦。”薛绒伸手,有些吃力地揽住对方,直到肉贴着肉,心跳变得很大声才满意,“我只会和哥哥回家的。”



    毕竟哥哥是薛绒生命中无所不能的字眼。



    靳喆吓唬人的面具碎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心思立所谓的规矩。他突然想到排练了几周的话剧,公主想做什么当然是随心所欲,而不让公伤,是骑士的责任。



    他朝对方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一呀。”薛绒秒答,不解地歪头。



    “还以为你醉得什么也不认识了。”靳喆顺着他的力气,欺身上床,两个人乱七八糟倒在一起,拥抱的姿势看起来很笨拙,埋进对方颈窝的动作又无比天然。



    靳喆听到薛绒浅浅的呼吸声,带着醉人的酒气和不容忽视的清甜味道,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像在做一个相当好的梦,会一直持续到没有结尾的将来。



    两天前,他收到了傅寻乐掐头去尾发来的消息,说薛绒终于决定要离开你,有效内容不多,大意无非是讥讽。



    靳喆只觉得荒谬,但又想听薛绒亲口说。不过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十五分钟四十八秒都没得到回音,于是翘了课前往薛绒所在的地方。



    城市的名字是跟踪对方偷看来的。



    乘坐高铁的几个小时变得有些漫长,他联系不上薛绒,索性给石睿打了电话,听到混乱的喧哗,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打赌的叫喊。



    靳喆自然而然回想起那些熟悉的画面,堆叠的赌注,黑色的阴影和猩红的血迹,他并不快乐的童年。



    石睿的声音很大,“靳喆?是靳喆吗。”



    “喂,睿哥。”靳喆应了,突然觉得很没趣,不想再无意义地寒暄。



    他终于察觉过去离自己已经非常遥远,正在或主动或被动地去往疼痛的反方向。与此同时,非常想念某个笨蛋。



    “最近怎么样啊。”石睿似乎走到了空旷地带,能听见汽车不明显的喇叭声。



    靳喆回,“挺好的。”



    “那就好。”石睿沉默,没话找话,“你在坐车?”



    “是。”



    “去哪里。”



    靳喆想了想,“找宝贝。”



    “哪有什么宝贝啊。”石睿笑,可能以为他要去寻什么宝物珍宝,最后说,“靳喆,你还会说这种话的。”



    电话因为话题无法持续而挂断了。



    对靳喆来说,找到这个宝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傅寻乐很熟悉薛绒的朋友、薛绒的过去和薛绒的秘密,而靳喆什么也没能拥有,好像彻底输在了起跑线,是游戏里不被眷顾的倒霉玩家。



    他下了车,只身站在s市的高楼间,再屏息凝神也无法听见对方的脆生生喊哥哥的声音。



    好在靳喆拥有傅寻乐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薛绒天使般的真心,一份占去了太多权重的变量。



    所以,能在街边捡回醉醺醺的小男友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嘛,小喆的味道,很好分辨呀。”薛绒黏糊糊凑到靳喆耳边,事实被他说得像情话,让后者从回忆里抽身。



    “我是什么味道?”靳喆诚心发问。



    薛绒用毛茸茸的头发蹭靳喆的肩膀,去抓靳喆的手指,嘴唇亲了亲指侧,再微微张开,把微凉的指尖含了进去,睁着水灵的杏眼轻轻吮吸。



    他松开了靳喆,皱着眉客观评价,“没尝出来……”



    这是天真还是诱人,靳喆没办法分辨,最后觉得两者其实没有区别。他盯着薛绒说话时候露出来的粉嫩小舌,低头亲了一口,又把手指重新c、h、a进薛绒柔软的嘴巴里,轻轻搅动,说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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