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总有一个聪明的，”尹慕青安慰：“别担心。”

    黎平听到安慰，更焦虑了。

    但是天高皇帝远，也没办法。

    尹慕青早就在尹逸晨和黎子尧房子的周围安排了人，如果有危险人物靠近，立刻击毙。

    a国的法律比s国宽松多了，可操作的地方更多。

    尹慕青让谢百龄招募了一支律师团队，全是善于钻研法律漏洞的人才。

    黎平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预计今年年底就会改革，到时候，军火只能由国家掌控，其余所有私人工厂都必须取缔。”

    “按理说，这种政策的实行应该需要提前通知，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尹慕青拿起桌上的文件，“这是什么意思，到时候直接抓人？”

    黎平眼神躲闪：“不至于。”

    “哦，我懂了，”尹慕青弹了弹纸面：“到时候把人抓起来，想要保释就只能把工厂上交给国家是吗？”

    黎平摊手：“只是工厂和设备。”

    那还得感谢国家的仁慈喽。

    尹慕青冷笑：“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尹家吗？还真是贪心。”

    毕竟s国的军火商，其余的所有商人加起来的交易额，都没有尹家多。

    工厂和设备才是最值钱的，这可是独属于尹家的技术。

    黎平解释：“没办法，改革必然要有人牺牲。”

    虽然所有人都不想成为被牺牲的那个。

    尹慕青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之前合作的好处呢？怎么兑现？”

    黎平叹气：“和军方合作，以后尹家只能和军方交易，这在古代，叫皇商。”

    尹慕青将文件扔了回去：“古代的皇商能赚钱，现在的呢？”

    “会按照合理的价格交易，不会让你吃亏，”黎平擦了擦汗：“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尹慕青不以为然，订单量必定会减少，不过没关系，反正尹家在s国只会留下小小的分部。

    黎平：“你考虑的怎么样？”

    谁是凶手

    “可以，但是必须加上一个条件，与军方的交易，只能是尹家。”

    黎平有些意外：“你想垄断？”

    “这算什么什么垄断，”尹慕青不以为然：“尹家能承担军方所需，没必要再找第二家吧，况且军方也有自己的工厂，外购也只是看中了自己没有的技术。”

    黎平觉得有道理：“我会和上面提的。”

    至于那些零散的商人与工厂，注定在这场改革中沦为s国发展的养料。

    尹慕青和黎平确定了合同的细节，改革会在今年年底进行，所以合作必须要在年底之前达成。

    总之，这是顺应大势所趋之后最好的结果，尹云山会留在s国，他必须保证尹家在s国屹立不倒。

    在尹慕青将要离开之际，黎平忽然开口：“许欣然死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好像趁人放松之际，想要诈出来什么似的。

    尹慕青轻笑：“说实话，你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黎平不太相信，状似无意开口：“她因为当庭开枪，案子需要重新审理，但是她没等到，她在开庭的前一天死在了临时监狱。”

    “如果按照法律，死刑是必然，不知道是谁多此一举。”

    尹慕青摊手：“你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鲜少跟黎平说真话，可惜这人完全不信，真是令人遗憾。

    “她死的很诡异，”黎平想起那个画面直皱眉：“全身多处贯穿伤，但是没有挣扎的痕迹。”

    黎平在讲述的同时，一直在偷偷观察尹慕青的表情，发现对方听得很认真，眼神却很冷漠，仿佛想通过他的描述，想象出来当时的场景。

    他在讲完这段话的时候，对方表现出十足的兴趣。

    “你这是笃定是我干的了？”尹慕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你怎么不怀疑顾辛树，毕竟被许欣然一枪打中胸口的是他。”

    “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们两人对峙一下，看看谁先露出破绽。”

    尹慕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黎平摇了摇头：“顾辛树不会做这种事。”

    这话尹慕青就不爱听了，难道他就会做这种事？

    好吧，他的确会。

    这还真无法抵赖。

    “监控呢？监狱总有监控吧，”尹慕青热心地给黎平出谋划策：“杀人手段如此残忍，那血岂不是溅到处都是，肯定会在杀手身上留下痕迹，这应该很好查吧。”

    黎平难以启齿：“走廊监控一切正常，没有人进入过许欣然的房间，血迹只停留在房间里，血迹里也只有许欣然自己的脚印，狱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许欣然倒在血泊里了。”

    尹慕青疑惑：“房间内没有监控？”

    “有，”黎平扶额：“但是在许欣然死亡的前一天，被她自己给砸了，监狱考虑到还有一天就开庭了，就没有去修。”

    “那这就是你们工作失误喽，”尹慕青摊手：“是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想让我背黑锅？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不是你做的，但是和你有关，”黎平扯了扯嘴角：“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线索？”

    尹慕青坐直了，皱眉：“和我有关？哪门子的关系？”

    “关押许欣然的房间墙壁上，有一行字。”黎平话只说了一半：“是用许欣然的血写的。”

    尹慕青不喜欢别人对着他卖关子，哼了一声：“难不成写的凶手是尹慕青？”

    “写的是：”

    “尹大公子，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黎平皱着眉说完这句话，表情复杂。

    尹慕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谁送的啊，送礼物不留名，我怎么回礼？”

    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让黎平感到很不舒服，他表情严肃，冷声喊对方的名字：“尹慕青！”

    “在呢，”尹慕青瞥他：“嚷嚷什么？”

    “你这是在挑衅警方！”

    尹慕青无语：“人又不是我杀的，怎么就成我挑衅警方了，仇人死了，我还不能笑一笑？”

    “虽然不是你杀的，但是她是因你而死，你有责任配合警方找出凶手。”

    尹慕青闻言嗤笑：“因我而死，好大的一口黑锅，她是自己作死，死得其所。”

    黎平摆摆手：“你说什么都没用，现场写了你的名字，你就得配合警方。”

    他说完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道：“做个笔录吧，做完笔录就行了。”

    尹慕青：“……你这架势，明明也觉得我是无辜的。”

    黎平摸了摸鼻子：“流程总要走一走的。”

    “……”

    黎平：“咳，对于凶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怀疑对象吗？”

    尹慕青：“没有，不对，我怀疑是f国的军统司令，你们要不要去抓一下？”

    黎平：“……”

    “如果这个不好抓，也可以试试d国人间的老板，我们交情也不错。”

    黎平：“……”

    尹慕青：“这个也抓不了？那我想个来头小的，g国的首富，他欠我一个人情，会不会是他做的。”

    黎平：“……别说了。”

    尹慕青：“哎呀，你看看你，我这么配合，你还不满意。”

    黎平在笔录上默默写上，尹某对凶手不知情。

    “下一个问题，昨天你在哪，有人能证明吗？”

    尹慕青：“昨天？我想想，哎，不对，你见过谁家大boss自己上场杀人的？你问的问题毫无意义啊，而且杀人这种事，肯定要提前布置，动手的前一天大多数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黎平：“……”

    尹慕青：“哦，流程，我昨天一直在家，监控没坏，可以证明，另外，我建议警方和顾氏合作，升级一下监控设备。”

    黎平不太想问第三个问题了，如尹慕青所言，这些问题毫无意义，只会给尹慕青机会挤兑自己。

    但是尹慕青似乎从中找到了乐趣，催促黎平赶快问第三个问题。

    黎局长深深地叹了口气：“不问了，已经够了。”

    尹大公子表示遗憾：“难得我这么配合。”

    黎平只想赶紧把他送走：“后续合作，军方会派人来和你详谈。”

    “而且，他当初和你在军校是同一批，也参与了最后的演习，你们说不定认识。”

    想不想

    听到这句话，尹慕青的第一反应是提防，军方出一个与他可能认识的人，总不可能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最大的可能是想要靠这份关系从中获利。

    尹慕青对那场演习记忆并不多，同一批次的同学站在他的面前，他估计也不会有任何印象。

    唯一有印象的那个人，也只剩下残缺的模糊记忆，不说长相，连性别都记不清了。

    尹慕青连那人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