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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奇这边平平淡淡的,收拾收拾行李,哄哄小傲天,然后两天后先带小傲天回宁家村了。
周墨珂三个人会晚些过去,他们还有工作要处理。
而周墨珂这边,不多平静……
周墨珂稳稳地旋紧钢笔帽。
宁奇离开别墅的那一晚,手下不过一刻钟就把宁奇最近发生的事全部发了过来。
他排查所有,都很正常,除了一通电话!
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号码,甚至可能是推销电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什么。
技术复原后,原本被对方删除的通话记录被展现出来。
“离周墨珂远点,别让我重复第二遍。你不配合……”
对方使用了变声器,还隐藏了id,但周墨珂的技术不至于这个都查不出,破了好几道防火墙后,一个id地址出现了——周家。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仿若一把利剑,刺破了笼罩他二十九年的无形屏障。
书桌上摆放着周家的年度荣誉报表。
他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下季度重点推送——青年科学家奖候选人”。
字迹工整如印刷体,毫无情感波动。
他取出两部备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眼中的光芒,那是与往日在周家宴会上截然不同的、冷峻而坚毅的光芒。
最近那个项目已经成功,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给苏洛尘发送了一张加密的实验室设备清单,附言简洁明了:
“帮我搬”。
紧接着,他拨通了王景曜的电话,听筒中传来对方一贯的笑声,周墨珂却开门见山:
“我要行动了,在后面给我添把火。”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王景曜坚定的声音:
“终于要反抗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们把你当作镀金机器人随意摆布。”
周墨珂凝视着窗外花园里修剪整齐的冬青丛。
那些被束缚成固定形状的绿植,恰似被规划好人生道路的自己。
手机此时震动起来,苏洛尘行动迅速,发来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几个工人正将贴有“精密仪器”标签的箱子搬上货车。
信息里写着:
“实验室的物品已经转移至城郊仓库,我让陈宇带人去看守了,不用担心。”
周墨珂摩挲着屏幕,忆起三个月前,他在苏洛尘的书房里阐述计划时,对方正在为小傲天组装乐高飞船。
苏洛尘听完,将乐高零件随意丢在桌上,眼神比当年谈论如何消灭国外另一个派的势力时更为严肃:
“当年国外你帮我保住性命,这次换我帮你把‘自由’打包带走。”
和周明海摊牌
推开门,走进书房,周明海正对着一份烫金荣誉申报表,神色庄重地签字。
笔尖在纸面划过,发出的声响,仿若这些年他为周墨珂规划人生时的果决与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周墨珂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在红木桌上,金属夹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周父的笔尖微微一顿。
“我要离开周家,未来的路,我想自己走。”
周墨珂的声音沉稳,却蕴含着无法撼动的决然。
周父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下周便是‘青年科技奖’的颁奖典礼,周家还指望着你能获奖,以此来稳固我们的地位。”
“这个奖,我不会去领了。”
周墨珂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还有和梁小姐的见面,不用再催了,我不会和她联姻的。”
从他发现周家为了拉拢制药大亨梁家,要将他“打包”联姻开始,这场逃离的棋局,就已经加快了进度。
周墨珂缓缓打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第一页,便是他与海外科研机构所签署的合作协议。
“我手中的基因编辑专利,已然受到全球三家顶尖实验室的青睐,只需我签下名字,周家这些年依仗我的研究而积攒的资源,将会在顷刻间大幅贬值。”
周父的脸色略微一变。他伸出手欲取协议,却被周墨珂稳稳按住手背。
“还有这个。”
周墨珂翻至下一页,展示出的是周家私自挪用他科研奖金的详细账单。
“这些资金,有一部分被投入到了违规的生物科技项目中,若是事情败露,不仅周家的声誉会毁于一旦,您恐怕也难逃牢狱之苦。”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周父凝视着眼前的儿子,蓦然惊觉,那个他一直视作“荣誉机器人”的孩子,早已在他未曾察觉之处,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你是何时开始筹备的?”
他的嗓音终究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自十八岁那年,你逼迫我舍弃量子物理,转投生物制药之始。”
周墨珂的目光中并无怨怼,唯有一抹释然的沉静。
“这些年,你们将我包装成周家的‘荣耀’,以我的声名换取利益,却从未过问过我真正的所求。”
他稍作停顿,取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中,苏洛尘正指挥工人搬运实验室的核心设备,王景曜则在一侧核对着清单。
“苏洛尘已将我所有研究资料转移至安全之所,王景曜亦打通了海外的渠道,只需我一声令下,这些证据便会登上媒体的头版头条。”
周父倚在椅背上,双手插入头发,面庞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倦容。
他深知,自己已丧失了谈判的资本。
周墨珂手中的筹码,每一个都如箭般精准地射中了周家的要害。
“你意欲何为?”
周父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我要彻底与周家决裂,包括姓氏、财产以及所有社会关系。”
周墨珂站起身来,将文件夹合拢。
“我不会公开这些证据,亦不会带走周家的一分一毫,我所求的唯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周家没有对不起你,名利,地位,金钱,你缺了哪个?”
“是啊,我缺了哪个?”
“我什么都不缺,或许我缺了一个好家吧。”
“您那个比我大两岁的私生子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他最近又问您要了一个亿,好像是去还什么赌债了是吧。”
“周墨宇,名字起得挺好的。一个“宇”字,从你们的小家屋檐到全宇宙,都有了,意思真棒!”
他厌恶自己的名字。每一次被呼唤“珂”,都像是在提醒他的格格不入。
提醒自己,周明海起这个名字时是听从了周明容的建议。
周明容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时常在他面前念叨,这是她起的,特地在母亲坐月子里撕烂了母亲喜欢的书里找的。
书里面写着:
“《说文书》解珂,玉也。可怜,玉美,于吾族却与石矣——珂者,赘也,望尔自知。”
周明容说,她不理解这句话,但她看到了“赘”这个字,就想到了他和母亲,一样多余,一样影响他和父亲的爱情,他们骗母亲是美玉,其实是嫌弃。
他试图把自己练得强壮,举止粗鲁,但骨子里被教养出的那份“玉”的温润与敏感,却总在关键时刻出卖他。
他时常觉得,这个名字是个恶毒的诅咒。
“玉不琢,不成器”,可他这块玉,被家族雕琢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完美的、无声的祭品。
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在某一天被“献祭”出去。他最终接受了“珂”的本质——玉,看似易碎,实则坚硬。
他慢慢接受了这个字,他知道自己继承了母亲骨子里的温润,也更加觉得这个字是母亲对自己的美好期待。
母亲很喜欢这个字,觉得这个字很好,不管他们怎么说,他有母亲的期待就够了。
他学会将温润当作面具,在暗地里磨砺玉的锋利。他会让所有人明白,美玉无声,亦可割喉。
“你怎么知道的。”周明海这次彻底慌了。
“父亲,我知道的很多,也知道你把他记在了二叔的名下。整个周家最清闲的人,你的股份不都在他身上。”周墨珂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你还知道什么?”周明海大声咆哮。
“您不是心知肚明吗?她是周家养女,也就是你的养妹,现在的妻子,和你生的孩子。”
“现在的新人,不正是当年已经死亡,厚颜无耻的的周家养女吗?”
“你个逆子,谁让你这么说容容的,她这么美好。”
“是,周明容这么美好,不,现在应该叫曲青容,十五岁和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哥哥搞在一起。”
“闭嘴,容容和我是真爱,你懂什么?”周明海直接把杯子砸向周墨珂。
周墨珂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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